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滚烫的呼吸洒在耳侧,酒气本该是难闻的,但混着他的气息,莫名让她迷醉。
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逼问,颜沐从脸颊烧到了耳根,躲开他那双极有诱惑力的黑眸,稍稍平复了下心跳,一本正经道:“我是怕拆穿会让你尴尬。”
男人语调慵懒,嗓音温柔缱绻:“哦,原来沐沐是在为我考虑。”
“……”
这老男人怎么回事,发什么骚的,还叫她沐沐,喝假酒了么他。
快要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学人家小年轻撩小姑娘啊。
“我,我没有。”颜沐百口莫辩,只能干巴巴地否认。
陆延城勾了下唇,看着面前脸蛋红透了的女孩,眼神不动声色地暗了下去。
他确实醉了,但脑子是清醒的,只是有几分不正常的亢奋。
原本没打算喝这么多,乔旭像个老妈子一样问个不停,“前几天不还闹着要离婚,今天就把人带出来了,你怎么哄好的啊?”
“那个男小三怎么处理的?”
“现在怎么样了?她跟那小三断了吗?”
陆延城冷冷睨他一眼。
乔旭啧了声,拍了下他的肩膀:“兄弟,你真大度。”
陆延城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拉开,冷声道:“别碰我。”
“……”
乔旭不满他的态度,正要怼回去,就听见谢鹤礼轻飘飘地问:“明知道她心有所属,你还打算要她?”
陆延城看着玻璃杯中的冰块,自嘲地勾了下唇:“不然呢?放她走?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谢鹤礼没出声。
陆延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和人,至少有一样在我这。”
他有很多年没有喝醉过了——刚工作的时候,陆延城也经历过被客户灌酒的阶段,那些人深谙酒桌文化,就想看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顺从”地喝酒,也不管你家里有多大的背景。
随着这些年在名利场上逐渐站稳脚跟,渐渐没人再敢灌他酒,平时应酬也就象征性地喝几杯。
他知道她心有所属,她多次强调,甚至如今都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到底是现实点选他,还是选她所谓的爱情。
这几天她的态度有所软化,他知道她大概率会看在他能帮她解决颜家的份上选他,也许还有几分他和“颜小沐”的情分,她多半会选择他放弃季枕。
他该满意的。
她已经按照他想要的做了。
季枕将会在她的生活中消失,最多只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能喜欢得上他最好,不喜欢也没多大关系,反正陪在她身边,和她白头偕老的是他。
酒精刺激着大脑,陆延城越喝越清醒,隐藏在深处的嫉妒一点点浮出水面。
他又灌了杯酒,自嘲地勾了下唇。
承认吧陆延城,你就是在意她不爱你。
就是嫉妒季枕的运气,居然能被她爱。
烈酒一杯杯下肚,看着她兴致缺缺地打听八卦,看着她终于想起他朝他看来,他将所有的心思都压了下去,举起酒杯朝她走去。
这几天晚上,忙完他会去她的房间,趁着她睡着,把她和他约定好的晚安吻补上。
仿佛一切都没变。
他没想到她居然知道……知道他亲她却没有推开他——
陆延城心底涌入一股裹着蜜的暖流,虽然她还不爱他,但至少不排斥他。
比起前些天,抱都不让他抱,已经好多了。
-
颜沐在乔旭的帮助下,连拖带搂地把陆延城弄到车上。
想起临走前乔旭笑眯眯的眼神,颜沐羞耻得面红耳赤,都怪陆延城非要抱着她,这么多人面前还这么腻歪,被许婧冷落心里不爽的沈青砚直接开喷——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颜沐的脸颊“腾”得红了,陆延城淡淡地扫了许婧一眼:“管好你孩子的爹,别让他出来乱咬人。”
许婧:“……”
颜沐:“……”
其他人:“………………”
他是真喝多了,一丁点的面子都不给啊。
“你才真是要少喝点酒,”颜沐累的瘫在座椅上,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叮嘱道,“以后要少喝酒,知道吗?”
陆延城唇边含笑:“遵命,陆太太。”
“……”
发骚的老男人真有点难抵抗,颜沐无奈叹了口气,想起之前自己发酒疯他的体贴照顾,心底稍稍平衡了些,弯腰替他系安全带。
密闭的空间,他身上的酒气更重了,颜沐上半身悬空趴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她的心又乱了节拍,“咔哒”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系好。
“你乖乖坐着吧。”她一副哄孩子的语气,系好他的安全带,正要去系自己的,一手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到他的腿上。
颜沐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抬头。
光线昏暗的车上,男人半眯着眼,眸底仿佛被一团薄雾笼罩,望着她的眼神深情得能让人溺毙,放出无数细小的钩子,蛊惑她靠近。
颜沐本就不坚定的大脑愣怔住了,等反应过来,温热的薄唇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迫使她承受他凶狠的吻。
他的力气本就比她大得多,醉酒后不加控制,更是大的吓人,颜沐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性,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这是在车上,挡板还没放,司机只要瞥一眼就能从后视镜看到他们在干嘛。
颜沐没有他这么厚脸皮,红着脸躲闪,他不放过她,追着她纠缠,熟练地探入她的唇舌,将她拆吃入腹。
“晚安吻,”陆延城的呼吸乱了几分,炙热的气息落在脸上,“你欠我十一个晚安吻。”
颜沐:“……说了没有欠这么多!”
他像个追高利贷的债主,霸道地认定就是十一个,一路上都在亲,每一个都是长达五分钟的法式长吻,颜沐累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车内的挡板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口红好甜。”亲完第六个,他从她的口中退出,声音哑的简直像是在用气音说话。
大脑缺氧到快要窒息,颜沐喘着粗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大概是快到家了,他没再亲她,只是搂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发顶,温柔又缱绻。
下车后,又是颜沐扶他,他的半边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灼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里,带来一阵说不出的痒意。
“你为什么要让司机走,我一个人扶着你很累的。”颜沐找了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陆延城的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下,声音很低:“已经很晚了,杨叔该下班了。”
“他下班我就不用下班了啊!”
“嗯,老板会给你三倍加班费。”
“……”
颜沐气自己说不过他,拖着他进入电梯,按了他的楼层,陆延城半眯着眼睛,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叮——
电梯打开,颜沐长松了一口气,“回你自己的家吧。”
陆延城仍紧抱着她,“忘记密码了。”
“……”
颜沐当然不信,但拿醉鬼没有办法,咬牙道:“用指纹!”
陆延城倒是“听话”地去按指纹,但试了五次都没打开,密码锁自动锁定了。
颜沐严重怀疑他的故意的:“陆延城,你不要耍无赖!”
陆延城睁开眼,静静地盯着她,颜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他却突然松开她,低声说:“你走吧,我在门口过夜就是了。”
“……”
心软的后果就是被他按在浴室的墙上强吻,颜沐艰难地承受着他吃人般的吻,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后悔得想回到五分钟前把心软的自己乱棍打死。
明知道他在装可怜,但心底隐隐觉得,如果不带他回家,他真能在门口过夜,善良的人果然容易被拿捏,颜沐妥协的时候这样安慰自己。
拉着他进了电梯,打开门,颜沐看他满身酒气,扶着他走进浴室,打算让他先洗澡,她去给他煮醒酒茶。
谁知,刚进浴室,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清醒过来,黑眸锐利得像是捕杀猎物的野兽,将她按在墙上,猛地亲了上来。
好凶,喝了酒的陆延城太凶了,平时他还会克制力气,今晚跟失控一般,粗鲁地蹂躏她的嘴唇,舌尖快抵到她的喉咙里,
“唔……”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突然,温热的水从头顶垂落,颜沐没有防备,下意识尖叫出声:“陆延城——!!”
热气氤氲成白雾,他笑着看她,“不是要洗澡?”
“是你洗!”
“你今天不洗?”
“……”
“既然要洗,一起吧,这样可以节省水。”
“……”
颜沐的衣服被热水浇透了,粉色的衬衫贴在皮肤上,被水浸湿后变得很透,能看到里面的黑色蕾丝边。
今晚的陆延城简直换了个人,太无赖了,他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里面是一件白衬衫,隔着几乎透明的布料,似乎能看到他块状分明的腹肌和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