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哥哥!]低哑的吼声令她耳膜破裂,她痛苦的捂住脑袋。
“为什么?怎、怎么了?”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若隐若现的喷洒在她的后颈,[从前你总问,我选你还是选弟弟。]
[现在,该轮到你回答这个问题了。]
“哥哥…你、你是不是…”后面的话,她问不出口。
那小心翼翼的语调,夹杂着无限的期盼,“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其实——”
“我不会走的。”
那道身形微顿,轻轻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重获自由的下一秒,她回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他身体不稳向后退了半步,黑暗中黑金色的眸子略略放大,怔愣住。
“哥哥,”她埋在他耳畔,紧张的敞开自己的迹,“我喜欢哥哥,愿意嫁给哥哥。”
他沉默良久,呼吸带着不均匀的、断断续续的低沉,抬手狠狠将她拥入怀中,吻落在她的侧颈。
这枚吻颤抖着,不可置信的怔神、后知后觉的惊喜。
她错开他的头颅,踮起脚尖摸黑吻上他的唇。
远在边防地带,令人闻风丧胆的欢宴之神忽然僵住身体,募然回首望向远隔万里的神都。
‘噌——’火柴把烛台点燃,映照出初雪美好的侧脸。
她洗过澡了,只穿了一条棉质长裙,把烛台一一点亮,重新跪坐在男人身侧,他生得高大,上身赤..裸,皮肤已经不复猩红,而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冷白。
她抚摸他的面庞,地面上两道影子靠近交叠,看到他胸膛上她刚才啃咬出来的痕迹,她面颊倏尔红了,半垂下头害羞。
他却不容许她闪躲,捏着她的下巴,两道呼吸交织。
[你的腿。]
“她们说我是被我的毒反噬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不了以后不走路,赖在哥哥肩膀上。”
这句哥哥到底变得不清白,毕竟哪对兄妹会在床上厮混?
他不语,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片刻,一团金色的光被他亲自取出。
“这是……?”
[血肉再生之力。]他将它按入初雪的胸口处。
光团融入她的体内,紫到发黑的小腿瞬间褪色。刚才还十分摄人,此刻只有浅淡的紫。
[再过两天就好了。]他拥她入怀,[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你呢?”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事。]
她如释重负一般,柔软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靠过去。
【很好,现在你已经不会为他人心软。】
初雪没说话,眸子泛起冷光瞥向门口。
【还有另外一半的血肉再生被欢宴所持。】
‘闭嘴,我知道!’
欢宴回归了,她知道他会来找她,却没想到他先去了漆黑神殿,二神再起纷争,地动山摇的。
初雪望着崩裂的墙壁,心中一团火焰。
她一狠心,把极品素株从脚底板植入,霎时间,好的差不多的小腿再次被黑紫色蔓延,她几乎站不稳,歪歪斜斜的重新倒在椅子上。
‘如果他不心软,白亏我跟他玩了那么多年的欢喜冤家,那我就杀了他!’
系统读懂她的强撑和气话,心里也知道她没办法杀掉欢宴,她只是又在痛恨自己要以博取同情这样的方式生存。
‘找到我能把体内那些神力化为己用的方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
‘废物。’
捶了一下桌子,初雪沉下心思,重新露出一抹纯粹可爱的笑脸,‘不能露出那种表情。’
【人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心里有良知和善意。】
‘那些神力不能为我所用,一味地让我生出善良和良知,又有个屁的用?’初雪出离愤怒了,‘当数据的时候,我压根没有这么多正确的三观和想法,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了!可怜别人?又有谁来可怜我?’
【待你集齐,或许就会有转机。】
“我刚离开,你便醒来,是在跟我作对?”
一道声音传来,初雪的鼻子、眼睛有流血的迹象,她一下就知道回来的是谁了。
捂住鼻子,她打起精神看向门口。
此人跟法则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孔,也不知为何,
他们二人分开了却默契的选择同一张脸。
“看着这张脸,会不会想到我哥?”他偏头眯起眼睛。
“那你是在取悦我吗?”初雪明知故问。
瞥见她耳朵正在往下流血,他微微顿住,换了种说话方式:[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向来对我这样冷冰冰,有意思?]
“何时对你冷冰冰?”初雪佯装不解,“是你爱欺负我。”说罢,她哼了一声撇开头。
他莫名的叹了口气,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拿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擦完后欣赏自己的手法,抛下一句:[真丑。]
“?”
[这些痕迹…]他目光下落,指腹摩挲她脖颈的吻痕。
“……”她挣脱,“自己做完自己过来检查,你有意思吗?”
她圆眼瞪视他,仿若没看见他听见这话的短暂怔愣,“昨天去漆黑神殿找你,你也不点灯,我叫了你好几句你都不应当,上来就——”
话说一半,她憋红了面颊,气鼓鼓的瞪着他。
漆黑神殿?
欢宴愣了又愣,各种心思在心中百转千回。
她竟然是把法则当成了他?按照世人的理解,的确他更像黑暗,可恰恰相反他是象征光明的那一方。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盘问过,她醒来的确第一时间就去了漆黑神殿。
他面色几次变动,最后强行挤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干涩的放开手,[……呃。]
“愣着干什么,一觉醒来这么凶?你根本就不爱我?”
“那为何跟哥哥抢着要娶我?是觉得好玩?”
眼看着她说着,委屈的眼泪要掉下来。
欢宴也没什么经验,面色僵住,[不是……]
“还是说,我只是个普通的蝼蚁呢,哪里敢肖想红神的爱。”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你没长脑子吗?我——]
她泪珠一下子滚落下来。
欢宴倏尔止住,匆忙改口:[我故意那么说的,想看到你生气骂我。]
“神经。”她骂他。
他示弱,耿了好半晌,伸手握住她的手,耳廓也跟着红了。
她新奇:“你这脸红的也太不合时宜了吧。”言辞里,颇有一副觉得他在装纯的意思。
[你很老练吗?那你亲我一口。]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只许你不、不好意思吗?”
两人僵持住了,大眼瞪小眼许久,他忽的将她整个横抱起,[那便回味一下上一回。]
他顺着她的误解没揭穿。
二神不仅是共生,还共感,昨夜法则那样堂而皇之,今夜他也毫不遮掩。
他就是要让他知道,初雪是他的。
床榻上,他看到了她的小腿,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覆上,然而刚碰到她的皮肤,一股熟悉的力量瞬时将他的手心吸住。
[这是?]他愣住。
“你昨天给我的,我的腿被毒反噬了,无法根除,不过昨天好像才好了一点,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你说是什么血肉再生之力,我也不懂。”
“为什么不起作用?”她似乎很纳闷。
[……]
沉默良久,他叹气:[因为那不是完整的…笨蛋。]
他取出同样的金色光团,在她的注视之下,融入她的胸腔。
两个金色光团在她的体内合二为一,她的腿一下子褪去所有的紫色,白皙重返。
不光如此,她的身体空前的轻盈,充沛的生命力从心脏源源不断的流向四肢百骸,直觉告诉她,就算她现在死了也能立马复生。
一时欣喜,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最爱欢宴殿下了!”
他不满足口头的示爱,覆上前去贴上她的唇瓣,这时地动山摇,殿门轰然被破开,一道漆黑的影子出现在两人身旁。
初雪后脊背一冷,悄然躲在欢宴身侧,同时催促系统抽离本世界。
欢宴看清来人,嗤笑:[哥,你还不知道吧,初雪爱的一直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