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
“……”
“8月28日,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
“9月1日,终于开学了,小玲跟芸芸问我怎么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说吗?可以说吗?”
“有用吗?”
“……”
“9月12日,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我无法忍受这种自己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的感觉了。”
“如果我保持沉默?那跟他们的帮凶有什么区别呢?”
“我受不了了。”
“我尝试去寻找解决问题的答案。”
“我偷偷去找了一些律师,问他们这种行为会被怎么判。可对于他们询问的细节,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论坛上发帖求助,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让对方绳之以法。可他们的回答却让我心生茫然。”
“那些我真的能做到吗?”
“……”
“9月13日,梁晋文找过来了!”
“他提出了分手!”
“我对上他的视线,心里明白了过来,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我的行为。”
“我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我能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祈求他不要分手,但他心意已决。”
“我们分手了。”
“我有些害怕。”
“他们知道了我做的那些事,会做些什么呢?”
“……”
“9月15日,他什么都没做……”
“……”
“9月16日,什么都没发生……”
“……”
“9月18日,好像分手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
“9月19日,无事。”
“……”
“9月20日,无事……”
“……”
“9月21日,上课的时候,乔老师训了一顿。她是最严厉的老师,也是我平时最害怕的老师。下课的时候,她找我单独谈话,我心里很忐忑。可等真正坐到办公室之后,听着她耐心的话语,我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我不也能这么浑浑噩噩,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了。”
“……”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了我留下的那些标记。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东西藏在这两个跟我关系‘不太好’的人身上。希望你或者你们发现之后,不要把她们暴露出来。”
“其实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呢?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去报警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我甚至连我自己未来会怎样都不知道。”
“我能做的,就只有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你们。”
“日记本里夹着的那两张图是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小孩的画像。我小时候学过一点点画画,但学得不好,只能大致勾个轮廓特征出来,画得不好。所以我又另外找了美术学院的一个同学帮我细化了一下这幅画,虽然不能说跟小an百分百相似,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结果会怎么样,我的结果会怎么样,但起码做了这些,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2003年9月23日,夏婷仪留。”
·
回到总队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
沈青叶把那本日记细致地包了起来,偏头看向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了办公室之后,闫海峰才吩咐了下去:
“小吴,你拿着这张画像,去全国失踪人口库里对比一下,有没有这个孩子的信息;小马,你去带人查查梁仕明的社会关系,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打交道、去些什么地方。”
两人立刻应好,转身离开。闫海峰大马金刀地在位置上坐下,将笔记本按在桌上,对着沈青叶两人道:“这不是一个小案子。”
沈青叶沉眉,明白他的意思。
梁仕明把亲戚家的孩子带回家玩为借口,实质上干的却是奸淫幼童的勾当,这件事,涉及到的人有多少,他们暂时不得而知。
但仅从夏婷仪的日记里就能发现,这不太可能只有梁仕明一个人的手笔。
沈青叶慢慢开口道:“梁晋文第二次叫夏婷仪回家,明显是梁仕明发现了什么,提前设下的一个局。”
“他故意带回了一个孩子,并在夏婷仪面前跟他表现的不同寻常;又借着打电话的给她警告,明显是想让夏婷仪不要多管闲事。”
岳凌川敲了敲桌面:“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光是我们知道的,就换了两个孩子。”
这中间还有没有过别的孩子,他们也不得而知。
沈青叶接着道:“根据夏婷仪的说法,那两个孩子长相不尽相同,但却有很多的相似之处,那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并且十分乖巧。”
岳凌川看着闫海峰:“五六岁的孩子,还是男孩,按理来说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真的会那么乖巧吗?”
闫海峰道:“所以你们是怀疑,这两个孩子,事先经过了……‘培训’?”
岳凌川道:“小孩子是最难控制的。”
“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这些孩子都是被他们从各个地方偷来的、拐来的,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必然不会多‘听话’。”
那么相应的‘培训’,就是必不可少的。
沈青叶沉思:“梁仕明或许的确有那种癖好,但又没有耐心去‘调教’一个小孩,就是未知数了。”
再加上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换两个小孩这件事……
“所以极有可能,他们或许……是有专门的人在负责‘培训’那些孩子。”
沈青叶凉凉地吐出这句话,让在座的几人都觉得心情沉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案子涉及的范围由于多广?又该牵扯多深?
尽管早知道这个案子跟梁家扯不开关系,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也是谁都没想到的。
闫海峰揉了揉额角,一脸疲惫:“小马那边去查了,现在先等着吧。”
沈青叶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谨慎小心,慢慢地来。
·
离开总队后,沈青叶也没什么心思。
岳凌川晃了晃她的手:“还在想案子?”
沈青叶偏头看他,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匪夷所思:“我只是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岳凌川淡淡笑了笑:“变态的心思咱们要是能理解,那可就不对了。”
沈青叶抿了抿唇,眉眼耷拉着,情绪不太好。
岳凌川看了她片刻,忽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半俯下身子,看着她,极小声地道:“想不想去梁家看看?”
沈青叶眉梢慢慢抬了起来,缓缓地发出了一声:
“啊?”
第203章 梁仕明
翌日一早, 梁家别墅。
工作人员急匆匆地上楼敲门:“晋文?晋文!”
门里面的人似乎在忙着什么,听到动静后声音还带着喘,十分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死人了不成?急什么急?”
保姆阿姨急得直拍大腿:“哎呀晋文, 你赶紧出来吧!外面警察来了!”
屋里传来女人的娇声埋怨, 随后似乎又安静了两秒, 卧室门才“唰”地拉开, 梁晋文只穿了一身浴袍, 胸口大敞,眉头紧皱, 一脸戾气:“什么鬼东西?警察又来了?”
他拢了拢浴袍,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们神经病吧?我都去警局多少次了!现在好了,不让我去了,直接找上门了?!”
“妈的,我倒要看看,那个龟孙那么大胆子, 招呼不打一声就敢上门!”
他说着,气势汹汹地往楼下走去, 丝毫不顾身后保姆的焦急:
“晋文、晋文!来的人是——”
话音未落, 梁晋文蓦地停了下来, 他死死地瞪着楼下的人, 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