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这是二十一世纪吗?居然还能发生逼婚的这种事情?
不对,说逼婚也不合适,应该是变相的买卖人口。
只不过这个罪恶滔天的人贩子,是她的亲、生、父、母。
唐衣曼的父母听到屋子里面突然没声儿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嘀咕着女儿应该死心了,不会再作了,又担心出什么事,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然后差点被猛地弹开的门撞到眼睛!
是唐衣曼,手里捏着一把被他们遗忘的水果刀冲了出来。
唐衣曼脸色苍白,眼睛里面燃烧着疯狂的像是要毁灭一切的火焰,她声嘶力竭地大吼:“都给我滚!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要是敢拦我一下,我死之前也要拉着你们做垫背的!!!”
那天,她像是发了疯,彻底陷入了癫狂当中。
她披头散发地冲出了家,好像真的是一个疯子,挨家挨户地砸开每一个邻居的房门,大喊大叫。
“谁?给我滚出来!我要看看是谁敢娶了我!我让他家世世代代都断子绝孙!”
左邻右舍唯恐避之而不及的眼神,让她一瞬间感到心稳下来了。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上辈子她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才让她这辈子托生到这么一个吃人的家庭里。
他们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嚼碎她的每一根骨头,连一粒渣子也要咽下去。
如果她是生在那个易子而食的恐怖年月,无一例外,她一定是被父母交换出去的那个孩子。
从那天起,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如此一来,血缘亲情已经断的一干二净。
她夺回了自己的手机,浑身颤抖地给许知晓打电话,听到她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嚎啕大哭。
那样疯狂绝望的一天,换来的是她真真正正的新生。
第30章
季攸宁基本属于被家族放任自流的“自由人”,父母亲情淡薄,从高中他就搬出去住宿开始,除了过年的时候家族聚会,一年到头基本也见不了几面。
可惜这并没有锻炼出他的生活自理能力。
或者说他压根儿也不想锻炼。
吃饭叫外卖、收拾房间有小时工、出门宁可打车也不肯多走一步路……十足的生活白痴,扔到荒山野岭不用三天就能饿死。
可是现在不同了。
季攸宁在心里有点甜蜜又有点自豪的想。
他现在会做糖醋排骨,最近还学会了做西红柿炒鸡蛋,他会自己用吸尘器打扫房间,他还会学会越来越多的生活技能。
不让她操心,这样他就可以照顾她了。
季攸宁被自己的脑补哄的十分开心。
可是,往往梦境和现实差的就是这么大。
季攸宁最近买了一整套厨具,和几十本菜谱,准备把自己打造成营养专家一枚。
知晓最近工作忙,上次见到她时脸色也不好。
季攸宁狂翻菜谱,片刻,白净修长的手指停顿在其中一页上。
百合红枣粥,清热去火,气血双补。
就这个了,看着做法也很简单。
……菜谱骗我。
一个小时后,季攸宁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他已经跑了三趟厕所,肚子一阵一阵的绞痛,应该是食物中毒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季攸宁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给活活气死。
难道他要给120打电话把自己拉走吗?太丢脸了他做不到。
这时,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会是知晓吗?
看清楚来电显示后,季攸宁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有点不想接。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季攸宁不情愿地接起来,不说话。
电话那头是唐衣曼欢快的声音,“喂,季攸宁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姐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霍长盛最近的项目纠纷是你搞的吗?可以啊你,哈哈哈,看他焦头烂额的我就开心!”
季攸宁闷闷地应了一声,“噢。”然后说道:“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的唐衣曼挑眉,“怎么了你?声儿不对啊,病了?”
季攸宁肚子一阵阵的不舒服,烦的要命,“挂了。”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唐衣曼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气不打一出来。
呵呵,就你这脾性,八十岁能追到许知晓都是个奇迹。
不过,唐衣曼转转眼睛,看在能让霍混蛋吃瘪的份上,姐姐就帮你一把吧。
唐衣曼拨通了通讯录里的排名第一个的电话。
季攸宁的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冷汗直冒,汗流浃背,躺也躺不住。
这样不行,他得去趟医院。
这时,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谁啊?好死不死的真会挑时候。季攸宁不想去开门,但是门铃一声比一声响的急。
他强撑着,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门边。
才这么点路,就疼得他倒吸口凉气,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眼前一花。
……为什么每次他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就一定会出洋相。
许知晓吓了一跳,忙接住朝她倒过来的季攸宁,季攸宁一头栽到她身上,被汗水浸透的湿漉漉的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喂,你怎么了?”许知晓扶住浑身发软的季攸宁,“撑着点,我带你去医院。”
许知晓硬是把一米八多的季攸宁身上的大半分量压到自己身上,扶进电梯,又把他扶到自己在他家楼下停的车。
许知晓打开后车门,把他搀进去,关上门后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油门加大,几乎是一路飙车把季攸宁送往最近的医院。
挂了号,送到急诊,检查完之后是食物中毒。
三十岁左右的医生问道:“你吃了什么?”
季攸宁道:“百合红枣粥……”
医生:“在外面吃的?”
季攸宁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许知晓,闭了闭眼睛,自暴自弃道:“自己做的……”
许知晓:……
自己做的东西能吃到食物中毒,也真是相当厉害了。许知晓有点哭笑不得。
她接到唐衣曼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唐衣曼声音火急火燎的,“知晓知晓!我刚才给季攸宁打电话,说着说着他就没声儿了,我现在在外面赶不过去,你能不能去看看他啊!”
许知晓虽然有意的和季攸宁保持距离,但是这显然就不是需要避嫌的时候了。
季攸宁吃了药,挂上了吊瓶,腹痛的症状慢慢减轻了。
他躺在床上,神色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已经是欲哭无泪。
完了,他到底还要在知晓面前丢几次人才够,他这样的白痴,知晓肯定讨厌极了。
越想越严重,季攸宁真的是又要哭了。
许知晓去护士站倒了一杯糖盐水回来,刚打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季攸宁扁着嘴巴,眼圈儿红红的。
以为他还是难受,许知晓走到他床边,道:“怎么了?还是很疼?”
季攸宁摇摇头,“没有,已经好多了。”眼睛看向许知晓,愧疚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客气。”许知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渴吗?我问了医生,你可以稍微喝一点糖盐水。”
季攸宁道:“好。”然后半直起腰,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许知晓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眼看了看点滴的剩余,对季攸宁说道:“你要是能睡的话就睡会儿吧,我看着。”
季攸宁轻微地点头,嗓子发哑,他闭上眼睛隐藏住眼睛里面快要倾泄而出的情感,努力让自己入睡。
……抱歉知晓,我总是把事情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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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大半天,等季攸宁打完两个吊瓶之后已经是傍晚了,因为症状减轻,季攸宁也不愿意住院,许知晓开车送他回家。
季攸宁还是有点虚弱的样子,许知晓半扶着他,道:“你去卧室休息会儿吧。”
季攸宁道:“我已经好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一天的时间,你走吧,我不要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季攸宁心里的真实想法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像是口是心非的小孩子,又像是一只可怜巴巴摇尾巴的小狗。
像是在说,你别走你别走,我需要你,你别走。
许知晓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抬起头道:“最近公司一直加班,我确实需要回去。”
季攸宁整个人都萎了,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说道:“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回去吧。”
唔……季攸宁头上隐形的耳朵垂下来,摇晃的尾巴也耷拉了。
“也不差这点时间,”许知晓打开自己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拿出一个饭盒,“你睡着的时候我出去买了份小米粥,你家有微波炉吗?我再给你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