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么热闹。”
冰尤没有回头也听出来身后的是付竞泽。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电箱旁边,悠闲地喝着罐装可乐,气泡破裂的声音格外清楚。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喉结滚动。
易拉罐被攥瘪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力气大到像在示威。
执勤的学生纷纷站定,一动不敢动,后面两个更是打起了腹语。
“妈的,付竞泽的人……”
“倒霉催的……”
最慌的还是动了手的男生,他站的最靠前,离冰尤最近,刚刚说的话最多也最重。
此刻盯着付竞泽的行动轨迹,连呼吸都不敢。
付竞泽的出现搅动了局面,也让冰尤看清了形式。
最主要的是彻底明白了k口中的“他很出名”是什么意思。
她捂着手腕低眸深呼吸,感受到他一点点靠近。
直到与自己所站的位置齐平。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一声令下,原本围着的人群瞬间四散开来,小跑着离开了这条楼后的小路,声音都不敢多出。
他是在权力中心起舞的人。
等多余的人彻底走干净,付竞泽也慢慢靠在一边的墙上和她拉开了距离。
“你不是很聪明吗?关键时刻就只会站着等自己的名被记上去?”
“我的事你少掺和。”
“你以为我想啊?”他的话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说出口,态度算不上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冰尤撩了下挡在眼前的发丝,眼看着他掏出打火机,点烟、抽烟一气呵成。
空荡的过道只有两个人,因此一点举动都尽收对方眼底。
她嘲讽:“是啊我不像你,再脏的烂摊子都有人替你收。”
“操。”
付竞泽被逗笑了,从齿缝发出不屑的嘲讽,然后一步步走近她。
近到距离危险时,把烟吹到了她脸上。
白烟拂过她立体的五官,她无所撼动,只是半眯着眼。
那个盒鼻只有在她脸上才好看。
他看透了,她是变色龙,所有的乖张和极端都只是在掩饰内里的脆弱,有时候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
“冰尤,你好像对西华的规则很了解,不像是刚刚来的。”
他半笑着吸了口烟,势在必得。
她果不其然被惊动,眼上的睫毛微颤。
付竞泽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学籍档案。
高中之前不知什么原因完全休学在家,只有两次突兀的夏令营活动,地点还都在西华。
他的好奇心一点点堆砌起来,被陷害的愤怒早就烟消云散,此时竟还多了些对秘密的兴奋。
见她不说话,他躬身贴近了她的脸,在只剩一毫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着急,以后有你受的,”他伸手帮她理了下衬衫翻起的领子,“还有,内衣的款式不是我的菜。”
付竞泽与她擦肩,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那身板正的校服在他身上遭了殃,平白带着混蛋的气质。
他扯开领带,任由它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夹着烟的手摆成刀状,学着她的样子在脖子上一抹。
眉峰扬起,一颗虎牙在嘴角显形。
这一下,算还给她的。
第6章 chapter 6
天昏地暗,热到爆炸。
她放学就跑上了那辆车,书包照旧甩在车座上。
k把冰尤的住处迁到了自己的避暑庄园里,美名其曰给她降降温。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
最近k的手机频繁有陌生号码打进来,还是同一个,他总是走到远处接听,聊到尽兴时还会流露出对女生才有的温柔状态。
就在其中一次挂断后,他来找冰尤说了换住址的提议。
她明白,有新人急着想上位了。
所以只是点头答应,笑他多此一举。
k的事她自己从不打听,除了不感兴趣外更多的是不想淌混水。
她有钱没病,脑子好使,知道什么时候入局也知道什么时候抽身。
于是提前开启了休闲模式。
一到庄园她就迫不及待地脱下校服,换了一身度假风的吊带长裙,躺在泳池旁的躺椅上晒太阳。
美腿叠在一起沐浴阳光,手边还有各式的时尚期刊,别提有多自在。
只过了没多久,院外就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便响起门铃。
付竞泽轻车熟路地从侧门进来。
看到冰尤,还以为k被偷家了。
他关门的手顿了两秒后,很快接受了现实。
冰尤没起身,只是抬起一条胳膊假装热情地招呼他过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
院里的音响放着热辣舞曲,美人自己晒太阳。
画面别太爽了。
要不是他俩刚在学校撕扯完,付竞泽就信了。
不过他还是识趣地走了过去,到她跟前的时候把墨镜别在了头顶,跟在校内完全两样。
不穿校服的两人各有各的花哨。
冰尤以为自己的红裙已经够浮夸了,看到付竞泽的墨镜还是觉得思路窄了。
由于音响太大声,他提高了些音量。
“k人呢?”
“在里面接电话呢。”
冰尤侧身用胳膊撑起身体,曼妙的曲线好像山丘。
他顺着她眼神的视线望去,别墅一层的落地窗内,k举着手机,在沙发旁边来回踱步。
回过头时,冰尤已经断了蓝牙,音乐的声音戛然而止,院子内恢复了原本的安静状态。
听觉一旦减弱,视觉就被放大。
鲜艳的桃红色在她身上也如此好看,衬的本来就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带着攻击力的脸更是把这条裙子诠释得很对味。
付竞泽刚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她便心急地撩了下头发跟他套近乎。
“付少,听说你是爱马仕的超v。”
“听谁说的?”
她直接绕过他的提问,娇憨地用手撑住下巴:“能帮我拿只限量的kelly吗?”
冰尤想要的包型是有钱也拿不到的尖货,如果从头开始等配货要好久,估计到手了她的新鲜感也过去了。
她知道付竞泽是玩奢侈品的,所以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来问的他。
他抬头看了眼女人,嗲的不行。
和白天在学校跟自己对着干的样子判若两人。
冰尤卖乖绝对有诈,他在心里拉响了警报,义正严辞地低声回绝。
“想得美。”
女人泄气地躺了下去,发丝从椅子上垂落下来,心情也不可控制地低沉下去。
“k今早给了我一张卡,其余的什么都没说,估计是封口费……”
付竞泽早有预料,对她这番话没有太大反应。
他依稀还记得,一年前k刚和冰尤认识那会,嘴里全是对她外貌的描述。
两人在酒吧轰趴时,k借着酒劲拉着他说了好多不入流的话,内容就包括对她身材和脸蛋的兴趣。
讲的都很露骨。
他当时和冰尤素未谋面,按理说没必要掺和。但他不是没教养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k两句,弄的他差点儿下不来台。
还在回忆,冰尤已然坐起身,如梦初醒般地看着远处。
“说真的,如果你有女朋友,你会让她搬去离自己更远的地方住,然后给她张卡指望她每晚等你回来吗?”
她说的不是假设,是她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