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嘴里还在很温柔地哄着外孙。
“好。”唐橘影应完又对翁姜岚轻声道:“妈,把昭昭给月嫂吧,你先睡。”
翁姜岚笑着回她:“没事,妈不困。”
月嫂很有眼力见地来到翁姜岚面前,小声对他说:“太太 ,昭昭交给我吧,您放心去睡。”
“妈你听话,先睡,”唐橘影告诉翁姜岚:“我喂完他俩也睡了。”
翁姜岚便把宝宝给了月嫂,回到床上睡了。
隔天上午,唐橘影正在看她和傅城昱的婚礼录像,盛闯就出现了。
唐橘影见到他,笑问:“盛氏总裁怎么又翘班?”
盛闯轻哼着笑,“上班哪有外甥和外甥女有吸引力。”
他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才来到婴儿床边,开始逗弄两个正醒着乖乖玩的小宝宝。
“昭昭,你在看谁呀?”盛闯的声音都夹了起来,“在看妹妹呀~”
“了了你怎么又在吃手手,”他脸上的笑都变得好温柔,“你好可爱呀了了宝宝。”
就在这时,盛闯听到本来播放音乐的电脑里传出了傅城昱的声音,
他扭脸看过来,发现姐姐果然在看婚礼录像。
“姐,”盛闯好奇又不解:“你怎么想起看婚礼录像了?”
唐橘影回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遗漏了。”
“有啊,”盛闯盯着电脑屏幕,看到傅城昱正仰头望着姐姐,在问她:“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
唐橘影狐疑地看向盛闯。
“快快快,”盛闯给她指:“别看我,看录像,就要到了。”
唐橘影立刻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傅城昱吻了她。
这算什么遗漏的。
“看到了吗?”盛闯期待地问。
唐橘影很茫然:“什么?”
“哎呀,”盛闯走过来,帮唐橘影倒退了几十秒,“姐你再仔细看看。”
唐橘影往前凑近了些电脑屏幕。
忽而,她似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滴泪。
唐橘影不是很确定,又倒回去,再重新看。
因为是远景,还是不够清楚。
唐橘影正要再继续倒回去重看,盛闯就叹气道:“我这儿有比较清楚的,发给你吧。”
他掏出手机来,一边给唐橘影发那个视频,一边低声嘟囔:“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傅城昱知道了要跟我绝交的。”
须臾,唐橘影收到了来自弟弟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视频,在傅城昱吻上她时暂停,放大画面。
这一次,唐橘影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傅城昱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他在哭。
而她却毫无察觉。
那晚他们在星空屋躺着看星星,她问过他跟她结婚会不会后悔。
他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后悔。
她当时还在以为他心里有别人。
原来是她自己。
“阿闯,”唐橘影语气笃定地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盛闯很无辜地装傻:“你指什么?”
“傅城昱喜欢我的事,”唐橘影问弟弟:“你知道多少?”
“姐,你这是……”盛闯有些惊喜地不确定问:“想起来啦?”
唐橘影没回答他,只轻蹙着眉催促:“快说。”
“我知道的可多了,”盛闯的语气里带着小得意,“你想知道什么啊?”
“都告诉我。”她说。
“他最初接近我跟我成为朋友,其实就是单纯地想离你近一点。”
“高中那会儿,他给我过生日时,也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你还记得吗?”
唐橘影隐约记得有这回事,但已经记不清傅城昱送给她的是什么了。
毕竟,她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特别多的生日礼物。
而那时的傅城昱,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还有……盛越那个傻逼那会儿经常在我面前用你刺激我,有次傅城昱刚好在,”盛闯顿了顿,才又说:“他比我还失控,把盛越狠揍了一顿。”
“我就是那个时候确定了他对你……很喜欢。”
“我也问了他,他承认了。”
“那会儿你和顾沈白还没真的在一起,但谁都看得出来你们互相喜欢上了,你的眼里只有顾沈白,所以傅城昱不准我告诉你。”
“这些年他总会在和我联系时打探一下你过得好不好,我也总说,你挺好的,然后他就不再多问什么,有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这样就够了吗?他说——”盛闯看到姐姐眼里泛起泪光,暗自叹气。
“他说什么?”唐橘影发出来的声音微微哽咽。
盛闯如实告诉唐橘影:“他说——足够了。”
“他只要你好,就够了。”
唐橘影轻声喃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是啊,”盛闯也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反正我是无法做到他这样。”
他也暗恋过,同样是十年暗恋。
和夏莛重逢后,他曾错把夏莛的表哥误会成了夏莛喜欢的人,尽管如此,他还是跟夏莛表白了,他就是想为自己争取最后一回。
可是傅城昱不会这样做。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姐姐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很喜欢她。
傅城昱对姐姐的爱太无私,在这方面,他盛闯永不可及。
因为,盛闯觉得爱就是自私的。
“姐,”盛闯问唐橘影:“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什么?”唐橘影这会儿脑子都是乱的,没反应过来盛闯在说什么。
“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盛闯嘟囔,“不打算让他知道?”
“暂时先不说,”她抬手擦了下就要掉下来的眼泪,“我想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盛闯比她还着急,“你失忆让他很难受,他觉得你之所以忘记了和他相处的日子,是因为他也变成了让你痛苦的一环,他还说……说他成了顾沈白的帮凶。”
唐橘影蓦地愣住。
“他怎么会这么想?”她眉头紧锁道。
“因为你昏迷醒来后对他很陌生啊,医生当时又说你明显是创伤后应激反应,还有可能有长期心理压力累加的原因,最终触发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什么的。”
盛闯深深地沉了口气,“傅城昱为此格外自责,觉得都是他跟你结婚才让你有心理压力。”
“关他什么事啊?”唐橘影说:“是我主动请求他跟我结婚的啊。”
“但当时那种情况,他没办法冷静地把自己摘出去嘛。”盛闯回她。
“所以起初那几天,他都不肯再进病房见我,是怕我……”
“怕他的出现会增加你的痛苦。”
。
傅城昱这次在莫斯科驻外了三天,四号晚上才回来。
他先回了趟家,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又开车去月子中心。
傅城昱进来时,唐橘影和两个宝宝都已经睡了。
因为知道他今晚会过来,唐橘影没让月嫂把房间里的灯关掉,而是调成了温暖舒适的橘色灯光。
他在靠近他们之前又先去了趟洗手间,洗干净手后才过来。
傅城昱把给唐橘影带的礼物放到床头柜上,而后俯身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唐橘影微微动了下,但没醒。
傅城昱坐在床边,伸出手温柔地摸着她的脸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地方,去瞅两个在睡梦中的小宝宝。
结果过去后,傅城昱发现刚刚还在睡觉的哥哥竟然已经醒了,但是没哭也没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婴儿床上。
傅城昱被儿子给逗笑。
他蹲在床边,眉眼温和地望着小家伙,很小声地问:“唐静望,你怎么不睡了?”
小婴儿发出很轻微的“嗯嗯”声音,傅城昱又笑着说:“宝宝你好乖啊。”
他这样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儿子胖乎乎的脸蛋。
没一会儿,女儿还没睁开眼就开始哇哇哭。
傅城昱都还没起身去抱妹妹,哥哥也跟着哭起来。
唐橘影醒了。
隔间里的月嫂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