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随便她扇,只一心执着于给自己加餐。
胸前酥麻难忍,苏苏合香呼吸有点乱地仰起脖颈,想事情分散注意力。
她在岘城有个房子,这边有两个蒸蒸日上的店,赵础在这有个房子,自己做工程,他们的经济条件其实蛮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嘶……
“咬咬咬!”她狠狠拍狗男人背部,“明儿就把你狗牙拔掉!”
赵础吐出来,皱眉检查她手,吹了吹:“疼不疼。”
苏合香拍撑杆儿:“天天晚上都有吃,你怎么还跟没吃过一个死样?”
“都说是晚上了,白天很少吃的,上次吃还是在岘城的时候,这么久了,我很想,你不想吗。”赵础额前淌汗,薄唇有一层水光,他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面,就这么单手抱她,剩下一只手去碰她铅笔裤前面的绑带。
苏合香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挣下来。
赵础把她扶稳,在她耳边轻声讲:“我给你擦擦。”
然后真就擦了。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拿着纸巾一点点地擦拭,仿佛是对着一件艺术品。
明明打过太多次交道,却依然严肃,轻柔,认真,谨慎小心,害羞如初见。
苏合香心跳的频率快了点:“赵础,你把车开去郊外,停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赵础茫然:“做什么?”
苏合香:“……”爱就只能在床上做是吧?你个没用的东西。
**
由于赵工头没用,郊外就没去成。
赵础带苏合香去房子不远的街上,成片的品牌店珠宝店从街头铺到街尾。
苏合香逛的时候,赵础是不主动发表意见的,除非她问,他才会郑重地给她回应,他充当她的移动垃圾袋,吃的喝的垃圾都会到他手中,或者口袋里。
杨语的电话打来时,苏合香在一家咖啡店喝咖啡。
“合香,你在不在忙?”杨语那边静静的。
“不在。”苏合香拿着小勺在马克杯里搅了搅,“怎么啦?”
杨语神秘兮兮:“你猜我今天到现在赚了多少钱?”
“你猜。”她压制着激动。
杨语也开了网店,她干的一件代发,卖她作为妈妈接触比较多的童装。
一件代发不需要发货,降低了许多风险,麻烦的是没办法看到实物,买家问起来了,自己一问三不知,还要找供货平台拿答案,这一来一回就费时间,买家干吗等,完全可以去其他家的嘛。
但是杨语的代发就不会有这问题。
她不是随便在网上找的货源,是到当地联系上的,杨语和供应商吃过饭的,不存在违法行为,自己也有拿样品仔细了解过。
甚至让她闺女穿上一些衣服拍了照片。
苏合香好久都没见杨语这么情绪外放了,通过电话就能感受到她的喜悦:“一百块?”
杨语笑:“少了。”
苏合香一听就也笑了:“二百。”
“还是少了。”杨语再也忍不住地大叫,“三百五十七!合香,今天才过半天,我就已经赚了三百五十七!”
她太激动,太开心了,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把她拉进电商市场的好友。
苏合香没泼冷水地说“你忘了啊,买家没确认收货,钱就还不是你的”,而是恭喜她。
“我说你一定可以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杨语热泪盈眶:“合香,谢谢。”
苏合香捏着勺子抿嘴,小语多次讲她那老公改了多少,改的怎样,多顾家多勤快,对孩子多有责任心,对她又有多好。
一个职场女性为了孩子忍受家暴的丈夫,放弃工作在家做家庭主妇,心里能没有委屈?
苏合香不信。
偶尔手心朝上是情/趣,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手心朝上试试,手还没伸出来就要被骂。
我每天在外忙死忙活给人当牛做马,啊,你在家什么也不干闲人一个,我给你那么多钱你都花哪儿去了。
要钱要钱要钱,就知道要钱,你除了张口要钱还会什么。
钱我没有!
然后踢乱门口鞋子摔门出去。
这多悲哀。
苏合香真心为小语把网店开起来了而感到高兴:“谢我做什么。”
杨语轻轻抽泣:“要不是你,我在家还是零收入,现在我可以一边带茵茵,一边赚钱了。”
苏合香笑容落满脸:“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你赚多少不都是你的本事,小语,你要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坐她对面的老男人撑着头,深邃的眼直直地盯着她看,那是会叫人脸红心乱的炙热。
她桌底下的脚踢了踢他,真的别太迷恋我。
赵础笑笑,半垂眼喝了口咖啡。
难喝。
那也得喝,他不想哪天出现个男的,能把年轻人爱的咖啡品出一百八十种味道来,而他一点也不懂。
他最讨厌有点文化就装逼的。
比如那个严向远。
赵础突然发神经,他起身到外头抽烟,香烟刚拿出来就放回烟盒里,从上衣里面一侧口
袋拿了根塑料管子,站在街边折星星。
总有人看。
女性大多会羡慕星星的最终拥有者。
男性几乎都对折那种东西嗤之以鼻,他们认为那是女的给男的折的,男的给女的折就很低贱。
自己给自己折也不行,哪个男的会喜欢那种粉不拉几的玩意儿。
狭隘的思想让他们相貌发丑还挫,直接把折星星的包工头衬成偶像剧男主。
一颗星星折完,赵础的情绪稳了许多,他去对面买了支花回到咖啡店,送给他的香香。
苏合香瞧了眼玫瑰:“干嘛买花?”
赵础凝视比花娇艳太多的女人:“开得好看。”
苏合香接过花闻了闻:“好看你就买啊?”
赵础低声:“我想你会喜欢。”
哟,这小情话说的,还怪溜。
苏合香转转手中的玫瑰:“我要是没记错,你以前好像都摘的野花。”
赵础一顿,他难为情地把面庞便到一边,唇角抿起来。
苏合香摸着玫瑰花瓣,忽然就问:“那时候你扎钢筋,工钱不多的吧,你要养家里,还要交房租管我的开销,是不是背着我跟人借钱了?”
赵础摩挲手上茧子,何止是借钱,差点去卖血。
甚至都动过到哪儿给人看场子,或者拿命帮人要账赚点辛苦费。
经过银行门口都要下意识地停下来,看看里面。
恨不得能变出钱来。
他抬起眼,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的爱人:“我说了我瞒着你的那些不容易,还有分开后的苦难,你会不会心疼我?”
苏合香没犹豫:“不会。”
她对上赵础那双失落暗淡的眼:“你和人借钱是你自己要借,吃的苦也是你自己要吃。”
赵础无措地红了眼眶。
“就像我给你机会,是我自己要给,我又和你同居,是我自己乐意的一样。”苏合香端起咖啡,朝他抬下巴。
赵础眼里含着泪就本能地拿起自己的咖啡,和她碰了碰杯,手一直在抖。
天堂地狱切换的速度过快,让他心脏隐隐抽痛,脑子里都有嗡响。
香香拿捏他,比拿捏一个傻子还轻松。
妈的,他这辈子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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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定了,苏合香没多耽误,两天后就在司机赵础师傅的陪同下跑了几个厂,最后一个厂也谈好出来的时候,她有种身体上发条铆足干劲往前冲的感觉。
路在脚下,越走越宽。
一切都按照苏合香期待的发展着。
十一月中旬,商场开了家大头贴店,就在一楼西边拐角处。
基础套餐是照十五次,收费十块,不贵也不便宜。
排队的人蛮多,都是大学生,有以宿舍为单位,也有情侣。
很晚了,大学生们狂奔在各个快要熄灯的宿舍楼时间点,赵础哄着苏合香去拍大头贴。
刘明听了点儿,暧昧地冲苏合香挤眼睛。
苏合香俏脸一红,臊的。
大头贴嘛,青春期拍拍就好了啊,他们过年纪了。
老男人不知道哪根经搭错。
苏合香被他握着双肩,走得慢慢吞吞:“丑死了,我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