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说关于“姐姐”的这篇微博,和拍摄许知晓开车离去的照片,还有许母照片的人,经我们了解,发布微博的是一个叫“孙其”的男人,此人曾到“陆”应聘,至于为何没被录用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不做评断。
孙其家境一般,无工作,无固定收入,最近他却频繁在微信朋友圈晒出自己购买的名表等奢侈品,以及准备近期进行的豪华游轮旅游,关于他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大的一笔收入,以及他会发布此篇微博的缘由,我们可以想见。
再说关于此篇微博的内容,以及后续许知晓的母亲发布的帖子,我们总结的信息是,许知晓的母亲在许知晓离婚后,十五年没有联系过许知晓,离婚后三年生育儿子明明,直至明明十二岁,患有严重的肾功能衰竭,在需要肾脏移植的情况下,这位母亲才想到了她的女儿,不,更准确的说,是想到了她女儿可以捐给她儿子一颗健康的肾。
在这个事件还没有发酵前,我们通过多方手段,曾经到医院咨询过近期有无人员到明明所在的医院进行过肾脏检查,得到的答案是“零”。
也就是说,许知晓的母亲在自己都没有去过医院的情况下,就要求女儿做出捐肾的决定。
至于这位母亲在这种境地下,是否有这个权利要求女儿捐肾,我们相信答案自在人心。
另外关于如果许知晓不去医院捐肾,就有损了“陆”的形象,不符合她的“人设”,我们想说,这样刚毅的,果决的,有思想的人,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大,正是她维持了“陆”的形象。
上述爆出的种种,如果当事方认为有所不实,有侵犯其权益的地方,需要采取法律途径,那么我们也接受法院的传票。
最后的最后,我们想告诉许大大。
我们不闭着眼睛说永远,我们不说“大大不管出什么事情我们都永远相信你”,我们找出所有的证据,用事实来证明我们的大大不是那样的人。
当年出道的许大大很有名,后来许大大隐匿了一段时间,现在许大大回来了,“陆”越来越红了,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风风雨雨,也许你还会经历更多更多,我们只承诺,大大你初心不变,我们与你风雨同舟。
所有许大大的铁粉,留。
许知晓从来都没有想过,帮助她,在这种境地下依然相信她,支持着她,支撑着她,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会是她从来都没有奢求过的读者们。
我从来没有妄想过,而你们却真的以心待我。
第50章 (补更2)
网上的风波暂时平息。
许知晓知道除了她的读者们的鼎力支持之外,季攸宁在其中提供的帮助也不容忽视。
她有些头疼,欠不起,还不起的人情都是麻烦。
不过她还不能松口气,以冯婉的个性,牵扯到她儿子的命,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你这是做什么?”许知晓对着电话有些无奈,两个身高逼进两米的壮硕男人如同两座小山,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四周稍有异动,就立刻冲上来如同铜墙铁壁一样围着她,回头率不要太高。
唐衣曼理所当然的语气,“姐姐,你说我是干什么?我真怕你哪天一个不小心直接被摁上车带走了,事情没彻底搞定之前你就忍忍吧,全当是安我的心成不成?”
唐衣曼声音低下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在这世上可就一个亲人都没了,你还让我活不活了?”她家里的父母亲戚在她心里早已不算数,全当她是天生地养的。
许知晓立刻投降,“好,你放心吧,有你派来的这两位在,绝对安全无虞。”
挂了电话之后,许知晓转过身对着唐衣曼找来的保镖颔首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二位了。”
两个壮汉干脆利落地一低头。
孙其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现在网上一边倒的消息,恨得咬牙切齿。
泡汤了,全都他妈的泡汤了!
那个女人承诺给他的钱,给他的工作,给他的豪华游轮旅行,全都翻脸不认了!
资本家,万恶的资本家!
孙其双手狠狠地拍打着桌面,许知晓肯定是买水军了!要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多粉丝豁出去的帮她?又不是脑残!
骗子!发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没有录用他,许知晓,你一定会后悔的!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孙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兴奋的把电话接起来。
“喂,快把她的照片给我发过来!哈哈哈,我倒是要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她的弟弟都快死了她居然还能天天心安理得的上班!”
“……你说什么?”孙其怔了一下,继而眼睛迅速病态的通红,“你被开除了?”
电话那头的莫沫还在哭诉,她被许知晓手下的兵威胁了一顿,删除了照片被赶出“许”,许知晓居然连一句话也没有过问。
她哭哭啼啼地啰嗦了一堆之后,电话那头却莫名其妙的没有说话的声音,只能听见好像是极力压制住的喘气声。
“学长?学长你怎么了?”
孙其的力道几乎要把握着的手机捏碎,脸上肌肉抽搐,他控制不住地大喊大叫:“废物!全他妈的是废物!”
一股邪火堵在他胸口无处发泄,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墙上,发出“砰”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清醒了之后,赶紧跑过去捡起手机,但是屏幕碎裂后盖摔得一分为二,已经不能再用了。
孙其抖着手指把手机卡抠出来攥在手里,肩膀耸动,憋的他胸口闷痛。
缓了好一阵儿,他拉开门,烦躁地大喊:“爸!爸!饭做好了没有?”
孙其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愣了愣,匪夷所思道:“你,你怎么自己吃了?你怎么不叫我?”
只见平时老实巴交的孙父正坐在饭桌前,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他端着海碗,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填红烧肉,看着他出来了,伸手抹了一下油汪汪的嘴巴,脸色冷淡,一点也没有平时在儿子面前唯唯诺诺的卑微样子,“我不想给白眼狼喂饭吃。”
孙其还没反应过来,“爸,你什么意思?”
孙父瞥了他一眼,语气低沉,“趁着我还有手有脚,自己做给自己吃,我忠厚一辈子,做不出逼人家闺女捐肝捐肾的事儿!”
孙其张口结舌,“你,谁跟你说的?!”
孙父猛的把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喝道:“我本来觉得,读书人最是有本事,最是心善,所以拼死拼活也要把你供出来,没想到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我可算是看清楚了,与其养你这没心肝的东西,还不如趁着我还能喘口气,能吃点我就吃点,能喝点我就喝点,等吃不动喝不动的那天,两眼一闭我就死去,也不让别人戳我脊梁骨!”
孙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自己的肾如果没黑透的话,你就自己去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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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冯婉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她坐在车里,薄薄的双肩颤抖,对着电话哭喊道:“你什么意思?那是咱们的儿子!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不成!”
电话那头是男人强忍着不耐的声音,“你这事情做的,丢人跌份儿!”
冯婉感觉世界都要崩溃,“丢人?我救我自己的儿子我叫丢人?儿子女儿都是我生的,我有权利选择怎么做!”
男人气急败坏,“你!不可理喻!”
冯婉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咬着嘴唇抽泣着,如同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花朵。
她错了吗?她错在哪里?
她追求爱情,被家族放逐,许临给不了她想要的,她想过离婚要带走女儿的,可是女儿和她也不亲,她也没有办法啊!
离婚之后,冯婉才感觉像是又重新活了一回,现任的丈夫虽然年龄比她大了一些,可是待她极是宠爱,离婚的三年,她也是很思念女儿的。
幸好上天爱戴,她怀了孩子,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孩儿,她的明明。
儿子调皮又聪明,嘴巴甜会撒娇,跟她很亲,一点也不像她以前的女儿。
冯婉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上一次想起女儿是在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她活的花团锦簇,芬芳四溢,儿子活泼开朗,丈夫呵护备至,这是最美好的时光和爱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儿子会患肾功能衰竭?
花朵枯萎,芳香消散,她也要活不下去了。
丈夫财力雄厚,可是可笑的却找不到一颗合适的肾源,全部都是不匹配。
明明的病一天比一天重,看着病床上苍白无力的儿子,冯婉感觉心都要碎了。
丈夫不愿意去医院做肾源匹配的检查,冯婉知道,他腰缠万贯,事业如日中天,是万万不会愿意承担肾脏移植以后带来的风险的。
更何况,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她闭目塞听,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丈夫虽然表面对她百依百顺,但是在外面的莺莺燕燕就从来没有消停过,还怕没有儿子吗?
可是她不一样,她是跟他领了证的,那是明媒正娶,他的财产有她一半!
冯婉心脏抽痛,她不能去医院做检查,如果匹配成功,失去了一颗肾,健康不再,容貌不再,万一丈夫扔了她娶了新人,她要怎么活?儿子又要怎么活?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女儿,她还有女儿的。
她今年应该二十六七岁,许临肯定把她照顾的很好,身体健康,又年轻,和明明有血缘关系,移植的成功率也会很高的吧。
她给了女儿一条命,只是让她还一颗肾而已,为什么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冯婉做了一番功课,看着手里女儿这些年的资料,不可谓不心痛。
女儿原来都结婚了啊,可是丈夫出轨,把她抛弃了。
她就知道,女儿性格那么要强,轻易不妥协,婚姻生活不会幸福到哪里去。
流产,离婚,冯婉继续看下去,居然还开了一家公司?她摇摇头,女孩儿坚强是好事,可是太过坚强,活的就太辛苦了。
她知道女儿不会轻易同意的,可是没想到她能那么坚决。
冯婉嘴里发苦,知晓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母亲,她不想她吗?她怎么心肠这么硬的?她甚至都没有听自己说完,她想给她做的补偿。
所以在那个心怀叵测的孙其拿着照片找上她的时候,她虽然心里不忍,可还是没有拒绝。
冯婉从皮包里拿出粉饼,对着化妆镜补了个妆,咽下泪水,推开车门。
还会有办法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冯婉走进医院,坐上电梯直达儿子的病房。
不知道儿子今天好一点了没有。
冯婉努力撑起一个笑容,推开门,“明明,妈妈来了——”
蓦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僵在门口动弹不得。
儿子难得在床上熟睡着,病床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多年不见的,她却永远都忘不了的背影。
听到声音,那个背影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一刻,冯婉想到了他们初初遇见的那一天,她用清风明月来形容他,他神态高洁,如同隐世的君子。
可是现在,看着那双没有一丝波动,如同古井的眸子,她却感觉像是跌进了悬崖。
冯婉嘴唇发颤,怕的发抖。
“许临……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