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让李双睫生出迫切的危机感。
“停!”
郑揽玉下意识停了脚步, 可他生理性的亲近主人是拦不住的,不免局促:
“怎、怎么啦?”
“从今天开始, 所有的男人, 带把儿生物, 需要和我保持安全社交距离, 也就是说,不得低于五十厘米!”
“啊?为什么?!之前在北京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要保持社交距离啦?”
我们可怜的小金毛, 满怀担忧地瞧着主人, 伸手去触摸。李双睫一把拍开他关切的爪子———他还好意思说!就是这货一手闯出的祸事!李双睫悲痛欲绝, 愤恨捂脸,一手指天大声道:“我就!败在!这个家伙身上!你个傻屌!你把我害死了你知道吗?!”
此言一出,引起班上轩然大波。
“郑揽玉!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唐歆一拍桌子,“看看, 我早就说过这家伙不是好人,自从他到我们班上,惹出了多少事情!你们还不信,现在班长也揪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更多人是疑惑,这是怎么啦?小俩口子怎么突然吵架了?后排俩女生拉住郑揽玉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劝告:
“男人还是安分一点好,不要成天惹老婆不快,李双睫再怎么宠你,她可是一班之主啊,得罪了她有你好果子吃吗?乖,识相点儿,给咱当家的道个歉,小俩口还是把日子好好过!”
赵泽则是从人群中冲出来,死死护在郑揽玉身前:“李双睫你不要欺人太甚!郑揽玉平时为班上干了多少活?你生病的那段时间他替你管了多少事,你一点也没看在眼里吗?我看你是拿了个全市第一就忘本了,要给家里的糟糠丈夫猛灌热乎乎的面汤了!”
“这、这万万使不得啊……”
“班长不要虐待外国人啊!”
李双睫见众人都为此狗说话,也只好冷哼一声,抱臂说:“我话就放在这儿,从今天开始,所有男人都和我保持半米距离,自己心里有点数,别到时候挨了巴掌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郑揽玉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番:
“可我不是人,我是狗啊……”
“那也不行!”她恶狠狠地威胁,“你这只小狗更是不行!再不听我的话,立刻发到园区去吃火龙果!”
“好、好吧。”郑揽玉不想吃飞棍。
他的课桌椅通通被移到半米开外。
很快上课了,周丽走进来,一眼就注意到李双睫这边的异常。见郑揽玉座位搬的那么远,还以为他是和李双睫闹脾气了。其实她不想管的,李双睫心里又有数,一般不会太过分。
再者,郑揽玉这孩子性子太软了,刚来的时候比现在还畏手畏脚,跟在李双睫身边,反而开朗了许多。若是不被李双睫欺负,保不准也被别人欺负……那还不如被李双睫欺负呢。
她一开始这样以为,但看郑揽玉整整一节课都魂不守舍地看着李双睫,偶尔还伸出手去,却又隐忍地收回。半米的间隔好像银河,隔开相爱的人。
好吧,多半是郑揽玉一厢情愿。
周丽最终还是没忍住八卦,课间走到两人面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你们怎么分开坐了?”
她不说话,郑揽玉本来还能假装坚强,她一说呢,他简直要哭了。不,主人说过,不喜欢他在别人面前哭。
男儿有泪也不要轻弹,要弹就在主人怀里,被主人极其霸道地吻着弹。
呵,主人。
那一夜的主人。郑揽玉愈发悲伤,不明白主人为何如此善变。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捧着他的脸亲的也是主人,把他搞得乱七八糟的是主人,温柔地用浴巾替他裹起身子也是主人。
可如今,阻止他继续靠近的也是主人,要把他打包送园区的也是主人。
郑揽玉没有怨恨。他永远不会怨恨主人的,即便她总是凶他。小狗才不会因为主人在他呼呼大睡时给他一巴掌就生气,他只知道,他醒过来,早上一睁开眼,就要赶紧去陪伴主人啦!
除非、除非……
主人不需要他了。
呜呜呜。
郑揽玉在内心上演主狗情深的戏码,殊不知,在周丽的眼中,他这强行隐忍住泪水的模样,脆弱坚韧,反而更让长辈动容。她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把郑揽玉和李双睫双双带回办公室。
办公室的老师们在嗑瓜子聊天,大早上的都犯困,不过看到李双睫一下子就精神了,再一看,跟在她身后的是金发碧眼的小泪人儿。怎么了这是?有老师问,周丽回答俩孩子吵架了。
“没吵架。”郑揽玉解释,“我不懂事,没保持距离,惹班长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保持距离的呢?”周丽不乏耐心,将两人拉到一处,“老师相信,你们俩有朋友之间的分寸。”
不,我们没有。
郑揽玉心虚地想,没有朋友会学着和对方接吻,还捏、捏得那么用力。
郑揽玉面子太薄,想象力又丰沛,光是想到回忆起昏暗浴室中那旖旎的一幕: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安慰,说乖宝宝没事的,一边小幅度地搓磨着,搓到浑身发软,搓到红晕扩绽,搓到他低头,就能看到被凌辱过的、颤巍巍的瑟缩。
唔。好不舒服。
都快要破皮了。
不,是已经破皮了,微妙的刺痛,让郑揽玉苦不堪言地仰起下巴,竭尽全力去呼吸。这时候窗外的雷暴已经消停了,可他的脑海中,理智的防线却不断被滚雷轧过,被轧成声嘶力竭的一条直线,就快要断裂。不明白为什么愈发的肿,愈发的干痒了,分辨不出,那是破皮带来的副作用,还是主人的捏法太过凌厉。
他甚至在想———
求求主人了。
给它一点温柔吧。
不要那么粗暴呀。
她给的,刺激,弥散在身体内、在记忆中,但被她欺负过的那端,破皮却是真真切切的。以至于他穿衣、起身,或只是不留神的摩擦,那害羞的刺痛都在挑逗着他每根神经。
现在也是。
郑揽玉咬住下唇,听着李双睫用无限冷漠的声音说,异性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她当时可不是这么作为的,她分明……分明都……他都能感受到她鼻端喷洒而出的热息。
可戛然而止。
如此的冷漠,她当时哄骗似的热情,极端的反差让他如坠谷底。郑揽玉有所不知的的是,被迫隔开距离的何止是他,还有刚刚初尝滋味的裴初原。只不过,后者显然更了解李双睫。
“你能坚持过三天么?”他问。
李双睫气极:“瞧不起谁呢?”
“亲爱的,我不是瞧不起你。三天,我已经很高估你了,要我说实话么?我觉得……你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你个……”
他无奈地摊开手:“看吧。”
“就算没有男色引诱你,别的男生随便激你两下,你也气得要揍人家,这样还怎么保持距离?”他耐心地将她按坐在柔软的办公位上,她仍饱含被冒犯的怒火,发泄力气一样扯拽着他衣领。
“这不算……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揍呢?我是用拳头给人家按摩面部!”
“可是现在。”就着她揪他衣领的动作,紧握住她的双手,裴初原的鼻尖堪堪抵到她的,“我都快要吻到你了。看看我们之间的距离,亲爱的,就别说五十厘米,五厘米,有么?”
“你疯了!这是在你的办公室!”李双睫的视线却无法从他的芳唇上移开,“大傻原,你要干什么……”
“几厘米?”他轻声问。
又凑近些,“现在呢?”
眼看马上就要到零厘米、乃至负距离,李双睫一脚将他踹开!好险,差点就被诱惑到了!这个裴妲己不讲武德!偷偷对她用魅惑!还好她意志坚定如百炼钢,抵挡住他的绕指柔。
裴初原狼狈地跪坐在桌边,明明衣衫褶皱,却丝毫不见窘状。他微微一笑,就着这下位者的跪姿,将扫落桌底的文件一一捡起。墨色的制服剪裁精妙,修衬出他骨感修长的肩部,那条薄而硬质的制服西裤,更是性感。布料紧紧箍住他那纤美劲瘦的腰肢,翘起的臀、克制着力度的大腿线条。
特别是。
李双睫正坐在他的办公位上。
将他下属级的性感尽收眼底。
“……不要保持距离好不好?”
他膝盖蹭着地板,一寸寸接近,直到匍匐在她的脚边。李双睫暗自咬住舌尖,告诉自己真的得戒了,再不戒要被关进戒色所了。却不敌他将脸贴住她裤腿,小猫一样哼哼,蹭了又蹭,将引以为傲的脸颊蹭出玫瑰色薄汗。
“不如与我同修……永享极乐……”
李双睫拼尽全力抵抗,对,她真的尽力了。但有什么能比尊贵的学生会长,在正经的办公场所,双膝杵地在她的脚边,将自己的权力尽数奉献给她更有诱惑力呢?她从前不觉得会长这个职位比别人风光在哪里,如今实打实地坐上这位置,方有些实质———外面那些忙碌的脚步只服务于她。
原来裴初原品尝的是这样的滋味。
她问:“这位子,让我坐久一些?”
裴初原将她的手抬起,缓缓移到自己那白净的脖颈上,“如果你对这个位置有兴趣,我当然愿意拱手相让了,但你要不要考虑一个买一送一的好买卖?我这个人,也可以让你坐……”
“……会长!”
突然的推门。
实在没想到有人会打扰,李双睫这等反应迅速的人都大脑宕机了,她愠怒地扫了一眼脚边的学生会长:怎么不记得锁门?裴初原以手掩面,我告诉过他很多次进来之前要敲门了!
眼神的交流足以意会,裴初原好就好在关键时刻不会出岔子。他总是这样沉稳可靠,娴熟应对突发情况……瞧瞧,瞧他躲在自个儿的办公桌的桌洞底下,勉强地撑着两侧的柜门。
瞧他多么狼狈。
多么憋屈可爱。
这时候的裴初原给她的感觉更为真实:一面稳住身型,一面慌乱地瞧她。李双睫唇畔勾起轻佻,就这么奚落地看着他,又敞开双腿给他腾出空间,使他得以在她的两膝之间喘息。
“撑着。”她以口型示意。
裴初原依言撑住她的腿。
“什么事?”她抬眼看向来人。
“怎么是你?裴会长呢?”
“他有事,跟我说就好。”
“你?”部下支支吾吾。
“怎么?我不可信么?”李双睫双手平摁在桌面上,完美对称,沉着而威严的眼神扫视向他。这一刻,比学生会长更像学生会长,目光有令人信服的重量,让人愿意将事宜交付于她。
“开始你的汇报,向我。”她眯了眯清冽的眼,“否则就立刻离开,我不希望面对的是只会吱吱叫的老鼠!”
“呃,我明白了。”部下走过来,放下怀里的文件,“这个是裴会长缺位期间,由副会长代为记录的学生会日志,还有月末总结的值分表。对了,明天上午张主任可能开一个短会。”
“我会代为转交他的,你再去确认一下时间。”她停顿住,“‘可能’这种不确切的回复,别出现第二次。”
这停顿的空档恰如其分,但深究,就会发现李双睫的喘息早已失了分寸。
她的手从桌面移到桌底。
抵住裴初原柔软的额发。
“明白了。”下属颔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李双睫蹙眉,叫他有事就说。她的手指轻微地颤抖,和裴初原舔舐的频率一致,裤腿处湿热的喘息愈发明显,脚踝被捏住,和承吻。
再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