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年:[虽然亲起来还挺舒服的,但我再也不相信你的嘴了,哼!]
池樾:[这锅我不背,我可一句谎话都没跟你说过。]
林栀年:[/心碎,吃个荷包蛋缝起来/jpg]
林栀年:[/你们都在玩梗,而我是真的小丑/jpg]
池樾:[凡事都得讲证据。/擦汗/]
切,要证据是吧?
林栀年瞥了眼跟姑姑还有叔叔玩得正开心的团子,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池樾的房间缓缓走去。
她走到书桌边,将那个神秘的抽屉一把拉开。
微弱的蓝光从她眼皮底下一闪而过。
林栀年原本戏谑慵懒的眼神陡然一变,由于太过震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第56章 重新说你什么感觉
是一条丝绸质地的蓝色发圈,由于历经多年,从泛着珠光的火石蓝,悄然褪变为略黯淡的蓝色。
不可能吧?
这明明不就是……
林栀年颤抖着指尖将那条发圈从抽屉里拾起,熟悉的冰凉触感让她心惊肉跳。
她快步走到阳台,把蓝色发圈放在夕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目不转睛仔细端详。只见发圈尾部有一处微微开裂,露出里面一截黑色橡皮筋。
林栀年将它放在掌心里缓慢转圈,发圈边缘的褶皱也随之迅速皱起、拉扯,随后又迅速展平。
这就是为什么她所有发圈尾部的这个位置,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耗。
只因她喜欢做这个能让自己解压的重复动作,尤其是在压力如山的高中三年,当别人盘核桃、盘石头来放松时,她就在“盘”发圈。
每当抓破脑袋都想不到某道数学大题的解法时,每当美术作品没有达到预期质量时,每当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时,她总会不自觉重复起这个动作。
而且林栀年在十几岁的时候对发饰的款式极为长情,她独爱这种带褶皱的丝绸款发圈,每次都会一口气买上几十条。可惜这家发饰品牌早已倒闭关门,现在想买都买不到这个款。
她静静伫立在池樾房间的阳台,柔和的橘黄色夕阳将她的眼眸染成带着朦胧雾气的蜜糖色,她的双眸微微失焦,茫然地望向不远处的喷泉池。
为什么池樾的书桌抽屉里会有她的东西?会有她高中时候的物品?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响起,林栀年慌乱之中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池樾的声音:“林栀年,说说吧,我骗你什么了?”
林栀年心虚地将发圈收进牛仔裤口袋里。
池樾继续追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栀年咬了咬唇,灵机一动回答:“谁让你下午两点才跟我发信息,我总觉得你刚退房。”
池樾捏眉心,气笑:“我中午才到海市,然后赶去跟客户应酬,后来才发现手机没电,手机充上电后就第一时间跟你发信息了。下次我一定下飞机就给你发信息,可以吗?”
林栀年声音软绵绵又娇嗔地说:“切,画大饼谁不会啊?我说我下辈子还做你老婆呢~”
说完,林栀年便挂断了电话。她久久站在阳台栏杆边缘一动不动,双眸宛如一汪倒映着夕阳的蜜糖色湖泊。
难不成真的如池容所说的?池樾留着她的东西,实际上是在偷偷暗恋她?
他说她爱了她很久。
竟是这么久吗??
林栀年薅了把头发,心情甜蜜又纷乱,像一团打了结的毛线。
这时,张文丽打来电话,说准备吃晚饭了,要是她忙完就下楼吃饭。
林栀年只好又将那条发圈放回书桌抽屉,下楼先去找雪团。
雪团和掉了叶子的大白菜一起坐在爬行软垫上,被两个日薪五百刀的babysitter左右围住。
小团子看到妈妈,开心地朝妈妈挥挥小肉手:“么么~丫丫!”
林栀年看到雪团此刻的样子,惊呆了。
小团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爆炸头”,大眼睛晶亮,小脸粉糯圆润,笑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
池容轻咳两声,解释:“崽崽刚才玩得太开心,发夹不小心掉了一只。”
池云:“所以我们把她另一只发夹也摘掉了。”
池容瞪了一眼自己弟弟:“都怪池云,他力气太大了,摘发夹时不小心把她一个小辫子弄散了,为了好看,我就把她另一个辫子也拆掉了。”
池云尴尬地挠挠头:“但后来我帮她夹夹子了,嫂子你看,这打扮不错吧?”
林栀年这才发现崽崽乱糟糟的头发上夹着一个红色发夹。
小团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发型有什么问题,她
甚至用小肉手薅了一把,将原本就很乱的头发变得更加乱。
她哭笑不得,雪团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狗。
林栀年又发现,雪团不仅头发乱了,脚上的公主鞋也少了一只。
“奇怪了,雪团的鞋子怎么少了一只?”
池容推了推池云:“肯定就是你没看紧,我刚才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她鞋子就不见了。”
池云连忙解释:“嫂子你别听她乱说,绝对不是我!刚才这鞋子早就不见了好不好?肯定是你跟她玩的时候没留意。”
雪团也嘬嘬手指,奶声奶气撇开关系:“嘟嘟~”
不系窝做的,反正不关窝的事哦~
几位大人都在奋力搜寻雪团的鞋子,身后突然传来赵阿姨惊喜的声音:“太太,我找到宝宝的鞋子了。在沙发底下!”
林栀年无奈叹了口气,接过雪团的公主鞋,往雪团的小胖脚上套。雪团的面包脚丫厚厚的,塞进公主鞋里,把公主鞋撑得满满当当。
赵阿姨手脚麻利地又给崽崽重新扎了一个可爱发型,林栀年这才抱着雪团,和池容、池云一起去饭厅吃饭。
今晚老宅人挺齐。
在豪华的奢石餐桌边,池樾的父母池寻和张文丽,池云、池容的父母池啸和苏意冰都在。
大家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吃饭,都在饭桌上客客气气聊着天。因为池樾不在,林栀年原本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身边那只小团子却一崽之力调动整张桌子的气氛。
雪团嘴里塞着满满一口菠菜面条还没吞下去,就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大人的话题。
张文丽宠溺地说:“崽崽是想要什么?是想吃鳕鱼,还是吃蛋黄羹?”
雪团的小嘴边还残留着一圈绿油油的菠菜碎碎面,她笑眯眯挥舞着小肉手,朝着桌上的红酒瓶指去。
池啸夸赞:“雪团眼光真好,这可是你叔公珍藏的罗曼尼康帝,来来来,小年你也喝一杯。”
林栀年感觉池啸比池寻好相处多了,池寻和池樾虽然是父子俩,但两人的性格可谓是南辕北辙。从开始吃晚饭到现在,林栀年都没见池寻笑过一次,说的话也不超过五句,整个人沉闷肃穆又古板。
林栀年朝池啸颔首:“好的二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侍者拿着海马刀打开罗曼尼康帝,将红色酒液倒入醒酒器醒酒。
林栀年第一次喝这么贵的红酒,但心中装着事,没怎么细品便直接一口闷了。
池啸惊讶:“小年酒量不错啊,这么豪爽!来,跟二叔再喝两杯。”
苏意冰皱眉:“别添太多,待会儿小年醉了怎么办?”
张文丽附和道:“就是,你们悠着点。”
池啸摆摆手:“不会的,一看小年的喝酒姿势就是女中豪杰,小年,我们干了!”
林栀年微微一笑,跟池啸轻轻碰了碰杯,说了几句祝福身体健康的吉祥话,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她在彻底醉倒前,心中还思绪万千。
不愧是三十万一瓶的红酒,罗曼尼康帝的味道真不错。
张文丽气急败坏地说:“都说了你别劝小年喝酒。如果池樾知道可就麻烦了,到时大家都得挨骂!”
池云:“对啊爸,我堂哥在的话你哪敢这样劝酒?”
池啸表情讪讪的:“那他不是不在家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小年的酒量这么……”
看起来像能喝三斤,实际上三杯就倒了。
一家之主池寻最终表态:“文丽,今晚你带雪团睡,让小年先回房休息。”
张文丽应一声好,雪团则奶声奶气用婴儿语讲话,用小肉手摸摸妈妈红扑扑、醉意朦胧的脸,像是在让妈妈放心,小奶音甜甜的。
“么么~”
“我的乖宝。”
林栀年揉揉崽崽的脑袋,由于真的很醉,不小心把崽崽的辫子又弄歪了。
池容赶紧扶着林栀年回卧室:“嫂子,您就放心吧,今晚我们大伙会照顾好雪团的,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醉醺醺的林栀年躺到池樾的大床上,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醉酒后的梦境果真也与众不同。
不知是凌晨几点,如白练般的月光倾洒在床头。
她听到了池樾带着戏谑的声音:“哟?就这点酒量,还敢跟二叔喝酒?”
林栀年虽然有点头痛,但她一把扯住了男人的领带,将池樾猛地翻身压到床上。
池樾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做这个动作,他躺在床上时,整个人懵了一瞬。
林栀年跨坐在池樾身上,脸色酡红,蒙着醉意的眼神熠熠生辉。
这个男人以前当真暗恋过她?
既然是在梦中,那她可以不顾后果尽情试探。
至少试试骑在他鼻子上作威作福,看他会不会生气。
如果他真的爱了她这么这么久,像她爱他一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