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买的。”瞧见宋初雪疑惑的眼神,他补充,“昨晚你同意赴约之后,我让助理去购置的。”
“…?”宋初雪眨了眨眼睛,“所以是专门给我买的?还买了什么?”
她问了,姜凛如实回答,“外出的斗篷外套、手套、围巾、保温水杯、补充体力的药,以及你每顿吃的补药。发圈,还有比照你尺寸买的一套备用衣服,如果吃饭或者做别的弄脏了衣服,有的换。”
靠…
【别说脏话,宝宝!】
宋初雪闭了嘴,老干部也有老干部的好,这么周到,只是在一起一天而已,他几乎把他能想得到的她会用得上的全都准备了。
‘我不叫你你不许说话,打扰我。’
【好叭。】
系统再次沉默。
“我想喝点水?”宋初雪试探的问。
“你刚喝了一瓶热牛奶,短时间内不宜饮水。”姜凛看着她,“而且,你也不渴吧。”
“…”撇了撇嘴角,“哼。”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一脚踩到了斗篷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他长臂一捞,精准的透过斗篷抓住了她的手臂。
雪花洋洋洒洒的,地面也有一层很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很细的胳膊,肉捏起来软软的,没有一点肌肉的质感。
“初雪!哎哟真的是初雪回来了啊!”
不远处惊喜的声音,如同麻雀一样划破周遭的空气穿梭过来。
宋初雪立马进入状态,手往上一圈,结实的环上姜凛的臂弯。
这么做完,她回头循声望去,“是我呀。”
说话的是姜凛的姨母,看起来有个五十多岁了,瞧见她精神抖擞的,喜悦满面。
把宋初雪搂住,又是捏脸又是摸脑袋,“高了,也瘦了。”
姨母瞟了一眼姜凛,“姜凛没照顾好你,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没有没有,”宋初雪连忙否认,“哥哥可会照顾我了,是我最近减肥呢。”说着,她冲姜凛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姜凛。
将姜大哥略显生疏,叫阿凛又太肉麻了,毕竟两人确实有七岁年龄差。
思来想去,取中间值了,‘哥哥’,不亲不远,刚刚好。
哥哥称呼一出,姜凛被宋初雪环着的那条手臂鸡皮疙瘩顿起,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只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一行人又说有笑回去,宋初雪后知后觉,小声戳他,“你刚才也是姨妈的这个意思吗?”
“在车里。”她补充。
那句‘他对你不好吗?’
“不是。”姜凛转移话题似的。
“哦。”宋初雪点了点头,就说嘛。
想了想,她说:“那个保温杯,还是给我看看吧。”
“为什么?”他问。
“长得丑的话,里面的水一定也很难喝。”
“……”好没逻辑的话。
姜凛顿了一下,“你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吧,有没有兔子的那种?”
“可以买。”
跟姨妈一起回到祖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宋初雪就跟福娃娃似的,一进去就被围住了。
姜凛在玄关换鞋,姨妈把鞋子取出来放在他脚边,放低声音说:“你也得注意一点。”
姜凛抬起头。
见他没懂似的,姨妈恨铁不成钢的,“也别太欺负初雪了,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要坐车过来,你还不节制?我可看见了她刚才弯腰的时候脖子上全都是——”
后面的姨妈没说,虽然是亲密的亲人,但是这种话题也不好说的太直白。
姜凛是男人,他愣神了片刻,随后点头,“知道了。”下意识看向她,她小小的一只站在大人们中间,笑的喜庆漂亮,说到他的话题,面颊微微泛红,朝他看过来笑的灿烂。
其实她不会演戏,不过她说过,把你当我男朋友对待就好了。
所以,她平时也是这么看时颐的,用那种眼神,那种姿态。
不多时,大家招呼降姜凛过去,宋初雪顺势依偎在他身侧。
他微微俯身让她靠得更舒服,听见她小声,“你抱着我腰。”
姜凛看了一眼她的腰,室内很暖和不用穿厚重的外套,她只穿了一件嫩黄色的雪纺裙子,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他握住她的腰,手掌宽大温暖,宋初雪原本正在说话,他握的位置实在特殊,轻轻碰一碰酸麻感顺着腰线窜进脑海,她当即就腿软了,还好依偎着他没丢脸。
“……”宋初雪都惊呆了,想了一下,好像是因为昨夜跟时颐。
她连忙压低声音,“呃,你换一个地——”地方。
话音未落,他的指腹放在她的手肘之下轻轻揉动,温热的手掌缓慢适宜的按摩,“腰酸吗?这样能好点。”他的声音中规中矩,没听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手却温柔不容拒绝。
第20章
姜姨母经过客厅,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姜凛给宋初雪揉腰的举动,宋初雪侧身位立在他前靠在他胸膛。
窗外的雪花飘得愈发起劲,洋洋洒洒,明亮的窗户外堆积一层绒绒雪层,屋内的壁炉燃烧旺盛,暖气足而灼人。
到处都是温暖一片。
姜姨母顿感欣慰,把摘干净的芹菜拿进厨房,她老公正在厨房洗菜。
“按摩也是现学的?”不会吧。
姜凛倒了杯温水推过去,“不是。”他也没说别的,“累了就坐下休息。”
宋初雪捧过来喝了一口,嘴巴抱怨,“还不是因为你的长辈有的是站着的,那我坐下多不好啊。”
姜凛只是一笑,语调温和,“你太懂事了。”他转而道,“就没想过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你站着,所以不好意思坐吗?”
“嗯?”宋初雪放下水杯。
姜凛的视线落在她掌心的玻璃杯,杯沿留有一枚淡淡的唇印,“在家里,我爸算得上比较有话语权。”
宋初雪闻言,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就讨厌这种人情世故。”
姜凛抬起手,顿了顿,还是轻轻按下揉了一下她的发丝,“你还像个小孩儿。”
“21岁不算成年吗?”宋初雪配合他演戏,推开水杯大大方方的朝他怀中扑去,“虽然你再晚两年生,我都得叫你叔叔了,但我也不小啊,”
不论人类的年龄算法,虽然宋初雪觉醒自我意识到现在也才过了五六年,可她存活至今已有数不清的光年岁月。
“……”
一定要提一嘴他的年龄吗?
“是小孩还是大人,并不全是以年纪来论。”姜凛说实话,有一点不大习惯跟宋初雪挨这么近,他素日里拍戏但凡有亲密戏份都会用到替身,相反是武打戏份或者危险戏份反而会自己去做,也有黑粉骂他装好男人人设,“心智不成熟的人,无论长到几岁都天真可爱。”
“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夸我?”宋初雪从他怀中抬起头,眼里夹杂一丝质疑。
“是客观角度,不是说你。”姜凛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望着她的脸,他细
致的补充:“你也挺可爱的。”
不信。
宋初雪煞有其事的左看看右看看他,“那我觉得你已经是爷爷辈的男人了。”
对上他板着的帅脸,她故意等了三四秒钟学着他的语气补充,“充满了成熟的韵味,还非常…”
她认真的扫了一圈姜凛的身材,尤其是多瞅了两眼他西装裤下的臀部,加快语速抛下一句‘性感迷人’就跑路溜走。
姜凛微不可察的怔愣,还能听见她在摆放古董的墙面之后那含糖量极高的声音:“姨妈~厕所在哪里呀!”
扯起唇角,短促的轻笑。
他侧过头,只看得见她钻进洗手间的身影。
就像是做了坏事偷跑的小孩,还是那种颇有自己主意的小孩,说她是小孩她都不乐意,一个劲的强调她是大人。
不过,他侧头,黑色壁橱里倒影出他的侧影。
小陈总是在他身边念叨说他是标准的影帝条件,无论是外形、长相还是演技,并且频繁的讲起他的身材问题。
他瞧着自己的影子,习惯性地端起水杯递近唇边。
动作一顿,又重新拉开距离,他瞧见水杯杯沿的口红印记十分明显,这个距离甚至能瞧见她遗留下的唇纹。纹路浅浅勾勒出宋初雪原本的唇瓣形状。
仿佛有细微的蚂蚁顺着蜿蜒爬过,细小的触手骚动姜凛的心脏。
指腹无意识的擦过她的唇印。
那夜的景致回到脑海中,她的男朋友坐在沙发上宣示主权的揽着她的腰,赤..裸的上半身留有许多她的吻痕。
——那也是一种另类的唇印。
脸上的笑意褪去,姜凛放下了水杯,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直至将口红印擦干净为止。
也是巧合,小陈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把水杯往桌子里推了推,姜凛接通电话:“喂?”
“姜哥啊,您这约会今天几点结束?”
“有事?”姜凛皱眉,不悦自心间陡然升起,“你应该知道,休息时间我是不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