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作怪。”他不轻不重的掐她面颊上的软肉。
嘿嘿笑完,宋初雪才猛地回神,演戏演的久了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他一对她好她就下意识夸夸外加亲亲。
面色僵住,宋初雪挪着步子回到客厅,身后投来的目光灼的她后背发麻,这一刻,辣子鸡丁没了刚才的美味。
十分钟后,时颐将鱼肉羹端上桌,为她盛了一碗,“尝尝?”
宋初雪轻吹汤匙,鱼羹入口,鲜香的味道沁入味觉,好吃的她几乎要吞掉舌头,用力点头:“嗯嗯嗯!”
时颐眉眼透着笑意,单手支颐,“做饭还是要老手来得好,新手再怎么练,也还原不出别人的手艺。”
这话剑指姜凛学做饭的事情。
“……”
宋初雪又盛了一汤匙默默喝着,也没敢吱声。
生怕他问什么不该问的,她措辞几秒,决定主动出击,“对了,那个乙女游戏,你怎么会是里面的游走npc?”
时颐倒也不曾隐瞒,轻轻敲击着餐桌,有规律的说道,“他们五个议定了互不干涉协议,定下了这四本漫画,赌约是在此期间内谁能让你许下百年之约,那其他几个人便心甘情愿认输,不能参与其中。”
宋初雪勺子差点从手里滑落。
“很显然,这场婚礼证明你选择了姜凛,”他轻轻挑眉,“他们却毁约了,根本做不到认输。”
“……”你不是也一样?
怎么做到的阴阳其他人,阴阳的这么理直气壮。
“互不干涉协议生效时,我不在其中,所以只能用另类的方式挤进这个世界,所幸漫画作者画的角色够多,我才能抢到这么幸福的角色。”
“代价是,在乙女游戏里打工。”
宋初雪问:“你是说,你是偷渡客,不得不打工还债。”
“……”时颐转移话题,“可惜被姜凛那个贱人发现了,他利用世界规则将我封印在了游戏里。”
这个脏话如此自然就脱口而出,宋初雪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的跟他对视,“那他骗我,他说不是他做的。”
时颐垂眸看着餐盘里的美味佳肴,随后轻轻抬起眼皮,“我听见了,你让他…把我还给你。”说到一半,他语气顿住,话末的几个字轻而微妙,透着几分难言的柔软。
宋初雪捏紧汤匙,拖鞋里的脚趾蜷起抓地。
她看辣子鸡丁,看鱼肉羹,看酸辣土豆丝,偏偏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抬手探来,“怎么又把米饭吃到了嘴边?”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如玉,被他捏着下巴,凉意从下巴处的肌肤沁入血肉中。
他并不看她的眼睛,反而专心致志的盯着那粒调皮的米饭,随即平直的靠近过来。
宋初雪一阵恍惚,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的舌肉柔软路过,轻软微涩,吃掉了那颗米粒。
她的唇瓣与他的近在咫尺,指腹按在她的腮边,或轻或重的摩挲,留下点点红痕。
宋初雪侧过头来,不自觉与他的目光对上。
他的瞳孔并非纯黑,而是浅浅的棕色,干净透亮,里面却藏着看不到底的情绪。
“…时颐。”她小声唤醒他。
他清醒了,又仿佛没清醒,不仅没退开,反而愈发靠近。
宋初雪睫毛颤抖,向后退缩,他分毫不介意,拉近距离直至贴上她的唇瓣,她退开一寸,唇瓣一触即离一般,“那个——”
他再度贴近,这次用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不能逃离。
他的吻熟悉而陌生,宋初雪心头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唇间,他与她交错脸庞,复而吻她的脸颊,低低的轻喃,“还记得我的味道吗?”
“如果你是我,就该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
宋初雪低垂脑袋,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喘气。
她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现在的真身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他动作一顿,轻抚她的长发,沉闷道,“不好看。”
“跟游戏里一模一样吗?”
“嗯。”
“很帅的呀。”宋初雪轻推他,“快给我看看。”
时颐无言,半晌,闭眼。
漆黑的短发肉眼可见的延长,直至摇曳在地,色泽呈现出剔透的浅金色,睁眼的瞬间一对巨大的洁白羽翼倏尔展开。
颗颗血珠自羽毛缝隙里滚落,一颗一颗的在地板上,‘滋滋滋’的腐蚀出无数个血涡。
分明是金发白翼的模样,却处处显露出不同于圣洁的诡异。
尤其是那对睁开的眼眸,兽类的金色竖瞳分外摄人,他没有眼白,金瞳外尽是漆黑,裂开条条金红色的纹路,仿佛是血管一般的东西。
说实话,在手机里看和现实肉眼看的感觉完全不同,宋初雪差点吓坐地上。
见她害怕,他的眼眸黯淡了几分,洁白的羽翼也跟着低垂了下来。
[害怕吗?]
“我…我没想过你真的会变成这幅人不人、神不神、兽不兽的模样。”失去神圣天使的核心权柄,他宛若堕落黑暗。
就连游戏里都形容他为深渊邪主。
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摸向他的羽翼。
指尖触碰到羽毛,羽翼轻轻颤动了一下,明明是腐蚀性极强的血珠,却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她能感觉到这些血珠是温热的,每分每秒从他的体内流出来。
[按照从前我的想法,那些羽毛是我心甘情愿送给你的,你不必愧疚。]
宋初雪抿唇,即便现在,他的权柄在她身上,她把持良善与奉献,却也做不到无所求的帮助所有人。
所以,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吗?
不等宋初雪细细抚摸,他收起了真身。
“不能维持太久,会被其他人察觉到。”
这个‘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话音刚落,门被一道黑影暴力破开。
——“躲在这里啊?”
……?
怎么不早说,早说她就不看了!
就这么宠着她吗,要看就给看啊!
宋初雪抓狂了。
那道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就是那个通体漆黑的巨蛇明敕,上次从他的世界逃离,就是系统险些被咬死才跑得脱的,这把怎么办?!
“不请即来是为贼。”时颐将宋初雪护在身后,盯着门口方向。
“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抢?”随着这冷然的声音落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灰烬后。
他不掩饰自己的异于常人之处,赫然顶着这对猩红色的眼眸。
“宝贝,过来。”明敕眯起眼睛,“别逼我过去抓你。”
宋初雪瑟瑟然,抓着时颐的衣服:想跳楼,怎么办?
第102章
“抓?”时颐扯起唇角,“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明敕:“?”
黑影急速弹射来,宋初雪吓得哇的一声蹲下抱头,身旁护着她的男人只落下了一只白色的羽毛。
那边拳拳到肉的声音‘砰砰砰’的令人心惊肉跳。
宋初雪丝毫不敢抬头看,霎时间浓厚的血腥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趴在地板上,蜗牛一般穿过沙发,手指扒拉
着地板往前爬,小心翼翼探探头去:
只见白色羽毛缠绕住漆黑的蛇身,涌动在狭窄的门框内,鳞片滑动、红色血珠纷飞,腐蚀的一应家具‘滋滋’作响。
宋初雪吓得缩回头,心惊肉跳。
数了五秒钟,她鼓起勇气重新探头出去。
场上形势发生了逆转,金发男人被粗壮的蛇身紧紧缠绕,猩红的巨头张开,獠牙毕现,嘶鸣一阵猛地吞咽他。
越厉害的人打架的方式越简单?
宋初雪护着脑袋一寸一寸、像毛毛虫一般顾涌着向外挪。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热汗从额角溢出,满脸小心翼翼。
近了,近了。
她终于扒到了门框,迫不及待的爬起身。
然而,还没起身,一条软而有力的细条状热物‘簌簌’飞来,她脑袋冒出一个叹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哇呀’的一下被拽到了天上去。
下一秒,巨大的蛇头出现在她的脸颊旁,湿热的气息从它的鼻孔中喷出,她的发丝鼓动连连,面色霎时间白透。
“阿、阿敕。”宋初雪挤出一个笑脸。
眼眸倒影出它可怖的黑色脑袋,那对猩红色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它打量,或许因为此刻他的形态是蛇,这眼神阴冷毫无温度,直叫人后背发冷。
宽厚的蛇信刮蹭来,只一舔,宋初雪的脸上、头发以及衣服上便留下了黏腻的液体,看起来不像是口水,因为有一股血腥味。
[你让他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