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感情也收一收。】
*
客观上说,冰尤败北了。
按照两人的约定,游戏输了要满足付竞泽任意一个条件。
结果当天她慌不择路,放学铃声一响就不见了人影,驱车六七十迈逃离西华。听引擎的声音就知道有多急。
可惜付竞泽压根儿没想追她。
不是忘了,是好戏上场慢。
隔天清早,空气中还在起雾,冰尤结束晨跑坐在附近的早餐店里吃面。
碗里飘着满满一层辣椒,看的老板娘都心颤。
她则是就着面汤吞了几大口。
几个包子笼摆在店门口,蒸腾着热气,挡得街道都看不清。
视线边缘闯出来一个男生,脸在白气后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他的手穿过那层屏障,把零钱投进了桌上的桶里。
“老样子。”
老板娘欣慰地点头,招呼后厨煮了碗馄饨。
付竞泽跨进门,冲击力不逊色冰尤嘴里的辣椒。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拉起她对面的椅子就坐了上去。
她穿的运动内衣,下面搭了宽松的卫裤,两条长腿叠在一起,马甲线在腹部若隐若现。
手臂线条流畅匀称,肩头的痣落在很可爱的位置。
右脸为了消肿,还贴了冰凉贴。
冰尤咽了口面:“什么味把您引过来了?”
她带着气,把他说的像狗。
就在昨晚她还自内心地以为他把赌约忘干净了,偏偏现在又找上门来,而且是在她没化妆的安静早晨。
付竞泽俯身贴在她发丝上嗅了嗅,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把冰尤吓了一跳。
“女人身上的香味。”
说完他把兜里的车钥匙和手机撇在桌上,接过了老板娘手里的调料瓶。
她拿筷子的手僵在原地,努力克制着对他轻浮态度的看法,没有带妆的眼睛是杏仁形状,纯澈灵动。
“那付少鼻子真够灵的,都赶上小狗了,隔得老远都能闻到~”
冰尤哪还管他的调情,只想刻薄地数落他,不然对不起他大清早跟踪自己到这么远到早餐店。
他早知道她要来这套,无奈地笑着没有回话。
她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把筷子放下双手交叉,许愿的姿势撑着下巴,眼神直视他:“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声音甜腻像挂了糖霜。
付竞泽也够配合:“对啊,不沾边的我不碰,我就喜欢抢k的。”
话茬终于引到k身上,正中了冰尤的下怀。
她昨天收到了关于k资产转移的消息,他一夜间把上百万的资金从公司里套走,转移到了另一个账户上,这事究其根本和付竞泽密不可分。
可是自从和k的冷战开始后,她能了解的情况就越来越少了。
老板娘端上来的馄饨搁在了两人中间,冰尤直接上手把碗推到了桌子最里面。
他刚拿起来的勺子扑了空。
“你和k谁有钱啊?”
她眉眼弯弯讲的直接,势要追名逐利的感觉。用手挡着碗口,那意思是“不回答不准吃”。
付竞泽喜欢她今天素的样子,因此可以心甘情愿陪她玩上几个回合。
即使是这种小女生的把戏也甘之如饴。
“给姑娘花,肯定是我多。”
他说的迂回,没讲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冰尤愣神的间隙,对面已经把碗抽了过去,舀起小馄饨吃起来了。
她注意到他外套袖口的卷边,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是女人小巧的牙印。似乎是用力过猛,在皮肤上留下了伤口。
样子、位置都过分暧昧。
红色的痕迹像刚结痂不久,她盯着发呆。
付竞泽突然出声:“下午有空吗?带你把包买了吧。”
“啊?”她皱着眉惊诧。
“不算漏贴的话,你总分比我高,按游戏规则,该实现条件的人是我。”
他喝了口汤,等着她反应。
两只手在碗周的桌面上搭着,骨节突出,圈出的一亩三分地张力十足。
冰尤溺在了他的双眸里,从他的眼睛反光中看到自己,尝试判断着他说的话是不是一个陷阱。
最后还是放弃了,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你不怕k看见吗?”
他顿了半秒,拱她的火:“他找刺激的时候不也没背着你吗?”
是不是陷阱,跳了才知道。
店里客流逐渐变多,两人简单吃了几口就上了停在店对面的跑车,目的地是商圈的购物中心。考虑到单穿运动内衣去商场多少会有点不自在,付竞泽从后座拿了个外套给她将就着穿。
那是一件拉链款的黑色运动帽衫,简洁干净,只不过一看就是男款。
冰尤没有扭捏,在副驾驶倒腾着套进袖子,洗衣粉的淡香味扑面而来,解了清早起床的昏沉感觉。
她把冰凉贴摘下来,对着镜子查看自己脸蛋的情况,幸好恢复的还不错,不至于丢人。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稳步增速,付竞泽单手打着方向盘看着车外的路况。
她手机在腿上震了一下,过了半天才拿起来查看。
还是“冰”,还是短信一条。
【主动点,想办法去姓付的家里。】
看完她关掉手机,撑着头瞥向窗外。
摩天大楼林立,冰冷的城市切角尽收眼底。
第9章 chapter 9
付竞泽把车熟练地停到了商场的私人车位,有专门的入口通向各个楼层。
偪仄的电梯空间里,他单手敲着手机。
浑然不知一会要发生什么。
冰尤抢了他的墨镜别在头上,乖乖站在他旁边,嘴里是从车上拿的口香糖。
便宜都被她占尽了。
这个点还不到营业的时候,两人靠付竞泽黑卡会员的身份提前入场,也算是一种特殊待遇。
她尝试用口香糖吹着泡泡,几次失败都破开,黏在了嘴唇上,然后再用舌头一点点抻回口腔。
外套被她穿成了oversize,有种街头混子的感觉。
付竞泽看她这样,侧靠在电梯上打趣。
“k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跟我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娇气的妞。”
意思是她之前装,现在不装了。
冰尤斜眼白了他一下,嘴里一下下嚼着口香糖。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奢侈品的楼层。
两扇门缓缓移开。
她把头顶的墨镜拨到脸上,镜桥卡在高翘的鼻梁中间,大小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娇是一种感觉,你不懂。”
话音刚落,她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付竞泽徒然跟在后面。
空荡的商场,两侧商铺只为他们打开,灯光频闪后彻底亮定。
店员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挂着笑脸站在入门毯上。
这阵仗别提多爽。
冰尤承认自己偏爱这种虚荣心被填满的感觉,目光扫视着橱窗内的各种新货。
落坐在黄金位置的爱马仕,玻璃甚至都比其他的店擦得更亮,穿着正装的导购已经候在门口,就等两人位临。
冰尤隔着墨镜看了一眼付竞泽。
那是一台行走的ATM机。
“包包,我来了。”
她声音很嗲,故意贴着他讲,一副要见证他遭殃的样子。
店内冷气开的很足,由于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客人,所以两人直接被引到了中心柜台的位置,不同的导购轮流出现在面前刷存在感。
冰尤双肘反撑着玻璃柜,整个身体靠在边缘,松垮的外套滑落下一边,小露香肩。
即使穿的不合身,也凹凸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