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没说,不过他确实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宋初雪不说话了,一心观察舞台上的六个人。
“你信了吗?”明敕在耳边追问,“如果不信我让你看当时的记录。”
“信了。”宋初雪敷衍的连连点头,她问:“要怎么样才能救她们?”
“这很简单。”明敕举起手来。
台上的主持人一怔,扬起灿烂的笑脸张开手示意:“这位贵客,您想要哪一个玩具?”他后撤半步,为他展示这六只笼子。
六只玩具尚且没有一一介绍,便有人率先举手,此举引起了周遭人的注视,明敕浑然不在意,“六个都要了。”
竟然是买下?!
宋初雪睁大眼睛,想要阻拦的话噎在了嗓子口。
周围哗然,主持人稍稍惊愕,笑出了声音,他看了看前排端坐在椅子上的贵客,迟疑的问:“还没有介绍他们,万一…有得玩具不合您的胃口,买回家也是得不偿失啊。”
主持人是在劝说明敕不要一口气全买了。
“哦?有人预定?”明敕面具下的眼眸映出狂傲的笑意,“我加码,今天这六个人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前排传出一道低沉的冷哼,“好大的口气。”
“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敢抢。”此人说话慢吞吞的,语态沧桑沉着,老年人味扑面而来。
宋初雪脸色都要绿了,这不是为老不尊吗?笼子里的六个人都是二十岁出头,甚至有几个是十几岁。
这么想着,她连忙去探查几个人的状态,这些人状态都没有太糟糕,这让她松了口气。
视线寻着望过去,她一眼对上了唐叙的眸子,他竟然一错不错的瞧着这边,出色的眉宇略微蹙起,似夹带着几分疑虑。
宋初雪抚摸面具,难道被认出来了。
“你看上的东西?”身旁的明敕笑出了声音,指腹把玩一般抚弄着宋初雪的肩头,“把面具摘下,这话才更有信服力,你敢吗?”
顺着明敕的目光看去,入目一个身着深紫色丝绒西服的老者,他身旁侧立同样佩戴面具的侍者,他的面具通体漆黑,只露出提供视野的眼部,其余地方遮的死死的,就连说话也用了变声器,声音经过处理干哑机械,语调转弯带着一股ai处理过的不自然。
连变声器都带着,只能说明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又或者说,他的身份人尽可知,最起码在公众圈也是个知名度很高的人。
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宋初雪也没找到符合他体态的人,心里更为厌恶。
明敕明目张胆的挑衅让老者陷入沉默,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没说话,但默契的让出一条路来能让明敕到前面去。
明敕嗤笑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拢身靠近宋初雪的耳朵,“宝贝,想不想看看这老头是谁?”
“想。”宋初雪诚实的很,不仅想还想要他好看。
“走。”他低道,改为牵手带领她先前行走。
舞台上的主持人眉头皱起,也不太懂这位贵客闹得这一遭是为了什么。这时,舞台后方出现一个身穿礼服裙的女人,她附耳对主持人低语几句,主持人眉头舒展开,脸色怪异的点头,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敕。
这一切逃不过宋初雪的眼睛,她连忙扯明敕,“主持人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知道就知道呗,进来的时候我也没有遮掩。”明敕无所谓道,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
眼见明敕走进老者,他身侧服侍的侍者忙上前一步,企图阻拦。
老者摆了摆手,他打量明敕半晌,“小子,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三个我三个,我本预定了三人,也不全要,不跟你争了,胃口太大会消化不良的。”
明敕偏头,“胃口太大?我老婆也在这里,今天此行本就是为了让她开心而已,她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可怎么办?这六个人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宋初雪呆住。
周围的视线顿时聚集了上来。
老者也猛地一噎,跟着看向宋初雪。
正在这时,说是迟那是快,开着玩笑的明敕忽的伸出手朝向男人的脸。
人老了本就反应迟钝,他躲避不及。
那侍者却仿佛有点功夫在身上,一手打断明敕探去的手掌,攻击的手段瞬时使出。
下一秒,‘砰——’的一声,响彻整个会场。
漆黑的枪口徐徐冒烟,“啧。”侍者应声倒地,鲜血溅射一地。
他轻轻晃动枪口,驱散那缕快要散掉的烟,“你也配碰我?”
全场寂静无声。
宋初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他身边靠拢,看了一圈她怎么不知道明敕身上有枪?
“怎么回事?他怎么有枪?不是连通讯工具都不被允许携带吗?”后排有个男人半是气愤半是惊恐的站起身呵道。
此言一出,不断有人附和,一个个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来回看着他们两人。
“这……”主持人面露难色。
“带不进来,只能证明你们能力低下,不被允许,有什么好说的吗?”明敕的嗓音随意,将枪口对准老者的脑门。
冰冷的触感让老者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你到底是谁?”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嘶哑难听。
“我是你爹,叫一声听听?”这一次畅通无阻,明敕干脆了当的摘掉了他的面具,顿时他的脸先现在大厅里,有人惊呼出声。
明敕侧让开,扯起唇角勾出一抹肆意的弧度:“来,这是你妈,喊人。”
老者也不知道该不该捂脸了,尤其是对上明敕身侧的年轻女士,他更是面色铁青,最后漆黑下来。
“…”有点过于恶趣味了吧!
不过,宋初雪还是接话了:“我才没这种儿子。”
众人:一个敢开玩笑,一个敢回应,真是天生一对。
“原来是你啊。”宋初雪哼道,“不愧是港圈泰斗,人老了就是容易为老不尊,也不知道你祸害了多少小姑娘小男孩,晚上都不会做噩梦吗?你营造的慈爱形象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主持人仿佛无奈,终于出声:“明少爷,别玩了,你吓到我的客人了。”
明敕揭穿了一位贵客的身份,为了让其他人安心,主持人当然会揭穿明敕的身份,左右这位港圈来的老爷子也不中用了,恐怕出去会蹲大牢,主持人还要顾及其他人。
原本还有些心有不甘的愤怒客人,一听见此人是‘明少爷’,彻底熄火了。
明少爷?
还有几个明少爷?
承昀只有明敕这么一个继承人,虽然他不着调,以至于明家曾想过再生一个练小号,但这个传闻在明敕跟宋家的小姐公布即将订婚的讯息后就烟消云散了,这一方面也能瞧得出明家对宋小姐的看重。
如此说来,明敕身旁的女士,百分之九十是宋小姐。
——难怪他能携带枪。具进来。
“快把他们放下来。”宋初雪环起手臂,冲主持人道。
主持人颔首微笑,六只铁笼应声打开,蓝鲸旗下的女练习生一股脑跑过来,炮弹一般冲到了宋初雪跟前,“小姐!您来救我了!”这是她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就在她要抱住宋初雪时,一个漆黑的枪口对准她,“退后。”明敕漫不经心的冲她笑。
“……”宋初雪推开他,抱住女生揉揉摸摸,“别怕。”
第77章
唐叙行至舞台下方,走路姿态不太端正,他身旁的男生担忧的扶住他,“还好吗?”
唐叙摇头,放平心绪,他面朝那边的二人道谢:“多谢。”
主要是感谢宋初雪的,他知道如果今日是明敕一个人来的,就算有人死在这儿他也不会变一下表情。
他很早就知道这男人并不像在宋初雪跟前表现得鲜活爱笑。
他曾在蓝鲸楼下见过他。
彼时他不知道在跟谁说话,面前立着几个点头哈腰的男人,本以为是简单的训斥手下,几句也就罢了。
没成想明敕抬腿便是一脚,被踹的那个当众口吐鲜血,他的力气和悍然显现出分毫。
按理说明家的家教良好,两位明家的掌舵人都是风光霁月的良善之辈,尤其是明母更是单纯热心的女人,父亲出身书香门第,怎么着也不可能教出来这等暴戾之徒。
唐叙当时甚至以为看错了人。
明敕却在收拾妥当之后,重新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手机屏幕映出宋初雪的脸,而他自然而然的跟她说着话,一副单纯容易被骗的大少爷模样。
这自然到叫人产生割裂的演技,也令唐叙心头升起警惕心。
明敕察觉到旁人的视线,可有可无的瞥去,是唐叙,他的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个弯,重新扫了他两眼。
随即轻轻勾起唇角。
“难道不是我的功劳最大吗?”明敕问。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宋初雪一手轻轻安抚怀里的女孩子,一边问他。
“我也想要抱抱。”明敕瞧瞧那个女孩,就差没说你起开。
把人女孩子整的挺尴尬,脸红的道谢,说了好几句谢谢明少爷。
从海天盛筵出来,一一安置好这些人,宋初雪一心要报警,明敕长长的叹了口气:“宝贝,你得知道,这种事情那边的人未必不知道。”
他苦口婆心的劝导:“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打掉一个海天盛筵,还会有另一个别的什么盛筵,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你能钻进别人的心里把他人心底邪恶的火焰一一浇灭吗?”
宋初雪陷入沉思,托着腮,片刻还是坚持己见::“打击一下嚣张气焰也是好的。”
明敕只好点头,“那我陪你。”
到警局做笔录,那些警察没有过多询问宋初雪,明敕甚至坐在外面等候压根都没被问询,倒是唐叙被带去了医院。
医生拍了片,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问过了,说是不肯配合里面人,所以被打的。还有些是为了保护其他五个人,肝脏有些破损,真能忍,外面看不出来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宋初雪闻言大震,“快给他治一治,用最好的药和手段。”
明敕看了她一眼,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她纳闷:“想不到这种看起来傲的要死的高冷男居然有这样一副软心肠。”
明敕笑着问:“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宋初雪转移话题,“所以,你的枪,什么时候带的,我都不知道。”
“我没带。”明敕向后靠去,手指若有似无的把玩着她坠在身后的长发,“那是他们的枪,我要了就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