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枪已经落进了周明礼的手中。
“快抓住他!”有人大喊。
但下一秒,气流忽然加快了流速,像是有快刀斩断空气,倏地撂倒了一排想要冲上去的家伙们。
结实的重击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窒闷的房间忽然热闹起来。
利诺维奇早已看傻了眼,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周明礼用枪托砸晕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耳麦突然响起——
“老大,不好了,我们没有找到桑小姐!”
周明礼一僵。
“什么?”
手下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她好像被利诺维奇夫人带走了……”
周明礼的脸色不可抑制地沉了下来。
手下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试探:“老大,要下令让兄弟们地毯式搜索桑小姐吗?”
“不用。”周明礼道。
“还有,”他的冷声警告,“她不是‘小姐’,她是‘夫人’。”
纵使隔着耳机,手下还是吓出一身冷汗:“收到!对不起,绝不再犯!”
周明礼烦躁地掐断了耳麦,转头看向利诺维奇。
利诺维奇一脸懵逼:“周,你刚在和谁说话?”
周明礼没有回答,三步并成两步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沉声问道:“你知道你老婆在哪吗?”
动作太快,扯到了利诺维奇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
但对上周明礼那森寒的目光,他立刻收声。
“我应该知道。”他说,“如果不在主会场,那一般就会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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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朱迪“啧”了一声。
桑迩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如何脱身,听到动静,忍不住抬眼。
朱迪也对上了她的眼神,道:“你男人还挺厉害,我十二个手下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桑迩微怔:“他……走了吗?”
朱迪摊手:“不知道。”
接着,她用手指缠绕住桑迩的发丝,“他若是不要你了,你就跟了我吧——”
可最后的一个音节还没从喉咙里出来,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雕花大门被猛地踹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周明礼站在那儿,长眸已是三白,折射着肃杀的光。
朱迪先是一惊,但很快回神。
“周,你来了。”
桑迩也呆住了。
周明礼的目光锁在桑迩的身上,语气冰冷:“放了她。”
朱迪却绕到桑迩背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不要~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
周明礼那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早已告罄,他直接将枪上膛,道:“不放就爆你的头,这个理由怎么样?”
朱迪呵呵一笑:“这样真的好吗?”
她的指尖顺着桑迩的脖子往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小腹。
桑迩一滞,瞬间想到了什么。
她大喊:“周明礼,你快走!不要管我!”
周明礼眉心拧得更紧。
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抬起了手臂。
朱迪却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她摸了摸桑迩的脸,“就算她不怕子弹,那她肚子里的怕不怕呢?”
第25章
气氛霎时凝住了。
周明礼刚刚还绷直的手臂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什么?”
桑迩的心彻底凉了。
那一刻,她甚至动摇了念头,若是刚才将周明礼的信息卖给朱迪,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去面对这一切了?
朱迪以为周明礼在装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周,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打算负责吗?”
说完,又转头对桑迩说,“小蝴蝶,就这种男人你还要维护他?”
桑迩有种又荒唐又无奈的绝望感。
明明一堆话堵在喉咙,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望向了周明礼。
周明礼剑眉斜飞入鬓,紧紧地压在深邃的眼眶之上,目光从疑惑变得明朗,再染上疯狂的阴鸷。
他嗤了一声,旋即偏头,放下了拿枪的手臂。
“朱迪,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他语调带笑,表情却凉到渗人。
“给你三秒,否则让你漂亮的脸开花。”
朱迪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却还是被那满是暴戾和杀欲的眼神所震慑。
“在这里,你没有威胁我的权利。”
周明礼不再回答,直接开始倒数。
“三。”
许是慌了神,朱迪立刻掏出了手枪指着他。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桑迩并不知道她有枪,瞬间头皮麻了半边。
顾不上思考之后的事情,她脱口而出:“不要!”
说着就欲起身。
朱迪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猛地按住她,逼她坐在沙发上。
“别动。”
她的手劲很大,桑迩猝不及防,小小吃痛,嘴角不禁抽搐一下。
周明礼太阳穴跳了一下,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竟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朱迪摸不清周明礼要做什么,她胸膛快速起伏,声调都变了样却依旧警告道:“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
周明礼毫不在乎,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你要确保一枪就能打死我,不然——”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闪身到了她们的面前。
朱迪乱了阵脚。
惊慌之间,“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炸开。
刹那,周遭仿佛变成了定格动画,所有的动作都成了断帧的画面。
桑迩只能听到刺耳的嗡鸣。
她用手抱住了脑袋,紧闭上双眼,压抑于心底的恐惧终于爆发。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了声:“周明礼——”
话音未落,有一股力量擒住了她的细腕,无可阻挡地将她拉了起来。
“咚”
一声很轻的闷响。
桑迩摔进了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那股熟悉的烟草气息将她裹住。
她抬眸,看见了周明礼干净俊逸的脸颊上那道新鲜的划痕。
血液渗出,仿佛是在生死边缘的试探,是毫厘之间的运气,也是继之以死的决意。
周明礼冰凉的嗓音划破混沌,带着一股掺杂着怒意的狠厉:“现在知道喊我了?”
桑迩可耻又荒唐地感到了安心,眼角溢出了晶亮的生理泪水。
她委屈得鼻尖一酸,颤声问:“现在你还要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