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觉得,他母亲这几天应该会跟他聊的,那她不如就先等等,他知道了后自然会找她。
静观其变吧。
。
傅城昱落地悉尼后才看到盛闯给他发的微信。
他很莫名,回了句:【当然不知道。】
他又不是爱聊感情的小女生,什么事都要跟母亲分享。
盛闯还没回他,傅城昱就又问:【你问这个干嘛?】
正在编辑消息的盛闯本想把今天发生的事通通告诉傅城昱,但他思索了片刻,又把这一大段话删了个干净。
傅城昱看起来还不知情。
那就是他母亲还没跟他讲。
还是等他家人通知他吧。
毕竟是好大的事,盛闯觉得自己不好这会儿告诉傅城昱。
跟他说了万一再影响他工作,开飞机的时候可不能分神。
要是别的事,说了也就说了,盛闯不认为傅城昱会受什么影响。
但这件事和姐姐有关,还是关乎傅城昱跟姐姐结婚的大事,盛闯觉得傅城昱很难不受影响。
毕竟,要跟他结婚的对象,是他暗恋了十年的人。
盛闯最终只回傅城昱:【就问问。】
不等傅城昱再说什么,他就岔开了话题,问傅城昱:【元旦那天能来我的订婚宴吗?】
傅城昱回复:【订婚宴是赶不上了,但能在那天过完之前见你一面,把礼物拿给你。】
盛闯说:【那刚好,到时候我正巧也能把生日礼物拿给你。】
傅城昱很快发来:【好。】
盛闯开玩笑:【真烦,我订婚的日子刚好是你生日,你就不能早出生一天或者晚出生一天?】
傅城昱好笑地回:【过分了啊,讲不讲先来后到?退一万步讲,你就不能选个别的日子订婚?】
盛闯很臭屁地发来一句:【那怎么可能,元旦这天好着呢,我可不换,要换你换。】
傅城昱:【换不了一点,要的就是以后你每年庆祝订婚纪念日都得想到还是你哥我的生日,省的你忘记给我准备礼物。】
盛闯:【呵呵。】
。
元旦当天,盛闯本来可高兴了。
今天是他和夏莛订婚的日子。
他终于要跟他暗恋了十年的女孩订婚了。
而这一切的欢喜,在他看到顾沈白的那一刻就变成了满腔怒火。
顾沈白在唐家接连几天碰壁,根本见不到唐橘影,更别说向她解释什么。
他知道唐橘影一定会出席盛闯的订婚宴。
所以他追到了这里。
可,唐橘影根本不想理他。
他只能紧紧跟着唐橘影,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前厅都是来参加阿闯订婚宴的宾客,唐橘影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阿闯订婚。
所以她往后台走,这边是一些房间,除了供夏莛和盛闯换衣服的更衣间,还有些专门放东西的房间。
正走着,迎面遇上了换好衣服走过来的盛闯。
盛闯出现时,顾沈白正在试图抓唐橘影的手,被唐橘影甩开了,可他不死心,还想继续去牵她的手。
“滚开,”唐橘影嫌恶地警告顾沈白:“别碰我。”
盛闯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干什么呢你!”盛闯快步走过来,直接把唐橘影挡在身后,他用尽最后一丝绅士风度,强迫自己不要跟顾沈白起冲突,只是冷着脸警告:“离我姐远点儿!”
顾沈白根本没把盛闯和他说的话放在眼里,他只是望着盛闯身后的唐橘影,话语乞求:“小影,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唐橘影沉默着,不是在对他心软,而是觉得恶心,她怕自己一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会先呕吐。
唐橘影只要一听到顾沈白叫她“小影”,就会很反胃。
“我姐跟你没什么好聊的,”盛闯替唐橘影把话说出了来,“请你离开,滚出我的订婚宴,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盛闯脾气向来不好,年少时跟人打架干仗也是常事,对顾沈白这样的人,他的忍耐度趋近于零。
到现在都没跟顾沈白动手,纯属因为
今天是他订婚的大喜日子。
顾沈白和盛闯这些年并不亲近,也算不上是朋友,只是碍于中间有个唐橘影,两个人始终在面子上过得去。
此时此刻,顾沈白也没把盛闯放在眼里,他说:“盛闯,这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
意思是,轮不到你插手。
唐橘影率先开口:“顾沈白,你在说什么屁话。”
盛闯彻底被惹毛了。
“是吗?”他直接扯过顾沈白,推开旁边房间的门,将毫无防备的顾沈白踹了进去。
正好盛闯的好友李岱深经过。
李岱深顺手关上门,对和他一同过来的魏静燕说:“先带姐姐去夏莛的休息室歇歇,这儿有我。”
魏静燕是夏莛和盛闯的高中同学,也是夏莛高中时期最要好的朋友。
她点点头,挽过正拼命遏制呕吐欲望的唐橘影,笑着说:“姐姐,我们走吧。”
唐橘影被魏静燕挽着胳膊去了夏莛的休息室。
她们一进来,夏莛就笑着喊她们:“燕燕,姐姐,你们一起过来的呀……”
她的话音未落,唐橘影忽然就从魏静燕手中抽走胳膊,直奔卫生间而去。
下一秒,夏莛和魏静燕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唐橘影的呕吐声。
夏莛着实被吓到了。
她连忙起身,和魏静燕先后进了卫生间查看唐橘影的情况。
盛闯和李岱深走进来的时候,唐橘影正在用水漱口。
盛闯件见她们三个都在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也大开着,直觉不好,问:“怎么了?”
夏莛微微蹙着眉告诉他:“姐姐吐了。”
李岱深是个律师,这些年接手过各种案子,什么样的事都见过。
包括一些当事人的应激反应。
而唐橘影现在的症状,就很像一种应激症状。
夏莛走到盛闯身边,很小声地告诉他:“我感觉姐姐像是应激了。”
说完,夏莛就发现盛闯的手上有一道不小的划痕,正在往外冒血。
她立刻抓起盛闯的手,担心地问:“手怎么破了?”
盛闯没说他和顾沈白打了一架,只告诉夏莛:“不小心划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李岱深在旁边提醒:“伤口不算浅,最好还是消毒包扎一下。”
“这儿有医药箱吗?”他问。
夏莛皱着眉摇摇头,“没……”
魏静燕说:“我车上有,我让助理拿过来。”
李岱深给盛闯消毒包扎伤口的时候,盛闯看着旁边喝着温水缓解反胃症状的唐橘影,恨恨地咬牙切齿:“真他妈揍轻了,我就该把他打残废,让他以后爬都爬不到我姐面前来。”
他说的声音低,只有给他包扎的李岱深听到了。
李岱深一本正经地提醒盛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使其致残的,最少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以特别残忍手段……”
盛闯说的就是气话,他因为太心疼姐姐才口不择言讲了这番狠话。
李岱深当然也知道盛闯不会去做违法犯罪的事,他也就是跟他调个侃。
虽然在订婚宴开始之前出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但好在订婚宴办的很圆满。
当晚将近十一点钟,正在跟夏莛调情闹腾的盛闯接到了傅城昱的电话。
傅城昱说:“我快到你家门口了,你带上给我的礼物出来吧。”
盛闯气呼呼,“你可真不会挑时间。”
傅城昱反应了几秒才转过弯来,笑出声:“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但语气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过了会儿,傅城昱和盛闯在盛闯家外面顺利会晤,并很随便地交换了给对方的礼物。
傅城昱注意到盛闯手上的纱布,问了句:“你这手是怎么了?”
提起这个盛闯就来气。
他稍稍抬起手翻转了下,告诉傅城昱:“跟顾沈白干架弄的。”
傅城昱听闻皱眉,还没问什么,盛闯就愤愤不平地跟他说:“他把我姐当替身,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把我姐当成一个死人的替身!”
“你姐呢?”傅城昱立刻追问:“你姐怎么样?”
盛闯叹了口气,“能怎么样,都应激到吐了。”
“这几天倒是看起来挺正常,可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了。”心疼姐姐的盛闯又忍不住骂:“都怪那个顾沈白,他这么喜欢那个死去的女朋友,干嘛不跟着对方去死,非要来祸害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