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给她把衣服洗干净了,还手动扯了扯,防止小内内起皱。
宋初雪:“……?”脸色慢腾腾红透。
“你这么热心吗!”她问。
“手搓的干净,机器洗,总有些边边角角弄不干净。”时颐解释,说罢才发现自己嘴边还叼着一根香烟。
立马捻灭了,打开窗户通风,干咳了两声。
他的眉弓骨略高,因此,面容透着几分高冷的不羁,谁能想到他竟然这样反差?
不仅厨艺精通,还是个做家务的好手。
“你平时在家里,都自己做家务?”她不自觉追问。
“没有,都要我来,要佣人干什么?”
“那你现在……”这幅架势……
“伺候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说罢,匆匆问,“要吃什么早饭?我去准备。”
宋初雪该死的沉默了。
竟然觉得,跟这种男人结婚也不错,这不就是贤内助吗?
怪不得男人都想娶一个贤惠的老婆,也没人说这么爽啊?
6.
时颐说伺候她,便是经年累月的执行。
宋初雪跟他恋爱三年,他每一天都是如此照顾她过来的。
宋初雪几次想邀请阿姨和佣人,都被他不满和生气的打了回去,只要她敢提,一个质问立即怼到她的脸上,“是我做的哪里不好吗?那我下次擦地板不穿衣服?”
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宋初雪点点点了好久,“没有啊,你很好啊宝宝,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就是上次,他拖地到一半忽然去开了个紧急会议,电脑镜头一开,他围着围裙头戴着粉色卫生帽的情形就暴露在公司高管眼里了。
事后老有人说她虐待时颐,这么有钱都不舍得请一个保姆,巴拉巴拉。
虽然时颐后来录了个视频大骂网友们咸吃萝卜淡操心,心思歹毒,妨碍他跟她老婆过甜蜜生活。
然后他就被网友们一边说‘他超爱’,一边按头爆骂。
星雪的股票却涨了不少。
真叫人纳闷。
7.
当然,这男人干的奇葩事情,也不只这一件。
28岁那一年,他给宋初雪做了许多思想工作,两人跑到M国,去做了男子生育孩子的手术,成功怀上了宋初雪的孩子。
他不仅这么做了,还大张旗鼓的做了。
当然,这不符合当下社会的主流,因此星雪集团被狠狠针对了一波,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摇摇欲坠,他一摆,表示老子不干了。
这件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
生产当日,挤得医院门口水泄不通。
后来小孩满月,时颐莫名的道,“原来做女人这么困难,下辈子我还会这样。”
宋初雪正在戳小孩的脸,“我还以为你说下辈子让我当男人,你来做女人,不让我吃苦呢。”
“这样没用。”时颐摇头,坐在她身边,两人一同看摇篮里的小婴儿,“不让你做女人,算什么保护?改变了这个环境、改变了那些既得利益的男性,才是真的保护。”
宋初雪摸了摸他的眉眼,“那我提前谢谢老公啦。”
“你难受不难受?”她问。
“我没事。”时颐放轻柔了神态,握住她的手,“爱你。”
宋初雪靠在他身边,“我也爱你。”
窗外,又是一年大雪。
弥漫着、洋洋洒洒地。
摇篮里的婴儿比较像宋初雪,她是个女孩儿。
这应当是第一个流有她血脉的小孩。
这么想完,宋初雪觉得莫名,是啊她第一次结婚,当然是第一个小孩。
下辈子,真的会有下辈子吗?
在这一刻,她开始期许。
第115章
——“我选…他。”
宋初雪迷迷茫茫,良久后,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中,抬起手指缓缓指向其中一人。
1.
宋初雪只有一个家人,与她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那年秋风瑟瑟,她在孤儿院半死不活,西服笔挺的男人打着一柄黑漆漆的伞出现,伞下立着一个青年。
他那对平静无波的眼眸横穿冷风坠在她脸上,“就她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少年是姜家年龄最小的掌权人,刚学会走路便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为人肃杀果决,十五岁那年肃清姜家所有有异心者,被人称带着记忆投胎的怪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选了她成为与他相依为命的家人。
这一年,宋初雪五岁,他刚满二十岁。
2.
哥哥的眼睛很漂亮。
脑袋里钻出这个想法时,他正牵着她的手行走在放学的路上。
樱花道狭窄,车开不进来,宋初雪走路慢吞吞,他没有着急,走走停停,臂弯里捞着她粉色的书包。
他的身影在树影里投出一道弧度,他眼睛的漂亮跟其他地方的漂亮完全不一样,哥哥很厉害,别人都害怕哥哥。
她扯了扯他的大手,指向路边的小摊:“哥哥,想吃。”
他看了一会儿那小摊,转过头来盯向她的小脸。
他似乎不是很喜欢笑,总是不太开心的样子,有时候会看着她出神。
不过她提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
果然,僵持了几秒钟,他蹲下,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腋窝将她抱起来,“环境不太好,你自己看看,品尝一下可以,但不能多吃。”
好高。
她忙抱住
他的脖颈,探头去看。
小摊的锅黑黝黝,里面噼里啪啦炸开金色的油花,上面漂浮着彩色的小圆球,不清楚这是什么食物,但看起来很好吃。
宋初雪看了看,乖乖点头,“好~想吃。”
他依言付了钱,直到上了车,才喂她吃。
甜甜的、烫烫的,但哥哥会给她吹吹,入口时已经不烫嘴,甜滋滋的香甜混合着大油复炸的焦侵入鼻息,她小手扶着哥哥的小臂,扎着脑袋专心啃咬。
他一边喂她,一边跟开车的助理说话。
不知说到了什么,气压骤降,捏着小木棍的手倏地攥紧,手背的青筋顺着蔓延进黑色的袖口。
宋初雪好奇的盯着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青筋。
软的,一戳便陷进去。
成年人的手宽大有力,坚硬且富有荷尔蒙气息。
他的怒火由此消退,看了她一眼,抚开她的小手,把纸碗整个递给她,让她自己拿着吃。
宋初雪收回手,背在身后,无措的瞅瞅他,垂下脑袋听话的自己吃。
她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哥哥不允许她改姓姜。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反复默念过,姜初雪,其实也很好听。
能跟哥哥一个姓,才足以证明她不会再被抛弃、有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家人。
既决定跟她成为一家人,为什么始终都不给她改姓,两人的户口都不在一个本子上。
3.
怀揣着这样的小心翼翼和担心,宋初雪在姜家生活了许多年。
一晃,十年过去了。
虽然没有改名字,但她在姜家的地位稳固,从不会有人认为她只是一个随时会被放弃的养女。
可是,宋初雪不太满意。
意识到自己对哥哥有不一样的感情时,她刚刚年满十六岁,那一天晚上,她很害怕,失眠一整夜。
如果她的心思被发现,会不会被赶出姜家,不被允许待在他身边?
她想要真正的成为姜家人,为此总是闹腾他,从十六岁闹腾到十七岁,甚至把真正的诉求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也不曾松口。
有一次在餐桌上发火,她摔坏了素日里他很爱的那套茶具,“我就是要姓姜!为什么不给我改名字!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拿我当家人!”
“别人说的都对!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满二十岁,就把我嫁出去,替姜家联姻!”
宋初雪发大火,像个疯子。
恨不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个稀巴烂。
而罪魁祸首,平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眸光透出一分冷然的疑问,“别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