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橘影没告诉他,而是伸手给傅城昱要车钥匙。
傅城昱给了她。
这是唐橘影第一次开傅城昱的车,这辆越野车宽敞的空间让唐橘影很喜欢。
她开车去了他陪她去过的那家花店。
唐橘影将车停好,对坐在副驾驶的傅城昱说:“你在车里等我,我跟佳姐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傅城昱没多想,点头应:“好。”
不多时,正扭脸望着花店门口的傅城昱看到唐橘影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束很明艳的向日葵。
傅城昱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有点怀疑,这是她要送给他的,但又不敢确定。
傅城昱很怕到头来是自己想多了。
须臾,唐橘影走到车边,她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这束向日葵递给他,眉眼弯弯道:“情人节快乐,傅城昱。”
真的是送给他的。
傅城昱怔然地盯着他,不可置信地接过这束,低声问:“为什么要送我……”
“说了呀,她好笑地回他:“今天是情人节。”
“又不是只有女性才可以收到花,男人也可以啊。”唐橘影说得坦坦荡荡:“我是你老婆,我不给你送谁还能给你送啊?”
傅城昱抱着花的手又微微收紧。
他心里的浪潮已经在剧烈的翻涌,怎么都无法平息。
他凝望着唐橘影,在她要帮他关上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傅城昱伸手挡了下。
“怎么了?”唐橘影目光茫然,还以为他要下车,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傅城昱抓住唐橘影的手腕,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前靠过来,紧贴在车边。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下头,再稍稍用力往前带她,唐橘影自己就送了上来。
傅城昱一手抱着她送给他的花,另一只手摁在她的后颈处,微扬起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唐橘影有些站不稳,手只好撑在他肩前。
“唐橘影,”他的嗓音有点低哑,但是语气很愉悦,“谢谢,情人节快乐。”
唐橘影和他互抵着额头笑。
“亲够了吗?”她微微喘息着,嘴角轻翘道:“亲够了我就起开了,还得开车呢。”
这种事怎么有够。
傅城昱甚至想一把将她捞上来,把车门关上,再吻的畅快些。
但毕竟还在街上。
傅城昱克制住了那股冲动。
放开了唐橘影。
到了家,他把花放下就直接抱起唐橘影,边吻边往楼上走去。
。
二月底,傅城昱驻外回来的第二天,唐橘影和他叫上了伴郎伴娘一起去试了礼服。
唐橘影婚礼上要穿的主纱是加急定制的,傅城昱的西装礼服也是高定。
就连伴娘伴郎的衣服,傅城昱也是特意让设计师设计的新款式。
三个伴郎三个伴娘,加上傅城昱和唐橘影,八个人凑在一起,热闹地挑衣服,期间还不忘聊天说笑,以及拍各种试礼服的花絮照。
晚上的时候,八个人一起去了T-Space喝酒。
许知荔笑着对唐橘影说:“我可是看到婚礼流程了,你们这海岛婚礼办的够壕的呀,在海岛上进行完户外仪式后,还要去游轮上吃晚宴办派对。”
前几天伴手礼就陆陆续续地送到了亲朋好友们的手中。
每份伴手礼里面,有一副蚕丝眼罩,一个头戴式可折叠的降噪耳机,一瓶香水,一款迪士尼玩偶挂件,还有一封必不可少的婚礼邀请函。
婚礼邀请函是折页的,打开后左侧是唐橘影和傅城昱穿的一张婚纱照,下面写着:
新郎傅城昱新娘唐橘影
诚邀______一同见证我们的永恒时刻。
2025年3月28日周五
再下面,是汉密尔顿岛一家度假酒店的英文地址。
邀请函右侧就是婚礼流程。
16:17宾客到达
17:21户外仪式
18:18游轮晚宴
20:20舞会派对
唐橘影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细节,婚礼上的事情她完全没操心,都是傅城昱在安排。
“我也是跟你差不多时间知道的。”唐橘影唇边漾开笑,“这些事都是傅城昱操办的。”
生平最怕麻烦的许知荔听闻简直要羡慕死,“要是有你老公这样的,什么事都包揽,根本不用你操心,我倒是觉得让我结婚也不是不行。”
“疯啦?”唐橘影忍不住说她:“你可别为了对方能让你轻松点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许知荔好笑道:“怎么可能,我就顺便说说。”
“结婚对我来说是束缚,我可不想失去自由。”她幽幽地感叹。
陆清端起酒杯跟许知荔碰了下,许知荔顿时扬起唇,调侃:“清清跟我所见略同。”
陆清莞尔道:“你又知道了?”
许知荔挑眉,“咱都多少年的关系了,不知道都说不过去。”
陆清但笑不语。
她确实是没有要结婚的打算的。
陆清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有工作的时候,就回来给顾客纹纹身,没有工作的时候,就满世界旅居,像去哪儿去哪儿,谁也管不着她。
她喜欢间歇性地把自己藏在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
另一边的傅城昱正在跟季允谦和史怀晋喝酒。
唐橘影环视了一下包厢,这才注意到盛闯和夏莛不见了。
傅城昱其实时不时地就会用余光注意着唐橘影,见她抬起了脸张望,他随后就扭脸望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相撞。
她对他浅笑了下,傅城昱也望着她笑了。
“盛闯刚刚拉着夏莛出去了。”傅城昱对她温声说。
唐橘影没看到盛闯和夏莛,不用想也知道是弟弟偷偷拉着莛莛出去了,至于是去干嘛了,她一点都不好奇。
唐橘影回傅城昱,“我猜也是。”
随即又加了句:“不用管他。”
虽然今晚也喝了不少,但散场的时候唐橘影还没什么感觉。
反而是傅城昱,又有些醉了。
司机来接的他们。
扶着傅城昱上车的时候,唐橘影忍不住笑他:“傅城昱,你酒量好差。”
“咱俩办婚礼的时候不会是我帮你挡酒吧?”
须臾,车子都已经发动了,傅城昱才摇头,开口道:“不要。”
“不要?”唐橘影扭脸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要什么?”
“不要你帮我挡酒。”他的神情格外认真,话语很郑重:“我帮你,帮你喝。”
唐橘影被他给逗笑,乐不可支道:“就你这点酒量,还想帮我挡酒?”
傅城昱伸手握住她的,特别正经地答:“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他低声说:“唐橘影,你信我。”
唐橘影像哄小狗似的,用另一只没有被他牵住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话语轻柔又愉悦:“好好好,我信你。”
“唐橘影,”傅城昱转过身抱她,小声地呢喃:“唐橘影……”
“嗯?”她耐心地应。
可他又什么都不说。
这已经不是唐橘影第一次觉得他好像忘记了后半句话要说什么。
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后。
公开婚姻关系那晚从晚宴离开后在车上的时候。
还有现在。
可其实,傅城昱不是忘记了他要说什么。
而是他不敢把后半句话讲给她听。
他想说的不过是——
唐橘影,我喜欢你。
唐橘影,我好爱你。
但,喜欢不足以表达他对她的感情,突然说爱又显得他太轻浮。
说到底,他就是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