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是我老婆。”
桑迩转脸,周明礼干净利落的侧颜映入眼帘。
周明礼气场太过强大,不仅是媒婆,连周围的群众都愣住了。
桑迩还来不及解释,就被他拦腰提起,像是卷被子似的把她抬走了。
“等等,”桑迩两小条腿在空中倒腾,“愈愈……”
“利奥带她去逛剩下的庙会了。”
周明礼回道。
桑迩道:“我也要和愈愈逛街……”
“不准。”周明礼语气生硬。
桑迩察觉到他心情不佳,却又一头雾水:“凭什么?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周明礼睨了她一眼,反问:“你说呢?”
“有夫之妇还要去凑相亲的热闹?你当我死了?”
桑迩:“……”
但她还是不服气,“我们说好的,别再说我是你老婆。”
周明礼轻挑眉稍:“行。”
说着,加快了脚步。
桑迩拍他的胳膊:“你放我下来!”
周明礼根本不理,直接将她带到了车旁,拉开车门,将她丢了进去。
桑迩恼了:“你又犯什么病!”
周明礼关上车门,将后座放倒,然后躬身而下,压在了桑迩身上。
“不当老婆,那就当p友好了。”
桑迩懵了:“什么?”
周明礼根本不解释,直接脱下上衣,松开皮带。
桑迩急道:“还在外面!”
周明礼却毫不在意:“那又怎样?”
桑迩指着窗户:“外面能看到!”
周明礼冷笑:“那就让他们看。”
桑迩脱口而出:“你怎么和徐志磊说的一模一样!我行我素,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周明礼一顿,旋即眸色更深,嘴角也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提别的男人?”
桑迩自知失言,暗道糟糕。
她放弃了挣扎,准备接受命运。
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抵住了周明礼的胸口,拧眉道:“做可以,但要戴套。”
周明礼冷嗤一声,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小玩意儿,叼在嘴中,“撕拉”一下扯了开来。
他将其递给桑迩,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给我戴上。”
桑迩:“……”
算了,她知道周明礼疯起来,那就一定要让这股疯劲过了,不然肯定不会结束。
于是干脆服从,拉下了拉链。
保温杯瞬间弹了出来。
即使有心理准备,桑迩还是惊了一跳。
她眉心紧拧,对于这样直白的视觉冲击表现的很不习惯,不由地悄悄吞咽了几下唾液。
她伸手,缓缓握住保温杯,和她印象中一样,一只手根本环不过来,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这玩意儿是怎么进去的。
她拿出套子,勉强给他戴上,却发现套的长度太短,根本罩不全,并且勒得很紧。
她略带疑惑地瞥了一眼包装袋。
XXXL,她想不到还有比这个更大的码数了。
桑迩愣了,语气充满怀疑:“你……不止18厘米?”
周明礼反倒觉得奇怪,反问:“谁量这玩意儿?”
桑迩:“……”
她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怀孕了。
这根本就……起不到保护措施啊。
周明礼见她低着眼睛发呆,冷笑一声,道:“长不长的,能頂爽你不就够了?”
桑迩抬眸晃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轻声说:“你这次……轻一点。”
“医生说了,怀孕前三个月,不宜同房,容易流产。”
周明礼闻言,忽然停住了动作。
桑迩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居然没有袭来,忍不住再次仰脸,看向了他。
“怎么了?”
周明礼纯黑的眼底浮动着不明的情绪,滞顿片刻,他忽然问:“你喜欢我吗?”
桑迩不假思索:“我对你厌恶至极。”
周明礼眉宇间染上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孩子?”
这下换桑迩顿住了。
她没有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良久,她忽然像是放弃了一般,低下了头,道:“因为ta和我一样,都不想死。”
车内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桑迩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被捡来的吧?爸爸后来告诉我,我之所以能被捡走,是因为那个寂静的雪天里,只有我哭得好大声。”
她稍稍停顿,继续说,“爸爸说,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接着,她扬脸,注视着周明礼,道:“这个孩子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却还安然无恙,你不觉得,这也是ta求生的本能吗?”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字字句句清晰无比:“我觉得,想要活下去的人,都值得一个机会。”
第37章
车内安静了。
静到时间都仿佛禁止,连呼吸都被带走。
良久,布料与皮椅摩擦,声响细微却清晰。
周明礼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车外橘色的暖光打进来,照亮了他一侧的脸颊。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深邃的长眸,只能看到挺立的鼻梁和拉直的唇线。
桑迩猜不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跳的频率不由加快,柔美流畅的颈部曲线也轻轻滑动,不自觉地偏移了视线。
周明礼却并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行为。
他捡起上衣穿好,又把桑迩的外套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而后推开了车门,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桑迩愣了。
她摸不清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周明礼想到了更变态的玩法,想走,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只能待在原地。
还好,没几分钟,利奥和桑愈就回来了。
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手上提着大包小包,说是给迩迩带的小吃。
桑迩有些懵。
她问:“周明礼呢?”
利奥道:“老大说有事,就先走啦,他叫我们来找你,说玩累了再回去。”
桑迩眨了眨眼。
不可否认的,那一刻,她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有种隐秘的失落。
这时,桑愈在一旁拉住了她的手,道:“迩迩,灯、灯笼。”
桑迩忙挂上笑容,应道:“好。”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车,再次钻进了拥挤的人潮。
主街道旁边一条阴湿的小巷内,周明礼站在那儿,注视着一切,而后沉默地点了支烟。
手下见状,有点好奇:“老大,您今天特地早点结束公务,不就是为了来陪嫂子吗?”
虽然无人提及,但通常来说,周明礼如果要去找桑迩,那么那一天他是绝对不会抽烟的,这好像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青白色的烟雾之中,周明礼的模样有些失真。
“不了。”他说,“她不需要。”
在和谐欢快的氛围中,她不需要他这样混蛋。
一个连冲动都控制不住的混蛋。
他抽完了这支烟,目光滑过已经不见桑迩的人海,吩咐道:“把人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