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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颜沐把贤妻良母的人设进行到底,贴心地给他系领带,下午请了两小时的假,她要早早回来,给老公做小蛋糕。
陈静听她说专门请假给她老公过生日,意外地挑眉:“宝贝,你对你老公好好啊。”
颜沐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三十岁之前的最后一个生日,总归要有点仪式感。”
陈静感慨道:“你老公能娶到你这么会疼人的老婆,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
颜沐在心里回:她能嫁给老公也很幸运呢。
林星辰从她们身后走过,听到这话,眼神飘忽,快步离开,却被陈静叫住。
“星辰,你是不是马上开学了啊。”
“嗯,”林星辰只好站住,“刚刚去行政处开实习报告的。”
“好快啊,等你寒假如果有时间,还可以来实习,”刘芸芸说,“你走后还真有点不适应。”
林星辰看向颜沐:自古以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老板娘会让他再来吗!
颜沐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眼皮一抽,微笑着道:“有实习岗位,我们会在群里通知你的。”
林星辰:“嗯嗯!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星辰暗暗发誓,一定要留在锋行。
最后看了颜沐一眼,真羡慕陆总啊,能被颜沐姐这么好的人深爱着。
被他羡慕的陆延城刚开完会,他扯了扯领带,搁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乔旭打来的。
“喂?”
“兄弟,生日快乐啊!”乔旭今天轮休,睡到现在才起,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是陆延城的生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延城最近越来越宅,叫他出来聚会也不来,就说在家陪老婆,谢鹤礼则是在家陪叶欢备战高考,因为只要他出门玩叶欢心底就跟长草一样也要跟出去,索性他也就待在家里。
一个两个的都喊不出来,乔旭只好去找许婧,仗着自己医生的身份给她讲孕期注意事项,结果沈青砚每次来骚扰许婧的时候撞见他都不给他好脸色,说话也阴阳怪气的,许婧当然看不惯沈青砚说她朋友,于是最后就变成两个人吵架,乔旭在旁边劝架。
一来二去的,乔旭就不去烦许婧了,兢兢业业地当他救死扶伤的白大褂。
好不容易到了陆延城生日,这下有正当理由喊大家聚一聚,娱乐他枯燥无聊的生活。
然而,陆延城却拒绝了他:“今天不行。”
乔旭:“今天怎么就不行了?兄弟你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我们的集体活动了,你要是实在离不开你老婆就把她也带来,我们还能欺负她吗?”
陆延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她今天给我准备了惊喜。”
乔旭:?
惊喜?什么惊喜???
他怎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种“单身狗少他妈来烦我这个已婚人士”的嘲讽。
陆延城语调淡淡:“所以,今天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不要打扰我们。”
乔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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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颜沐回到家。
张阿姨已经在厨房择菜洗菜了,颜沐换了身家居服,系上了围裙,快速走进厨房。
看着台面上满满的菜,颜沐叹了口气,贤妻良母不是那么好当的,过完生日她就要换人设!
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设更适合她。
张阿姨见她进来,笑着道:“太太,你要做的菜都买齐了,我先洗干净切好,你直接炒就行了。”
颜沐嗯了声:“我先做蛋糕。”
“好。”
比起炒菜做饭,颜沐发现自己对做小蛋糕更有天赋,香香甜甜的奶油味也比油烟味好闻很多,她撸起袖子,拿出鸡蛋和容器,开始!
张阿姨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不禁笑了下,真好啊。
熟练地做完小蛋糕,颜沐在张阿姨的全程指挥下,开始炒菜,艰难地做了四菜一汤,配上小蛋糕,刚刚好。
距离陆延城到家还有五分钟,颜沐去卧室换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张阿姨把厨房收拾好就离开了。
颜沐对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一顿乱拍,发给叶清瑶,“都是我亲手做的!”
叶清瑶:???
叶清瑶显然不信:“你做的?你哪来的本事做干锅虾和清蒸鲈鱼?”
颜沐理直气壮:“我们家阿姨把虾和配菜清理干净,我只要按照她的指挥翻炒和加调味料就行了。”
叶清瑶:“……这也叫你做的?”
“当然啊,”颜沐得意道,“从今天开始,我也是会做饭的人了。”
叶清瑶没有打击她的热情,配合地夸了两句,转而调侃道:“这下我是真的相信人间有真爱,你一个从不进厨房的娇娇女为爱做四菜一汤,你真打算走贤妻良母的路线啊。”
“当然不是,”颜沐捶了捶酸痛的肩膀,“贤妻良母太累了,等他下次过生日,我绝对不折腾了。”
“对嘛,你就该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叶清瑶冲她挑眉,“你想好今晚穿哪套了吗?”
上次她们一共买了五套,每一套都各有“特色”,颜沐决定循序渐进,今晚穿最保守的那件兔子装。
叶清瑶啧了声:“我更喜欢那件免脱的,相信我,你们家陆总看到后一定会忍不住要X死你。”
“!”
颜沐耳根瞬间红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老公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滴滴的密码锁开门声,颜沐放下手机,朝玄关小跑过去。
“老公,可以吃饭啦。”
陆延城被她拉到餐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干锅虾,清蒸鲈鱼,番茄牛腩,白灼青菜,还有紫菜汤,和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蛋糕只有四寸,很小,但做的很精致漂亮,奶白色的底,四周用巧克力酱做的弯曲线条造型,表层用奶油写了"happy birthday",字体歪歪扭扭的,陆延城可以想象得出她笨拙却努力写好的模样。
他盯着小蛋糕上的粉色爱心看了几秒,眼眸微动,偏眸看她:“都是你做的?”
“嗯!”颜沐期待地看着他,“老公我是不是超厉害!”
陆延城盯着她,眼神幽深晦暗,好似藏了很多情绪,如深不见底的海洋。
他微微俯身,摸摸她的脑袋,“很厉害。”
颜沐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老公快去洗手吧,我们吃饭。”
“嗯。”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颜沐趁着他去洗手,把餐厅的灯关上,然后拿起打火机把蜡烛点燃,“老公,许愿吧。”
只有客厅投射过来微弱的光线,昏暗的光在她瓷白的脸蛋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眸底铺满了笑意,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他。
烛火点燃,陆延城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吹蜡烛是什么时候,吹蜡烛许愿对于他来说过于幼稚,爷爷也会帮他过生日,但是是没有吹蜡烛许愿这一环节的。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而不是寄希望于虚无的神明。
“快点呀老公,蜡烛要灭了。”颜沐催促他。
在她希冀的眼神中,陆延城闭上眼,如果真的有神明,他唯一的愿望便是她永远快乐。
再贪心一点,希望他未来几十年的生日,她都能陪他过。
轻轻一吹,烛火熄灭。
陆延城睁开眼,入目便是女人笑靥如花的美丽容颜。
她冲他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老公,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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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计划表上的任务只剩下最后一项。
为了加快进度,颜沐安排两人分别去洗澡,陆延城看她满脸羞涩,喉结滚了滚,拿着睡袍去了次卧的浴室。
等他走后,颜沐偷偷摸摸跑到书房,翻出她那套兔耳朵战袍,把剩下几套放回去,刚走两步,突然顿住,她咬着唇,又把那几套拿出来,一一对比,最后面红耳赤地选了叶清瑶力荐的免脱战袍。
浴室水雾蒸腾,冒着热气的水柱自上而下落到身上。
颜沐闭着眼睛,想象自己穿上战袍,老公会有的反应,不受控制地脸颊通红,她喜欢看老公为她沉沦失控的样子。
睁开眼,颜沐看着成柱的水流,氤氲的水汽蒸腾,脑海里不知怎的闪过之前和老公在浴室里那个那个的画面。
浴室里很闷,衬得瓷砖格外得冰,她被抵在墙上,水流哗哗往下,视线模糊中,她的腿被他捞到臂弯,仰着脑袋口齿不清地呜咽,眼泪混着热水流淌,哭的泣不成声。
他那晚真的好过分,她都这么可怜了,他把她抱到盥洗台前,颜沐恍惚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苦苦哀求,身体来回向前。
浊白液体滴落在地面上、马桶上、浴缸里……
回忆越来越清晰,颜沐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打着马赛克的画面全都甩出去,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她吓了一跳,慌乱之中本能地想要去找陆延城,扶着墙壁勉强站稳,缓了缓,抬头,无意中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
水雾弥漫,镜面上一片模糊,她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模糊中那张绯红的脸,以及那件放在椅子上的免脱黑色内衣套装。
大脑一抽一抽地疼,紧跟着,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陆延城洗完澡,回到卧室,就站在浴室门口等她。
他的小妻子今天很辛苦,早起给他做早餐,给他打领带,就连晚饭都是她亲手做的。想起进浴室前,她红着脸用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心,踮起脚尖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气,“等我。”
喉结艰涩地滚了滚,陆延城倚靠在浴室门对面的墙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静静地等着他的小妻子走出来。
大概会是朝他扑过来,跳到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脖子就亲。
今晚一定要克制,不能再那么欺负她了。
如她所说,她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生日仪式。
陆延城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目光盯着磨砂的门,“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陆延城收回思绪,看着她拉开门走了出来。
她穿着吃饭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连衣裙被浸湿了,整个人狼狈、单薄、甚至脆弱。
她抬起头,脸上的水珠清晰可见,面色却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