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雪心里撇嘴,面上配合,露出一抹甜蜜的期盼:“那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我的。”
“这不算贪心。”他低语着,将她拥入怀中,抚过她如绸缎的柔软发丝。
二十分钟后,拍卖会如期举行。
韩开带领宋初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拍卖会场极大,但座位并不紧凑,每一位之间都隔着起码两米的距离,来者多为西装革履的男士,也有身穿高定套装的女性。
手里带着廉价奶茶的宋初雪成了唯一的异类。
不过在场人都认得韩开,因此场内不断有若有似无的视线投到宋初雪身上。不多时,她的身份就传开了。
原来是萧家那位撞大运的未婚妻,听说下个月举行订婚仪式。
有相熟的隔着座位稍微靠近说话:
“是个病秧子,活不活得过二十五岁都不一定。”
“怎么选了个花瓶当未婚妻?”
心说这背地里可能有什么算计,绝不简单。
“萧家惯会做面子功夫,他就算再不满意这个病秧子,也绝不会面上表现出来,这不,带她来拍卖会还不明显吗?”
“懂了,走过场让别人看呢。”
“不过……长得倒是真漂亮,以后解除婚约,你没准有机会。”说着这人压低声音笑出声。
“去你的,哈哈哈哈。”另外的人笑归笑,却忍不住当真细致的打量起前排那个漂亮女人的背影。
韩开安顿好宋初雪,转过身抬头看向后排,有人嘀嘀咕咕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表情泄露出分毫。
他轻推眼镜,勾唇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冲那边点头。
那边两个人跟着客气的笑,心里却有点发毛,这韩开耳力应该没那么好吧,隔那么远呢。
拍卖会的主持人是一位端方的中国女性,她操持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宋初雪之前在某个世界是学霸,但都过去好几年了,那些知识早都还给了英语老师,听了会儿听得头昏脑涨。
举牌子拍了几个花瓶,她干脆无趣的趴着玩手机。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居然看到了萧斯礼的脸,他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很无聊吗?”
“我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宋初雪迷迷糊糊揉眼睛,靠近他怀里舒服了些,桌子硬邦邦的,膈手臂。
“抱歉。”萧斯礼道歉,提议,“那我们走吧,我的工作处理完了。”
“好!”宋初雪立马不困了。
穿越人群,离开拍卖大厅,宋初雪听到楼下忽远忽近的警鸣声。
“怎么回事?”探头看向楼下,宋初雪被吸引了注意力。
“没什么,”萧斯礼摇头,“来参加拍卖会的两位中途离席,在楼下的十字路口跟一辆半挂式卡车相撞,那两个人当场抢救无效死亡了,楼下围的到处都是人。”
宋初雪没看清呢,他的手遮了过来,“别看。”
第73章
“我也看不清啊。”就算他不捂她的眼睛。
宋初雪扒拉下他的手臂,顺势圈住一路嘟嘟啦啦说个不停:“我拍了好几个花瓶,很好看,它们什么时候能送到家里?我都想好要怎么摆设了。”
“确认交易完成就可以带走了,拍卖会会派人送。”
“花瓶只能用来看吗?那为什么要叫花瓶啊?”
“你拍卖下来的花瓶属于古董观赏性的器具,这类花瓶有可能并不是空心的,插花的话恐怕做不到。”
“唉…无聊。”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
“——!什么呀?”
这两人虽说只是在交流平平无奇的东西,可彼此之间流动的气氛容不得他人插入其中,尤其是垂在身侧的手彼此交握,少爷看宋小姐的眼神令人牙酸。
韩开重新瞟一眼楼下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讥讽,随即斯文的推推眼镜。
谈论起女人,便只有下半身那点事情的男人也配活着?
晚八点的音乐餐厅氛围已经营造充足。
萧斯礼带着宋初雪踏入门口,两位侍者放了礼炮,彩色飘带荡漾在空中。宋初雪新奇的朝里面环顾,“居然还有专业歌手!”
“听说你很喜欢她们。”萧斯礼面带微笑。
“啊?是你请来的吗?”他的口吻透露出了这个迹象,宋初雪挣开他的手欢快向前几步,“不过,全是女歌手?”
萧斯礼:“男艺人可能更加忙碌,没什么档期。”
韩开听见这句,在后面嘴角抽搐。
……谁跟你说他们没档期,自己想的吗?
萧斯礼请了歌手来热场,不仅是取悦了宋初雪而已,这家音乐餐厅更是捡了大便宜,不断有客人进来,没一会儿竟然已经满座。
也不知道是怎么跟那些客人说的,大家都没有无脑往舞台拥挤着合照以及签名,个个都很有礼貌。
“还好来之前,有先见之明的换了礼裙。”
宋初雪穿着一条雪白的抹胸长裙,无黑长
发的发梢打理过微卷,鞋子虽说是平底的方便她走路,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的风采。
只是这样立在人群中,便已是一捧无法令人忽视的白色百合。礼服的雪白不令她肌肤黯淡无光,反而相得益彰,她的皮肤更白更美丽,在华美的灯光下流动着珍珠一般的光芒。
舞台中心,钢琴弹奏者沉浸其中,女歌手闭眼沉浸的叙说情话。
萧斯礼不是那种清场,只让他和宋初雪享受当下美好的人,因此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绕着舞台跳舞。
宋初雪看着看着,一只手舒展过来。
顺着望去,是萧斯礼。
他绅士俯身行礼,扬起的清浅笑意之上,星眸如漆。
宋初雪微愣,不自觉跟着一起笑,把手交给他,应邀而去。
显然,某人此刻也认真打扮过,他的发型是重新做过的,虽然跟往常似乎没什么分别,白色的燕尾服颇具绅士风度,尤其是他手上的手套,纵然如此也无法隔绝两人之间的温度流淌。
在舞台上舞动身躯,拉开,旋转,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他的明光始终都在她的身上,星星点点的笑意和欣赏似水如雾。
只可惜这双腿不给力,没跳一会儿她一个腿软,他接上将她托起拥入怀中,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荡起一层波浪。
“看来,剩下的舞步要交给我了?”他在她耳畔低语。
在这雾蒙蒙的光影中,她尽力拉开脸颊与他的对视,这距离近到足以清晰望见他根根分明的眼睫,仿佛每一根都是金色的,亦或者是橙色的,是被头顶的光芒染就的吧?
他朝她拢来,两人的唇瓣轻软的依偎在一处。
短暂的贴合,又分开。
而后再度吻上,这吻细致又温柔,不以索取为目的,更不因贪婪为诱因,就像花瓣被风吹拂。
有的,皆是虔诚的爱意。
此时此刻,没有萧斯礼,没有宋初雪。
唯有一个女人以及她的信徒。
蜻蜓点水的吻过后,他一手托她的腰,一手撑她的左手,在她的肩颈处落下一枚吻。
这还是萧斯礼头一次亲吻宋初雪唇以外的地方。
宋初雪环住他的腰稍稍向上,靠他更近,远远望过去,她几乎以一种乖巧的姿态被他抱在胸前。
剩下的舞步律动全靠他,乱的她记不清该如何去跳。
她听见上首传来他的轻笑声,“你是怕生的猫吗?”
“不怕生,但就是想钻你怀里,不许吗?”宋初雪抬起小脸严肃的问。
“啊?”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好几秒钟才眉毛微微扬起,“原来是在撒娇。”
说罢,忽然托起她的腰肢将她整个抱起来。
宋初雪双脚悬空,一吓,忙撑在他的双肩上,感知到周遭的视线,她压低声音反对:“!太高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了萧斯礼!”
“没人会有意见。”萧斯礼充耳不闻,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抚开乱到她鼻尖的那缕发丝。
因为两人之间只有那层薄薄的布料,宋初雪的大腿被卡在他的臂弯之间,她明显感知到了他鼓动的肱二头肌。
这男人平日里穿衣打扮都包裹的非常严实,她看过的有关他最露骨的部位也仅仅只是喉结而已。
这会儿他有力的臂弯贴着她,倒是让她心惊肉跳,莫名的羞涩起来,没忍住…装作不经意的摸了一下,“去那边。”
那边是休息区沙发,他转回头来,露出一种‘累的是我吧?’的表情。
“……休息一下吧。”宋初雪悻悻然,佯装关心:“我是说你。”
果然他的不乐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好像很吃这一套,被宋初雪顺毛的很高兴。
两人刚到休息区坐下,舞台上的音乐便换了节奏,一下子从抒情柔情转变为热情似火,现场的气氛也顷刻间被点燃,有人欢呼出声,彼此笑着闹着,也有情侣在角落里接吻。
宋初雪靠在萧斯礼怀里,没一会儿就趴他胸前了,迷迷糊糊的没管住嘴巴:“你好香啊。”说完忽然清醒了过来。
“这话你好像不只说过一次。”萧斯礼的声音带着些许若有所思,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将她更加拢向自己,“今天喷了猫薄荷香水,闻出来了?”
……挺会缓解尴尬的。
宋初雪唔唔点头,上道的为自己解围:“是啊是啊。”
却没看见,萧斯礼半垂着眼睛瞧着她,眼尾撩起耐人寻味的揶揄。
在音乐餐厅待到了临近十点钟,两人一同回家去,问为什么这么早就走,这男人手指略微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目光移过来,纯良无比:“刚才让佣人收拾了钢琴,意外翻到了我小时候练习过的钢琴曲目,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味一下吗?”
——这是生怕她反悔是吧…
事情也没有必要安排的这么紧凑吧,好像要把今天当做两人的最后一天度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