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歌单是萧斯礼导入的,他在想什么[滑稽笑]】
诡异的陷入沉默,宋初雪点进漫画正文。
一下就被。干的光速退出。
漫画正文的确什么都没画,就是画了沙发、浴室、镜子以及好大一张床,虽然如此,仍让她有了被围观的羞耻感。
宋初雪红温了。
平复了好一阵子才有胆子去看第二本《这颗心爆掉啦》,原本它排位很靠后,也异军突起来到了第二。
有了前车之鉴,她选择先看漫画,一路快速跳过剧情,找有关自己的颜色情节就挺奇怪的,但她真的很想看上帝视角的明敕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人还是……
其他场景几笔带过,在草原上那晚却用了四五个分镜特意展示。
镜头在下半身,小腿以及往下的草丛中,往上是马背。
墨绿色的草丛被夜光衬托的昏暗,女生的鞋子被颠簸的脱落,露出光洁小巧的脚趾,一团黑色的影子在马背下蠕动。
宋初雪缓缓张大眼睛,两根手指并用放大细节。
黑色的影子颇像触手,一路模仿着风儿吹拂草丛的姿态,摇曳生姿,似有若无的探进女孩的小腿裤管里,它一次比一次探入的更深,月光倾洒,表皮冷硬的鳞片泛起一道弧光。
“这是,尾巴……?”宋初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试着回忆当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全因她的主意根本不在腿上。
那根粗粗的尾巴源自马儿身下,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马匹变异了。
然而,悠悠然的夜色中,马上的男人眸光闪烁红色,侧颈浮起一层
层蛇鳞,轻托女孩下巴的指甲变成了黑色。
宋初雪后脊背被汗水塌湿,神态有几分僵硬。
虽然听系统说明敕可能本体是蛇,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她是与蛇**过?
那,梦里那条大黑蛇,难道就是明敕的本体?
那也是曾经的故事吗?
宋初雪陷入沉默,‘统子,你觉得,他们几个人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系统沉思:【大概率是知道的,既然能分辨出你本体和复制体的区别,那你不在当前漫画世界时到底在做什么,也就不难猜了。】
【……当时那四本恐怖漫画,是随机推送的吗?】
【是的。】
【能随机的这么巧,你们空间站也有问题,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宋初雪甚至觉得他们几个不仅互相知道彼此,甚至有过合作。
脑海中浮现明敕愤怒到扭曲的面孔:“我已经够大方了!”
“为什么?”爱的本质不是排他性和唯一性吗?怎么可能有人能容忍共享?
——“睡醒了?”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传来。
宋初雪猛地回身,他像是刚回来,风尘仆仆,烟灰色的大衣外套搭在臂弯,说罢这句话,摘下浅咖色的墨镜,露出一对深邃的眼眸。
是姜凛。
宋初雪捏紧手指,下意识的防备。
他微怔,默然无言,片刻道,“睡了一下午,收拾一下,一起去参加个酒局。”
这声音和语态,仿佛恢复了两人刚认识不久的疏离与客气,仍是她所熟知的成熟男人姜凛。
漫画封面那只巨大的白色大手自天际线向下镇压,荡起层层波澜,尤其是系统说在故事背景中,眼前这人似乎是统治一方国度的至高神。
她无法把这个男人跟普通人类姜凛联系到一起。
这些人从前,都只是在配合她演戏。
装的可真好啊。
从前,她从明敕身上取得了心脏,从许氏兄弟身上获取血肉再生之力,又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什么东西?
宋初雪攥紧了手,几秒后颔首:“好,我上楼收拾一下。”
他再次怔愣,神情透出星星点点的不解,望着宋初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侧头看向那片郁金香田。
宋初雪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吊带长裙,头发微微卷过,细微的化了淡妆。弄完下楼来,姜凛一早在沙发上坐着等候多时了。
他的坐姿并没有那么讲究,甚是放松,唇瓣贴着虎口处,凝望郁金香田不知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他问:“不喜欢郁金香?”
“没有,很喜欢。”宋初雪对喜欢什么花很无所谓,复制体选了郁金香她并不反感,花都是一样的好看,“需要我做什么?什么性质的酒会?”
“家族酒会,”他缄默少顷,“什么也不需要做。”
“当个花瓶吗?”宋初雪疑惑了。
他目光移过来,“对自己的评价不必这么低,适当可以提高些配得感。”
“……”微讪,她没忍住小声嘟囔,“我就是客气一下。”真以为她觉得自己是花瓶啊?
他终于浮出几分笑意,语气放缓:“走吧,先吃点东西。”
先去餐厅吃了晚餐,差不多七点钟,抵达酒会地点。
门口的侍者瞧见姜凛,弓腰致好,连请柬都没看。
对他的姿态这样熟,酒会里都是什么人她也有了数。
姜家在上世纪搭上人脉和人情,进入了政圈,低调的人看起来可能没钱,但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甫一进去,宋初雪率先看到了市长,他手持红酒杯朝一人连连点头,那人宽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和手臂,似乎在鼓励。
这是典型的上位对下位的姿态。
“爸。”姜凛出声。
男人侧身看过来,“来的不算早。”说罢,他看向宋初雪,盈起一抹笑意,“初雪也来了,你们俩订婚的时候我工作忙没去,以后结婚一定坐镇。”
宋初雪受宠若惊,不停地看姜凛。
合着订婚都不算大事?
她跟姜凛订婚时的确他父亲没到场,很多人都没来,宋初雪没多想,现在想来恐怕都只是不拿宋家当回事罢了。
宋家低调,出行都不开最好的车,姜家更低调。
眼见着姜老爷子已经是最后的日子了,姜凛也没说解除婚约,反而跟她住在了一起,像是认真谈的。
姜家知情人这才正眼看她。
这就是这些人骨子里的傲慢吗?或者以为她只是个‘演员’不需要在意?
宋初雪问:“之前你让我跟你假扮情侣哄老爷子高兴,这个事情你们家人都知道?”
姜凛道:“知道。”他言简意赅,“身为一家人,自然不能有所欺瞒。”
“……?”宋初雪忍不住了,“那对姜爷爷就不算欺瞒了?”
“他时日不多,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是很有必要的。”
“身为一家人,不能有所欺瞒。”宋初雪重复这一句,忍了又忍,还是点评说,“你的想法也太完美了,不可能有家庭真的做到。”
姜凛扯起唇角,“嗯,我已经体会到了。”
居然不跟她争辩,就这样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这倒是让宋初雪好奇他到底承受过了什么。
“红酒沾沾口即可,不需要真的喝。”
“我喝不惯红酒。”宋初雪并不在意,“只是拿着。”
“就算是白酒或者香槟,也最好别喝。”
“嗯?”
“一般这种公开场合,进嘴的东西不干净的概率稍大些,不光是酒、饮料,蛋糕和吃的也别碰。”
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倒是第一次有人提醒她注意安全。
宋初雪立马将红酒杯拿远些,“哦,好。”
“你不会是中招过吧。”她看了看远处的蛋糕塔,“要人命的不至于,里面放点什么燃情的可就太简单了。”
“嗯。”他微微点头,也没反驳。
宋初雪探头,“啊?那后面怎么办?”
姜凛:“看医生。”
“???”
许是宋初雪脸上的惊诧太明显,他委婉道:“不合理吗?”
“那太慢了吧,合理地解药不是女人吗?”说罢宋初雪觉得自己的话太狭隘,补了一句:“男人也可以。”全看他的取向。
姜凛没说什么,轻淡的落下嗓音:“女性不是工具。”
……宋初雪认真思索了会儿,看了他一眼,“很少有男人会这么想。”
他的语气没有停顿,“那便是男人的错。”
他的思维很明显,那就是评判谁对谁错,给出结果,不说想法,想起从前他也是这样的性格,只是此刻宋初雪才认识到这是为什么。
“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她默然道。
他静默,目光垂落在摇曳的红酒上,“只得一人心就够了。”
宋初雪心头升起一丝尴尬,想放开他的臂弯,又觉太明显,为了逃离这种奇怪的氛围,她转而问:“你知道时颐去哪儿了吗?”
不出意外,话脱口而出后,他的神态凝滞一瞬,深深地看了一眼她。
“你的男朋友,问我么?”
好想撕破他的脸告诉他别演了,又没那个勇气,谁知道他真身是什么样子,人类总是对非人的东西感到恐惧,宋初雪当人没多久,但这点不例外,只要想一下就会腿软。
她甚至不敢拒绝他提出的酒会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