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迩听出了他话里有话,问:“什么意思?”
肖健仁摊摊手:“整个京市,和我爸最不对付的人就是周明礼了,你这正正地踩中他的雷点啊。”
桑迩听了差点儿笑出来,脱口而出:“那敢情好。”
肖健仁有些惊讶:“好?这桩婚事如果黄了,倒霉的可是你们家。”
桑迩很想告诉他,那不是她的家。
但又觉得没有必要,于是敷衍道:“感谢提醒。”
说罢,转身就走。
肖健仁还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喊:“哎,我其实不是很在意什么生辰八字,处不处女的,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帮你说说情。”
“不必了。”桑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出酒店,桑迩心情好极了。
既戳穿了刘西娅,又给自己的计划争取了时间——
等法院的裁定结果出来,她就不再需要刘西娅当自己的监护人了。
这就意味着,她终于有权利处理父亲留给自己的遗产——清江创新园区的4号楼。
最近正好听说那附近不仅要通地铁,还要打造成全新的CBD,周围的地产市场水涨船高,本来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风水宝地。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出手,必然能赚一大笔钱,那她和桑愈就可以彻底摆脱刘西娅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对面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小迩!我打听到啦!周明礼确实在收购清江产业园那边的地产。”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桑迩非常满意。
她很感激:“宁宁谢谢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
关宁意却说:“哎呀,小事啦。”
桑迩笑道:“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关宁意嘿嘿一笑,道:“这就请我吃饭啦?那你要知道下一个消息,岂不是要请我两顿?”
桑迩疑惑:“什么消息?”
关宁意她也不卖关子了,道:“今晚周明礼会去Mu,我找人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直接去包厢找他谈卖楼的事儿。”
桑迩微愣:“Mu?是那个酒吧吗?”
关宁意道:“是呀。”
桑迩有点惊讶:“那里……真的是周明礼的地盘吗?”
她并未见过周明礼,对他的了解也都来自坊间传闻的只言片语。
传闻他是全国最大的财团的掌权人,也是亚洲最大的军火商,长居海外,有多处帮派、雇佣军,墨西哥**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可以说是黑白通吃,手段狠辣。
最近他回了国,但行踪不定,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她只好托朋友的关系方才搭上了线。
关宁意笑了:“是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和他并不熟,都是听他哥哥说的。”
桑迩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昨天她刚去那里消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故地重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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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没有月亮。
路上行人寥寥,脚步匆匆,北风掠过,将树枝上仅存的几片枯叶也卷走,留下孤单的剪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更显萧瑟。
桑迩再次来到了Mu。
昨日的那位李姓酒保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几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站姿标准,神情严肃,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特工一般。
桑迩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拍。
她直了直脊背,道:“您好,我是来找周明礼先生的。”
西装男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指向楼梯,道:“二楼西侧,888包厢。”
桑迩按照指示上楼,可越走越觉得不妙。
最终,她停在了888包厢前——
这不就是昨晚的包厢吗!
这……一定是巧合吧。
她定了定神,抬手敲响了门。
几秒后,门应声打开。
她迈步,踏入房内,轻抬星眸,望向了那个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男人——
“周先生,您好,初次——”
突然,她愣住了。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她眼前的男人模样如此熟悉。
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轮廓清俊而硬朗。
他,赫然是那个业务很差的“鸭子”。
第3章
桑迩凝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周明礼没打领结,外套也敞着,剪裁精良的西装竟穿出了一种别样的痞气。
他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着桑迩将未说完的句子补全。
此时桑迩心里还留有一丝侥幸。
昨晚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或许……他并没看得清自己?
她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试探:“初次见面,您好。”
周明礼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缓缓掀眸,扫向了桑迩。
“初次?”
他目光冷峻,唇角上扬的弧度含着恶劣的戏谑。
停顿半晌,他慢腾腾道,“确实是初次。”
桑迩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地上。
周明礼欠了欠身,问:“找我什么事?”
桑迩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明礼的神情。
“我听说您在收购清江创业园区的楼盘,我作为4号楼的所有者,想和您谈一谈。”
周明礼起身,走向酒柜,取了一瓶和昨天相同的威士忌,往加了冰球的玻璃杯中倒了一些。
画面太过熟悉,桑迩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你想谈什么?”周明礼问。
“我想把楼卖给您。”桑迩不知为何,说话有些没有底气。
周明礼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旋即,他轻勾薄唇,问道:“一栋楼卖两次,桑小姐觉得合适吗?”
桑迩眉心轻轻拧起。
“什么?”
周明礼冷声道:“我听闻肖氏集团已经以4000万的价格签下了那栋楼,桑小姐作为肖公子的未婚妻,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吗?”
桑迩瞬间僵滞。
只听周明礼又说:“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那栋房子就算拿去作抵押也不止5000万,怎么肖付能以如此低价便收入囊中,不想原来是桑家和肖家喜结连理,成为一家人了。”
桑迩之前从未听过此事,但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是刘西娅搞的鬼。
“不是这样的。”她试图解释,“我没有要和肖公子结婚,那栋房子我也没想卖给肖家。”
“可是,”周明礼缓缓逼近,巨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你昨晚亲口承认自己是肖家派来的。”
他的音色低缓冷沉,却犹如火药一般在桑迩的耳际炸开。
桑迩猛然一怔,旋即警觉地向后撤了半步。
“你……”
话未出口,只见一张字条飘落于她面前的地板,上面只有两个字:【差评】
这是今早她“作案”留下的证据。
“我……”桑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实在想不到那威严狠厉的周明礼竟然还有“接客”的癖好。
此刻任何的辩解都只会越描越黑,她干脆用最诚恳的方式展开——
“对不起。”
她抿了抿唇,道,“昨晚我点了您酒吧的特色服务,工作人员告知我,可以在二楼挑选任意房间,等待公关到来即可,但后来我喝的有些高,若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周明礼微微一顿,随即轻挑眉尾:“你是说,你把我错认成了公关?”
桑迩意识到这其中有误会,极力想找补:“周先生,我绝没贬低您的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站在我当时的角度,确实很难想到别的可能。”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