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轻栀倍感好笑,“我没什么事情…倒是你。”
她语气微微凝顿,语气认真,“你父母都不在了,你不恨我?”
“生养之恩在他们把我卖给萧斯礼的时候就偿还干净了,在她们眼里哥哥才是有出息的那个,女孩子不过是联姻的工具,没有萧斯礼也会有其他有钱人接手我。”
“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对宋家更没什么感情。”
“他们把我养的孱弱无能,不过是确保我没有自理独立的能力,能一辈子都做一个被男人豢养的宠物。”
“这不是真正的爱。”宋初雪坦然,她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很好,能走路、能跑步,健健康康。”
“原来你都清楚。”宋轻栀黯淡了目光,轻轻摇头,“虽然那样的复仇方式非我所愿,可刀子亲手插进他们的胸口,我积压多年的怨气好像无形中烟消云散了。”
她用几句简单的话阐述了她跟宋家的关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初雪连忙追问,“是有人逼你吗?”
宋轻栀目光凝住,良久后,摇头,“没人逼我,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说,宋初雪也问不出什么,她吸了口气平复心绪,“你以后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可能是继续念书吧。”
“家里的公司,还是由你来管更好。”宋初雪说罢,对上宋轻栀怔愣的眼神,握住她的手,“它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东西,就是……我哥哥他——”
宋轻栀几欲落泪,反手握住她的,“初雪,你……”
“你做的这些,不过是把我父母对你做的都还了回去,我们两清了,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最开始吧。”
“宋家的企业是你父母一手创立起来的,也是在你父母的手中发扬光大,我父母不是经商的料,这些年公司多有下滑,也不挣什么钱了,若非如此他们也想不出让我跟萧家联姻来挽救公司的主意。”
宋轻栀擦去泪痕,郑重其事,“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哥哥赶出公司,他有天赋我不会因为从前的事情弃之不用。”
“那就好。”宋初雪眉眼弯弯,
摸摸她的短发,顿了片刻还是叫了声,“姐姐,你受苦了。”
把要交代的事情说完,不多时宋轻栀便离开。
宋初雪躺回躺椅,听到脚步声就知道萧斯礼进来了,她耷拉着眼皮装睡,也没吱声。
身上一重,是一张毛绒毯子。
“离离哥哥好厉害,居然能把死刑犯捞出来。”宋初雪侧头,夸张地捧着语气。
“……”萧斯礼垂下眼睛失笑,伸手欲握她的手。
宋初雪反应快,‘啪叽’拍开他。
“你喜欢她,那我就救她。”
说的跟不是你害的似的。
宋初雪捏住他的脸,“老实交代。”
他凑近,五官放大之下,所有的优点皆显现在眼中,“所有欺负你的人,都不该存在。”
“那你也欺负我。”宋初雪故意道。
“我?”他迟疑,被她捏的口齿不清,“我道歉,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饶恕我吧。”
姿势使然,宋初雪半躺在躺椅上,他离她近,只能半跪在躺椅的左侧。
“萧斯礼,你好会装可怜。”宋初雪盯着他这张脸看个不停,“以后,不许骗我。”
“我没有——”
“瞒着不告诉我的那种也算。”
“……”他无言。
“你生气了吗?”他放低语态,牵引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以绝对下位的姿态抬首凝视她。
“要是我没表现出对宋轻栀的喜欢,你是不是就让她死在监狱里了。”
萧斯礼:“我对这些天定主角,心存厌恶。”
“被我影响的?”
“…”沉默片刻,他颔首,“算是吧。”
“虽然,我从前受制于剧情,有过许多不好的结局,可我并没有真切的讨厌过谁,我的确嫉妒过主角,觉得他们的待遇太好,配角的命也是命,npc的命也是命。”
“我没帮助过他们,也不曾憎恨他们。”
“我恨的是命运,不是命运之下的任何人。”
阳台下,花园中,深红的土壤种植着数不清的花卉,一条细小的黑色小蛇从土中钻出,探头摇摆着身躯眺望摇椅上的女人。
“从前,你是个很好的神,不要为了我做坏事,我不会感动,只会觉得是我害了你。”她抽回手,“你记住了吗?”
“若我觉得生气,我会自己回击,我不是那种柔弱到连个风吹草动都需要你呵护的人。”
他听着,募然笑了,点头应允,“好。”
小黑蛇‘嘶嘶’吐着蛇信子,猩红的眼眸牢牢盯着说话的女人。
第107章
静谧的时光无声且安详。
宋初雪依偎在萧斯礼的怀中沉沉睡去,阳台外的暖风细沙般吹拂,卷起她的长发,萧斯礼亦阖眼护着她的腰身,脸庞亲昵抵在她的发顶。
黑红的泥土中,黑色小蛇盘踞起来,花丛宽大的绿叶迎风摇摆,将它的身形完全遮蔽,它将下巴垫在蛇头下,稍作休憩。
日光西斜,落日的余晖一寸一寸倾洒。
有人敲门进来,神情惊恐。
萧斯礼睁开眼侧目,皱眉,“何事?”他问的声音极低。
“少爷,您拿回来的那个木盒子…它一直在到处乱蹦!”佣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灵异事件,她面色煞白,声音哆嗦不止。
花丛深处,小黑蛇忽的支撑起脑袋,脑袋轻歪。
萧斯礼起身,走了两步忽的侧身望回来,躺椅上的女人正睡得安详,呼吸极有规律,一起一伏宛若小动物。
一个黑色的尾巴迅速隐匿在躺椅边。
他略微按压眉心。
佣人疑惑,没看错的话,少爷这是在叹气吗?表情一言难尽,又仿佛妥协了。
萧斯礼斟酌片刻,到底还是关上了门离开。
小黑蛇蜿蜒身躯,顺着女人垂落的脚爬上她的小腹,听到外面若隐若现的嘱咐:“半小时内,不论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许进去。”
黑蛇喷出一道沉重的鼻息。
它一路游走到女人的胸前、锁骨、脖颈顺势在她的唇边滑动,蛇信吐出,两下轻巧撬开她的牙关,长长的蛇信推叠不知名的液体进她的喉咙,迫使她在梦中吞咽。
猩红的蛇眸合起,阳台外风停歇,花丛也不再摇摆。
不多时,沉睡中的女人竟然悄然蜕变,身量逐渐缩小,衣服变得松松垮垮,人身蜿蜒成粉白色的鳞片。
小黑蛇脑袋拱起,以己身缠绕住小粉蛇,与她无限交织,拧成麻花一样的一黑一粉两色。
拖着她的身躯从摇椅上离开,迅速钻进黑红的泥土中,消失不见。
宋初雪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个午休睡得她身心俱疲。
她梦到自己居然在打洞…这就离谱!
满心疲惫的坐起身——
没能真的坐起来。
她左右看,视野中并非萧家庄园的阳台,而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床,一条粉白色的蛇身一闪而过。
…… ??? ?!
宋初雪猛地探头,晃了晃脚丫子,哪里有脚?粉白色的蛇尾跟随她的心意摇摆来摇摆去。
“啊啊啊啊——!!!”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张意外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宋初雪呆滞,尖声停滞在嗓子眼。
漆黑的发丝滴答着往下掉落水珠,他没穿上衣,下身松松垮垮系着一条白色浴巾,诱人的腹肌往下则是吸睛的人鱼线。
猩红色的眼眸不遮掩,上下将她扫了一个遍,旋即勾起唇角,“醒了?”
炸毛的粉白色蛇尾‘啪叽’一下软趴在床上,她呆呆的。
“你真可爱,老婆。”他眯起眼睛,“粉色的小母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的蛇头圆润可爱,一对硕大的眸子漆黑透亮,睫毛纤长,鼻孔小而精致,鳞片从蛇头两侧蔓延,片片紧致的交叠,由白色渐变为粉色。
宋初雪狠狠颤抖了,“明、明敕…你个混蛋!”
明敕嬉笑。
“快把我变回来!!”她最害怕的就是蛇了谁懂啊!!!!
现在她都不敢动了,自己居然变成了一条蛇,想一下就浑身冒鸡皮疙瘩,怕的要死。
眼见她通身鳞片几乎炸起来,明敕笑出了声,一手捞起她,她吓得哇哇大叫,不自觉紧紧缠绕住他的手指。
“你亲我一口。”他指指自己的脸庞。
我亲你*——
宋初雪对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大脸,张开嘴就是狠狠一口。
上一秒,明敕:嘻嘻。
这一秒,明敕:不嘻嘻。
宋初雪嘴皮子说麻了,这人都死活不肯把她变回来,她累的气喘吁吁的伏在他的锁骨上。
尾巴不耐烦的一阵一阵抽他胸口,‘啪啪啪’地,没一会儿他左胸被抽一道道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