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也好,只有他活着,知晓才有重新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天。
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必须有这么一天。
霍长盛眼底血红一片,“我真的,后悔了。”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声音沙哑,“我会求她原谅我的。”
“她总是心软,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的对她。”
“……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卓抱着手臂,脸色难看,没搭理他。
如果许知晓能是心软的一个人,那全世界就都是观音菩萨转世了。
只怕你霍长盛就算真的死在她面前,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还能抬脚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你要是不死心,就等着那一天吧。
霍长盛执拗的吓人,林卓无话可说,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走到门口时停下了,“长盛,季攸宁这次回来,看来是不准备善罢甘休的。”
他走到医院楼下的停车场去开车,看到自己车边的一个人时,停住了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是徐肖。
徐肖穿着打扮普通,和几个月之前被养的花朵一样娇嫩的容貌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打眼一看,还是能看出几分和许知晓相似的影子来。
林卓神情不愉,本来就被许知晓气了个半死,现在又看到一个阴魂不散的冒牌货,“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道霍长盛住院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肖被林卓连珠炮似的问题质问的有点应接不暇,面色狼狈,“我,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林卓拧眉,“什么电视上?”
徐肖低着头,“他被送到医院之后,车子留在现场没有立刻拖走,有记者做现场的事故报道,我才看到的。”
“他上次也是进的这家医院,所以我来看看……”
林卓低声骂了一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也没赶她走,而是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徐肖穿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套和长裤,她低头看着又重新穿回脚上的帆布鞋。
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不知廉耻。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当小三当上瘾了?上赶着去看一个把自己抛弃了的“金主”吗?
可是她忘不了他。
尽管他们俩没有发生过直接的关系,可是他仍然在她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徐肖知道,可能自己永远也忘不掉这个男人。
***
流年不利,出门见鬼啊。
唐衣曼挑眉,她今天提前离开公司,本来是准备去看看知晓的,结果在自己的车旁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呦。”唐衣曼半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卓看着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看着她艳丽的容貌,心里是又爱又恨,他走上前去,“曼曼,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以为这几天的联系不上,只不过是她闹点小脾气,过两天也就好了,谁知道唐衣曼的态度像是要与他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唐衣曼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我都把你拉黑了,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林卓呼吸一窒,“唐衣曼,你是想分手?”
唐衣曼毫不顾忌他暗沉的脸色,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对。”
“……为什么?”
“为什么?”唐衣曼重复一遍他的话,打量着他,缓缓绕着他转了一个圈儿,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停在林卓面前,纤细的手指顶住下巴,像是考虑了一会儿,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
“你长的太丑了吧。”
第39章
唐衣曼挑眉,“你很惊讶吗?你不觉得这话很耳熟吗?”
林卓的神色从恼怒到迷茫,唐衣曼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痛快,会很解恨。
可是她现在只是觉得很乏味,没意思。
看样子他对当年做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或许在记忆的某个蒙了尘的角落,他会有点印象也说不定,但是这种事情,在他眼里无非是鸡毛蒜皮。
她本来应该挑一个更恰当的场所,要有很多的人围观,要把他高高地捧上天,再把他狠狠地摔进地狱。
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自己受的耻辱,让他每每午夜梦回,都难堪地恨不得上吊自尽。
就如同当初的自己。
尽管他当年确实很过分,可是说实话,并没有到十恶不赦的程度。
他真正十恶不赦的,是不该助纣为虐。
她自问不是圣母,但是也不想把自己变成跟林卓一副嘴脸。
唐衣曼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相貌艳丽,身姿窈窕,身家不菲,优秀的追求者数不胜数。
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哭着坐在花园里,手指长满倒刺的小姑娘了。
她现在这么好,凭什么还要跟这么个人渣搅和在一起?
难道她这么多年做出的努力,就只是为了又回到这么个东西的身边?
他不配。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等于是耗费她的大好时光,何必如此。
自降身份。
唐衣曼嗤笑,“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了,我玩儿够了,好聚好散吧。”
林卓眼底一片暗沉,“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唐衣曼歪歪头,考虑了一下,“你要是这么说也可以。”她露出一抹狐狸一样的笑容。
林卓竭力压制住怒气,握紧了拳头,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各种糟心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眼压期待“那为什么你现在不愿意继续骗我了?”
唐衣曼耸肩,说出的话可恶至极,但是因为她实在貌美,仍旧是动人的很,“因为我玩够了啊,青春短暂,不可辜负。”
唐衣曼开车离开时,看到林卓仍然站在原地。
她给小秘书拨了一个电话,“华华,我过会儿给你发张照片,以后这个男人要是再进咱们公司,你就让保安给我丢出去。”
“哦,还有,这个人要是再敢出现在我姐楼下,你就找人套他麻袋,狠狠地揍他几顿让他长长记性。”
唐衣曼挂了电话,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她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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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晓在给许父打电话,“爸爸,我今天晚上不加班了,回家和你一起吃晚饭,嗯嗯,好的,你放心吧。”
她最近又加班了一个礼拜,但是只要不是睡在公司,每次回家不论多晚,许父都会下楼来接她,锅里面给她留着饭。
就像她还上学的时候,无论刮风下雨,许父一直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每次过马路,都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知道跟她说过多少遍要遵守交通规则,绿灯才可以走,不要跟车辆抢行,视线盲区要停一停,观察周围没有车才可以走……
许知晓每次都是认认真真地点头,说好的爸爸。
许父是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人,可是渐渐上了年纪,尽管仍旧聪明睿智,却也和很多别人家的父母一样,开始健忘,有时一句话要重复很多遍,经常刚刚讲完的事,过会儿就忘了。
他一天很多次找不到他的眼镜,找不到他的茶杯,找不到他的手机。
有时会和自己生闷气,像是小孩子一样。
许知晓每次都会很耐心地说,你别着急,我给你找找,马上就找到啦。
然后去书房找,去卧室找,去卫生间找。
一次一次的,不厌其烦的。
把找到的东西递给许父时,他会有点难过。
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没有,爸爸一点也不老,你看你连退休年龄都不到,怎么能说老了呢?隔壁家的刘阿姨因为偷偷看你,晚上回去都和老公吵架啦。
许父这才被她哄得开心起来。
就像是位置调换,在她小时候因为找不到玩具哇哇大哭时,许父来哄她一样。
“社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嗯。”许知晓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孟梵,“来面试的人都到了吗?”
孟梵点头,“到了,在会议室等着,我让他们现在一个一个地过来吗?”
许知晓点头,“嗯,好。”
因为“陆”的走红,他们的团队需要扩充,需要更多的人,需要分工明确,不能再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今天是面试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