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会让您好好瞧瞧。
什么才是真正的m。
李双睫不可能被威胁到,“是么?”她冷笑,一把拽住儒雅的会长,紧接着,恐怖而香甜的掌风就那样袭来!
裴初原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等待真爱降临。
可。
无事发生。
“宣战。”清脆而冷淡的声音。
裴初原睁眼,眼前是一张白纸。
李双睫将纸拍在他的脸上。
上面赫然三个大字———
宣战书。
宣,战,书。
裴初原怔楞地读着,甚至用口型去比划。可不管怎么读,都是再明显不过的意图:将他和他的所爱放在对立面。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他宁愿自己是文盲,看不懂中国字。
“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李双睫的敌人!”李双睫对他怒目而视,“既然大家都对我和你的实力有质疑,都是爽快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这是一封战书,下次月考咱俩决一胜负!”
“会长。”手停留在半空。
“你是敢接,还是不敢接?”
“会长!接啊!难道还怕她不成?”
“对啊对啊!让她知道咱的厉害!”
“不……”裴初原的回绝,随着他瞥见战书上的条款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最后一条:胜者有权要求败者做一件事。少年原本绝望而干涸的眼神骤然回春,涌现一阵阵奇异的光彩。
“真的吗?”
“对。既然是战书,肯定有赌约吧,就赌下次的总分,如果分差比这次的大,就算我赢了,你把这两个惹过我的男生押到十一班任我处置。相反,如果你赢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都行?”他迫不及待地问。
“君子一言。”李双睫从不失言。
裴初原二话不说接下战书。
李双睫:“你还没有……”
少年面含春色地打断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7章
“班长!!我们来护驾了!!”
“我的班长殿下!臣来迟了!”
战场上迎来新的转机。
是十一班的男同学们。
为首的赵泽一手拎着炸鸡的外卖袋子, 一手抓着一杯可乐,嘴里还叼着一只吮指原味鸡,一派忠心耿耿的架势:“班长!唔们外卖都到了, 发现你没有肥来, 谁料有刺客半路……”
视线落在一众学生会干部身上。
“呃……”他怯怯地闭上了嘴。
真是一群怂货、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李双睫扶住额头, 尴尬地闭眼, 且他们来的太晚———仗都打完了。
孩子死了才来奶, 尸体僵了才盖被,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一条会叫的狗。
正想着,一道身影径直挡在她身前。
金色。
骤然点亮沉寂的视野。
“……班长!”澄澈的嗓音。
挺拔的鼻尖被日光勾勒弧度。
“你没事吧?”
他回过头问。
李双睫怔愣了一瞬,当然不是因为感动———此狗来的也太迟了, 远远达不到护主的功效。但眼前的郑揽玉和以往大相径庭, 如流水般温和的笑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漠然的凶悍。
咬人的狗, 通常不会乱叫。少年单薄的短袖被风吹得轻颤, 手臂绷得很紧, 线条笔直, 蓄势待发。郑揽玉也报了不少项目,流了汗, 发梢湿漉, 耷拉在那雪白到近乎透明的眼睫上。
他凑近她, 声线被压得像低吼。
“主人……直接和他们动手吗?”
李双睫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手指蜷紧, 吞咽一口唾沫。
真是一条。
漂亮的好狗。
郑揽玉不要再勾引她了。他和别的同学又不一样,一张深邃精致的异国脸孔,与之形成反差的忠诚与勇敢,像围着她脚边打转的小金马驹。他知不知道, 这样会让她的s属性大爆发?
郑揽玉,我更想对你动手。
还想让你离不开我的巴掌。
这想法把李双睫自己也吓一大跳,她什么时候涉猎字母圈了?算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她掩饰般笑了笑,拍了拍郑揽玉的肩膀:“没事,我就是跟裴初原下了一通战书,赌下次的月考成绩。”
她偏过头,重新看向自己的宿敌:
“下月放榜之日,兑现承诺之时。”
裴初原眼神里烁着微光,眼神在她和郑揽玉之间逡巡。最后,落在她接触对方肩膀的手上。他最不愿意的局面莫过于现在,自己成了坏人,反而给这个死洋鬼子去谄媚心上人的契机。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他还可以放过郑揽玉一马,那么今天之后就彻底不可能了。因为他从李双睫眼中看出不同寻常的情感,她愿意和郑揽玉肢体接触,这也和她对待别的男生不同。
尤其当她对郑揽玉说“没事”。
没事?不!有事!非常有事!
她怎么可以、可以对别的男生露出笑容?她怎么可以欣赏除了他以外的人?她的笑和巴掌,都应该是他的才对!凭什么他裴初原总是让她生气,郑揽玉却每每把马屁拍到对的地方?
难道李双睫真对他动了心?
不!肯定是这贱人用了媚术!
是的!媚术!西洋传来的媚术!他肯定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不然李双睫怎么会愿意对他笑?或者就是他拿到了李双睫的把柄,威胁她对他和颜悦色?裴初原急的团团转,该死的!这小洋邪祟!他恨死他了!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人,他早就冲上去掐死他了!
最终,裴初原只是深吸一口气。
牙缝里挤出,“那我就恭候了。”
他带领学生会的人离开了。
赵泽一群男生这时才上前马后炮:“班长威武!比赛之余还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学生会龙头!小弟们膜拜膜拜膜拜你!”更有甚者,上来要给她捏肩捶背,这可把李双睫下一大跳。
她这理科天女的尊贵圣体。
岂是这群凡子可以触碰的?
“放肆!!”立刻甩出几巴掌。
郑揽玉离得近,差点被攻击到。
几个男生挨了巴掌也不气恼,嘿嘿直笑。扇巴掌就意味着能够消气,要是巴掌都不扇,那才是真的得罪她了。
李双睫遣散其余人,问郑揽玉:
“他们几个都是你叫过来的?”
“是,我看对面人多势众……”
“杀鸡焉用牛刀!”她摇摇头。
“不过,我说的牛刀,可不是赵泽他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她顿了顿。
“是你,郑揽玉。”
郑揽玉眼中一亮。
这可是主人为数不多喊他名字的时候呢,郑揽玉诚惶诚恐,指着鼻子问:
“我、我吗?”
李双睫盯着他眼中的绿。
鲜活的色彩,并不讨厌。
“是,就是你这个装货。”
她搡了一下他,笑骂道。
“以后动手之前要像今天这样问我,不可贸然行动。你是我最忠诚的狗,也要在最有用的时候用。”李双睫没有说的是,她觉得这是自己的私事,没有必要连累到初来乍到的郑揽玉。
郑揽玉竟然听懂了言外之意,更是两眼泪汪汪,哽咽着,牵住她的手:“主人,你罚我吧,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保护你……你……你扇我吧!扇重一点,让我长个教训!”
“真是一条傻狗。”李双睫慈爱地摸他的额头,“我爱怎么扇就怎么扇,爱什么时候扇就什么时候扇。你呢,只需要等我有兴致了来临幸你……还有,在外面的时候称职务,忘了?”
“好的主……班长!”他及时改口,“我上午参加的项目都进决赛了!”
“正常的,如果不是为我班体育事业的发展,我为什么要引进你这外国人才?”话虽如此,但奖优罚劣,上位者还是缓和了语气,“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品?运动会后我赏赐给你。”
郑揽玉垂眸思索了好一会儿。
“我———”尾调拖拽得很长。
他幽绿的眼眸似蒙了尘。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