他有些肉疼地说道:“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一张高阶远眺符就这样浪费了。”
洛南书在修为到达化神期后,吸取的魔气便越来越多了。
心脉内未被融合的魔气四处乱窜,受反噬作用,洛南书又喷了一口血。
见她吐血,小跋扈又开始心疼她:“我说你能不能也考虑考虑你的身体。”
洛南书轻笑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看起来非但没有恐怖,反而衬得她格外魅惑:“下次吧。”
小跋扈知道她不达目的不作罢的执拗脾气,没再劝,只是问道:“还看吗?”
至于看谁,答案不言而喻。
洛南书摇了摇头,随手松开了手里的高阶远眺符,又回到了山洞里。
雾霄山下,皇城的人正从云车上把一箱箱的东西搬下来。
据说是霁遥的三皇兄给天心派照顾他皇妹的谢礼,霁遥看着箱子,眼底深处看起来有一抹嘲讽。
她眼里的嘲讽只是一闪而过,除了和她面对面的许佳茗,几乎没有别人注意到。
许佳茗虽然看到了她眼里的嘲讽,却不知道她在嘲讽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旁,晏苏还打算临行前和大师兄说两句话,结果却看到沈以衍突然瞬移到了半空,下一个瞬息又回到了原处,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
似乎是一张符咒,但被沈以衍攥在手心,晏苏有些看不清。
但露出的一角似乎是用过的,用过的符咒为什么要留着?
他有些不解,却并没有问出来。
直到云车飞到上空,晏苏都没有看到洛南书的身影,就连大师兄也进了云车的内舱里,再也看不到了。
这样想着,他又拿出乾坤袋里的符灵,给‘失踪了近半年’的某人发了一张传音符。
【大师兄和霁遥要大婚了。】
和之前不同,这次晏苏明显感觉到了另一边洛南书的气息。
应当是洛南书看到了这张传音符,还给捏碎了。
但晏苏等了许久,还是没有收到洛南书回复的传音符......
*
另一边,禁地旁的山洞里。
洛南书把晏苏的传音符捏碎,又开始修炼禁书里的心法。
在升到化神期后,洛南书融合仙魔两气也变得越来越驾轻就熟。
但随着修为越高,魔气的反噬也变得越来越频繁,她几乎每天都会吐一口鲜血。
小跋扈都怕洛南书还没修炼到炼虚期,就先失血过多而亡了。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又过了一个半月,洛南书浑身的血液都换了个遍,这才修炼到炼虚期。
扬升到炼虚的那个晚上,洛南书高热到没了意识。
还是仅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她才活了下来。
但小跋扈没想到的是,洛南书劫后余生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休息,竟然是去复仇。
“洛南书你说你要去哪里?”
“皇城。”
“......去皇城找死吗?”
系统还以为洛南书会嘲讽回来,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应了下来。
“嗯,去找死。”
“......”小跋扈有些无奈,“我觉得也不用这么心急。”
但看着洛南书坚定的眼神,他明白自己还是劝不动她的,因此他只是问了句:“你打算怎么进去?”
进入皇城都需要通行证,虽然洛南书凭着世家洛家嫡女的身份就能进去,但是既然是暗地里找人,自然是不能这么张扬。
洛南书润了口茶:“不知道。”
“......?”
洛南书的动作很快,在扬升到炼虚期的当天晚上便出发去了皇城。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符灵,全都是闭关的这些日子里别人发来的传音符。
洛南书简单扫了眼,挑了几条重要的回,竟然还有农秋屿那个家伙发来的传音。
【农秋屿:沈以衍可真是白长了双好看的眼睛,没看上你我,最后竟然和你那个绿茶师妹结了道侣。】
【洛南书:......】
本来以为这么晚农秋屿应该是睡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没睡,还是秒回的。
【农秋屿:怎么?大晚上暗自伤神?】
【洛南书:......】
等回完农秋屿的传音符,洛南书又给许佳茗还有晏苏、梁景师兄他们发了条传音符。
示意她出门游历,过段日子再回门派。
谨慎起见,她并没有说自己要去皇城,只说自己是去人间游历。
城外,洛南书找了个店家,租了辆马车直奔皇城。
山间小路上,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正坐在马车上,不紧不慢地赶路。
女人的五官单独看都很出挑,偏偏聚在一起又有些平凡,唯一出彩的大抵是女人的皮肤。
不像是一般农妇饱经风霜的面容,看起来倒是比府上的小姐还要细腻些。
因为乔装打扮过一番,又是深夜,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洛南书用灵力控制着马车,自己坐在车厢里,看着符灵里收到的传音符。
是许佳茗他们收到传音符以后给她的回复。
【许佳茗:洛南书你真不够意思,你难受要去散心为什么不带上我?】
【梁景师兄:小南书玩够了就回来。】
【晏苏:回来记得给我带登云镇上时锦楼的菜。】
三个人的口吻各不相同,却出奇得符合他们的性格。
洛南书失笑,却受体内乱窜的魔气反噬,吐了一口血出来。
神识里的小跋扈看得直皱眉:“不然你休息一晚再接着赶路。”
洛南书摇了摇头:“我没事。”
下一秒,她偏头看了眼马车外,又施施然坐到了马车前,装模做样地驾着马车前行。
没过多久,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小跋扈在神识里问她:“他们是谁?”
洛南书直接用意识回答他:“四皇子君淳。”
“你走这么慢是为了等他?”
“差不多。”洛南书说得含糊,小跋扈却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她了。
对面的车队里有三辆马车,除了最后面的一辆,前面的两辆似乎都是些行囊什么的。
见到她,驾着第三辆马车的车夫停了下来,似乎是车夫说了什么,马车上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撩开了一个角,露出了一双手。
那是一双洁白如玉,指节却无比清晰的手。
看得出来手的主人养尊处优,家境应当不差,甚至十分优渥。
洛南书也停了下来,给他们的马车留了一条道。
应当是马车的主人说了什么,马车前的‘车夫’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向她走来。
‘车夫’站在洛南书的马车前,神情颇有些倨傲:“我们公子说让你的马车跟在我们后面,行路会安全些。”
“......”
洛南书扫了眼他们一行人,虽都是带了刀的侍卫,却都是凡人,就连他们的公子四皇子也只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凡人。
而且行囊带这么多,车队又这么张扬,真的不会被马匪和恶贼盯上吗?
但对方一个车夫,态度竟然如此倨傲,像是丝毫不想和她沾上一点边。
这样想着,洛南书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车夫小哥谢过你们公子了。”
本以为对方会同样客气,谁知道对方闻言竟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你才是车夫!我可是贴身一等侍卫!”
“......”
洛南书没再接话,等着他自己离开,谁知道他却好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车夫’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恼羞成怒:“我们公子说,你一介女流不适合抛头露面,让我给你驾车。”
“……”洛南书一时有些梗塞,“不必。”
谁想‘车夫’竟瞪了她一下:“我只听我们公子的。”
这下连小跋扈也有些无语了。
他主动要驾车,也省得洛南书装模做样,这样想着她便没有拒绝,默默钻回了马车里。
车厢内,洛南书端坐在角落里开始打坐,仙魔两气被她庞大的灵力压制,融合到了一起,像是被驯服了一般柔顺地回到她的心脉里面。
刚过辰时,他们就从沙海镇到了登云镇的地界。
刚踏入登云镇不久,洛南书便觉得有些不对。
登云镇可是大镇,按理来说应当人口密集才是,可他们行驶了一路,竟然只遇到几个壮汉,看起来还都是神色紧绷、行路匆匆的模样。
洛南书只用神识扫视了一圈,便明白了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