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礼道:“网上说,越早涂越好。”
桑迩若有所思:“怎么?怕我长纹吓到你?”
周明礼挑了下眉毛:“你这种想法比长纹可怕。”
桑迩背过双手,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左看右看,道:“没看出来害怕呢。”
周明礼轻抬眼皮,下一秒,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慢吞吞地问:“你再看看呢?”
桑迩盯着他的眼睛,道:“嗯——”
接着,一字一顿,“不怀好意、蠢蠢欲动。”
说罢,抬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自顾自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周明礼反倒松了手,向沙发里欠了欠身,任由桑迩胡作非为。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那你要不要快点跑?”
“不然,我要是动起来了,你就逃不掉了。”
桑迩哼了一声,倾身贴了过去,赌气一般地小声说:“谁要跑了?咱俩谁怂谁小狗。”
周明礼笑了,眼神温软。
“迩迩。”
他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小声地唤她的名字。
“不要撩拨我,我不知道我会疯成什么样。”
桑迩骄傲地扬起下巴:“你怂了。”
周明礼依她:“嗯。”
桑迩:“那你是小狗。”
周明礼点头:“汪。”
桑迩满意极了,这才愿意松开勾着他的手,准备起身离开。
谁知,周明礼却拉住了她:“叫都叫了,能不能让小狗服务一下主人?”
桑迩转了转眼珠,道:“好吧。”
客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穿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冷。
桑迩半躺在沙发上,撩起了衣服的一角,露出了还算平坦的小腹。
周明礼半跪在地上,打开妊娠油的瓶盖,倒出几滴温润的油液,轻轻地在掌心揉搓。
桑迩忽然觉得有些忸怩。
明明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周明礼也在场,这早就不是第一次在亮堂的地方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了,可为什么现在她还会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减缓了呢?
周明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待油液微微发热后,便缓缓地贴上了她的腹部。
桑迩条件反射地吸了一口气,收紧了小腹。
“放松。”周明礼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桑迩扭过半边脸,小声道:“挺放松的。”
周明礼的动作极轻,指腹沿着肚皮的弧度缓慢推开。
虽然男人的皮肤不似她那般细腻,可动作却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温和,像是海洋的暖流,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不知为何,桑迩慢慢地觉得有些痒意,她移回视线,蜻蜓点水一般地看了眼周明礼,道:“你……可以用点力。”
周明礼扬起唇角,道:“不是什么都是越用力越好。”
桑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嗔道:“混账!”
周明礼继续逗她:“你不是挺喜欢我混账的?”
桑迩气得给了他一拳,道:“不喜欢!”
周明礼任她锤自己,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终于,他抬手握住了桑迩的细腕,道:“但我喜欢你。”
桑迩那虚张声势的恼火一下就散了。
但她还是鼓着腮帮,坚持着最后的倔强,嘟囔道:“……你真的很讨厌。”
那天之后,周明礼每天都会主动帮桑迩抹妊娠油。
就算有时候桑迩嫌麻烦想偷懒,周明礼还是会执着地将她“扣押”住,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
起初桑迩以为这是某种隐晦的前戏,后来却渐渐发现,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给自己涂油。
更让她吃惊的是,周明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那档子事了。
以前动不动就压着人的情况也没再发生过。
她不禁开始好奇,难道周明礼转性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这天半夜,桑迩忽然醒了。
迷迷糊糊只见,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她太困,并不想起床,就想叫周明礼去看看。
可一转身,却发现旁边的床铺是空的。
她瞬间醒了几分。
正要喊人,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又传进了耳朵里。
这次她可以确定,是浴室的方向。
她踩上拖鞋,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浴室并没有开灯,可传来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那是男人的呼吸声,沉稳却带着些许压抑,好似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桑迩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地睁大了眼睛遮住了嘴巴。
她知道自己应该回到床上,可却有一种奇怪的驱动力促使她又向门板靠近了几分——
这时,男人低哑的嗓音漏了出来:“桑迩……”
旋即,一声漫长而炽热的喟叹回荡于空旷黑暗之中。
门外的人儿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桑迩几乎是跳进了被窝,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她的脸像是
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她没想到,原来听觉的冲击不输视觉。
她翻了个身,想离那音源远一些,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周明礼的手机。
他居然只靠想象力在……吗?
就在她的脸对上屏幕的刹那,手机忽然自动解锁了。
桑迩愣了一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明礼把自己也添加进了面容解锁。
但不等她回神,就又看到了让她惊讶的东西——
周明礼的手机停留在的是一则文章的界面,标题上赫然写着“早孕期间do爱的危害”。
桑迩十分错愕。
她早就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蛮不讲理,不料他也会开始在意这件事。
收起的香烟,克制的欲望,他好像真的在笨拙地学习着如何去呵护她。
浴室里水流声响起又停止。
桑迩赶紧将手机重新锁屏,放回了原处。
不多时,她身边的床再次陷了下去。
周明礼回来了。
他肌肤上是冷水冲刷后的微凉,可气息却依旧留有燥热的余韵。
不知是桑迩靠向了他,还是他抱住了她,坚实的胸膛紧贴住柔软的脊背。
耳边响起梦游般的呓语:“桑迩,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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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地暖了,冰消雪融、树枝抽芽,人们也陆续脱下了厚重的冬衣,换上了轻便的新装。
与春天一起到来的,还有许多好消息。
桑愈的监护人终于成功变更成了桑迩,刘西娅虽然还在京市,但除了交接签字的那天短暂露面,就再也没再桑迩她们面前晃悠过。
听人说,她从肖建仁那里继承的金贝公司因为之前违规操作被罚款,虽然算是艰难地活了下来,但是早就是负债状态了。
忙活这么大一圈,她还是又回到了起点。
不仅如此,周明礼应天悦府的别墅也修好了。
晚饭的时候,他和桑迩提起了这件事。
“你想搬过去吗?”
桑迩摇了摇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