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会儿在他家住着,当时他有飞行工作,只有她和他父母在家相处。
在跟他父母聊天的时候,唐橘影感受到了他父母对他的爱,也亲耳听到他母亲说,之前他决定不婚不育,他父亲做好了当不了爷爷的准备。
虽然没直接说,可长辈是想他结婚后生子的。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出于她自己。
她喜欢小孩,而孩子的父亲会是傅城昱,她觉得这很好。
就是这么简单。
但他刚刚那番话,让唐橘影很动容,心里也不知不觉地泛起一片柔软。
傅城昱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就突然到了要孩子这一步了?
他们明明,连恋爱都没好好谈一场。
虽然婚姻稳定生活和谐,可……总觉得这一切又快又梦幻。
其实,傅城昱心底的不安自得知他们要结婚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散。
他有时候真的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你真的,想好了吗?”傅城昱再一次向唐橘影确认。
“嗯,想好了呀。”她眉眼弯弯道。
“孩子这一项,本来就在我婚后的计划里。”唐橘影说。
傅城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本来就打算结婚后会要孩子。
唯一不同的是,孩子的父亲从顾沈白变成了他。
“要吗?”唐橘影直接问他,然后又自顾自地说:“要的话可以从现在起就备孕,正好阿闯的婚礼也办了,我接下来就不沾酒了,也努力调调作息,尽量不熬夜,两三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吧?”
傅城昱有片刻没说话。
他垂眼看着面前神采奕奕做备孕计划的她,心绪如浪潮般翻涌。
傅城昱能看出来,唐橘影是真的想要孩子。
他抿了抿唇,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要吧,”傅城昱低声说:“都听你的。”
唐橘影微微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明知故问地轻喃:“你在害怕什么啊傅城昱?”
傅城昱无意识地将拥着她的手臂收紧,“怕你受苦。”
“别担心,”唐橘影拍拍他的后背,语气轻松地说:“现在医疗很发达的,到时候我定期产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她又曲解了他的意思。
他说怕她受苦,是怕她孕期难熬。
情绪不受控,饮食得忌口,作息要规律,还有各种各样的孕期反应和症状可能在等着她。
他怕的是她痛苦、难过,被肚子里的孩子折磨,过得不开心。
而她以为他怕她会和她母亲一样……
当然,他更怕的确实是这个。
“唐橘影。”傅城昱低低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开始吻她的侧颈。
她配合地歪了点头,感受着他的吻顺着侧颈一路来到她的唇边。
最后,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瓣,又急切地加深。
他边吻着她,边含混地唤她:“唐橘影……”
我知道你已经把心封闭了起来。
可我还是妄想我是拿着那把可以打开你心门钥匙的人。
“过几天就会出下个月的排班表了,”傅城昱下了水,来到唐橘影面前,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如果下个月我有飞悉尼的排班,你就跟我一起去悉尼好不好?”
他仰起脸望着她,目光温柔,“我们一起史蒂芬港去观鲸,好不好?”
“好啊。”她低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嘴角轻扬着答应。
而后,环着他脖子的唐橘影又重新吻下来,同时顺势滑下泳池。
傅城昱始终都拥着她,稳稳地将她带进了水中。
。
六月底,傅城昱七月份的排班表出来了。
有飞悉尼的排班。
傅城昱选了临近月底的那趟航班。
7月29号晚上出发,30号中午到悉尼。
然后他又提前订好了31号包船出海看鲸鱼的行程。
7月29号晚,唐橘影办完托运和安检后就来了登机口附近。
她透过玻璃刚好看到了在绕机检查的傅城昱。
他穿着反光背心,手持强光手电筒,正认真地绕着机体检查各项是否都正常。
唐橘影举起手机,隔着玻璃窗偷偷给他拍了张照片。
因为她是和傅城昱一道来的,所以到的比较早。
唐橘影闲着没事,就戴上耳机听起了ATC录音。
江烟发到B站主页里的ATC录音视频她都听完了,并顺便收藏了有傅城昱的那几个视频。
这几个月,唐橘影利用碎片时间,把有傅城昱的片段都单独剪出来拼成了一个新的音频。
而这个音频,已经是她的专属睡眠白噪音了。
从上个月25号决定备孕开始,只要傅城昱不在家睡的时候,唐橘影为了不让自己熬夜,就会听着这份音频睡觉。
他在家睡的时候她根本不用调作息,每次做完,她都会被他抱着睡的很好。
登机的时候唐橘影看到了傅城昱。
她一走过来就望见了他。
唐橘影很惊讶能在客舱见到他迎接乘客登机,但也因为在这儿见到了他很开心。
“你怎么在这儿啊?”唐橘影的语调雀跃又惊喜。
傅城昱看向他的眼眸含着笑,温柔又深情。
“迎接我的乘客。”他回答完,就温声对她说:“唐橘影,欢迎乘坐本次航班。”
傅城昱知道唐橘影的座位号,直接给她指路:“走里面那个通道。”
唐橘影笑着回他:“谢谢啦,傅机长。”
等唐橘影进了头等舱,傅城昱也就没继续停留。
相隔半年多,唐橘影又一次乘坐了傅城昱执飞的飞机,也再一次听到了他的机长广播。
而这次,唐橘影在他广播时,用手机录了音。
她决定等飞机要降落时再录一段,然后把这两段机长广播也放进她的睡眠白噪音里。
飞机起飞后不久,唐橘影就躺下睡了。
等几个小时后傅城昱交班可以休息时,唐橘影还在睡。
他来头等舱转了下,看到她在睡觉,就只给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
傅城昱和唐橘影的婚姻早就传遍了航司,更何况登机时他还特意过来见了她一面,两个人感情有多好头等舱的空乘全都看在了眼里。
“傅机长,”这次航班的乘务长蒋夏小声对他说:“我会帮你看着的,等你老婆醒了就给她送饭。”
“谢了。”傅城昱也压低声音回。
傅城昱在去机长的休息舱前又多问了蒋夏一句:“她睡了多久了?”
蒋夏确实一直在注意着唐橘影。
毕竟是他们机长的老婆,总会不由自主地就想多照看些。
但唐橘影没给她多照看些的机会。
“飞机起飞不久后就睡了。”蒋夏回傅城昱。
傅城昱点了下头,又对蒋夏说了一次:“谢了。”
唐橘影中途短暂地睡醒了一会儿,吃了顿饭,上了趟厕所,然后就又睡着了。
直到飞机要在悉尼金斯福德机场降落时,唐橘影才被傅城昱的机长广播给唤醒。
她迷迷瞪瞪间还在想,没录上要降落时的机长广播,也不知道回来的以后还是不是他广播。
等飞机丝滑地落地滑行直至最终停好,唐橘影才解开安全带,慢吞吞地起身,拎着包要往外走。
傅城昱过来客舱时就看到她一副还没怎么睡醒的模样。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话语温柔到近乎宠溺:“还没睡醒?”
唐橘影睡眼惺忪地望着他,笑起来,“醒了啊……”
“我在哪里等你?”她软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出了廊桥就停下,”他温声说:“我过会儿就去找你。”
唐橘影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应:“好。”
傅城昱拉着飞行箱过来时,唐橘影正在拍窗外正在起飞的飞机。
他等她拍好视频才伸手牵住她。
尽管穿了长外套,唐橘影的手还是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