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斌说自己和女朋友是因一起交通事故认识的,女朋友那天加班太累,没有注意,追尾他的车,两人私了,加了联系方式。
之后,两人在电梯里又碰到了,才发现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女朋友的车送去保养了,这段时间只能坐地铁,范文斌问了她公司的地址,恰好顺路,便让女朋友搭便车。
一来二去,互生好感,便在月初的时候在一起了。
只是褪去新鲜感,两人之间的矛盾渐渐暴露,前段时间吵架吵到快要分手,昨晚才和好,范文斌叹了声:“有时候我严重怀疑男女的大脑构造不同,一件很简单的事她会想七想八,我也挺累的。”
叶清瑶:“两个人相处肯定要比一个人待着累,再说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们刚在一起,矛盾会一点点暴露,慢慢磨合呗。”
范文斌点点头:“这次我是认真的,真的是最后一个女朋友了,不过说真的,有时候吵架挺能暴露问题的。”
“小吵怡情嘛。”
范文斌深表认同,这次吵完后,感觉和女朋友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他随口问了在场除他外唯一有对象的颜沐,“你跟你老公也经常吵架吗?”
颜沐正在纠结是出四万还是八万,听到范文斌cue她,慌忙把四万扔了出去,“我们也会吵架。”
范文斌:“你们是有证的夫妻,吵架也不会怎么样,不像我们不受法律保护,上次她说要跟我分手,我当然不能同意,要是分手了我们俩就彻底结束了。”
颜沐正要点头,就听到季枕的声音:“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啊。”
颜沐看向他。
季枕似是突然意识到失言,“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颜沐:“没事。”
“不过不能没事就提分手,这真的很伤感情,”范文斌感慨道,“你们不知道我现在听到分手两个字,整个人快应激了!”
叶清瑶:“那你对女朋友好点喽,多给她买包,情绪价值物质价值都提供到位,她自然就不会再提了。”
范文斌:“诶对,你们给我参谋参谋,下个月就是她生日了,我该送她什么生日礼物?”
叶清瑶:“我觉得啊……”
话题很快被扯到别的方面,中途,范文斌的女朋友打来电话,他出去接,季枕放下手机,看向颜沐:“你上次让我帮你关注的演唱会门票,我朋友拿到两张,内场前区,中间的座位,位置很正。”
颜沐挽起笑容:“谢谢!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季枕:“原价。”
两张的原价是五千多,颜沐凑整转给他六千,再次道谢:“真的太谢谢你啦!”
“小事,对了——”季枕微笑着,看着她和叶清瑶,“我下个月二号举办第一场艺术展,你们有空来捧场吗?”
叶清瑶看了眼行程表,“我没事,就咱们这老同学的关系,我肯定要捧场啊!”
“什么捧场?”范文斌刚打完电话回来,就听到“捧场”,叶清瑶说是季枕的艺术展,他连忙说也要去,“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多谢两位赏脸,”季枕笑着看向颜沐,“你呢?有空吗?”
颜沐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有些愧疚地摇摇头:“抱歉啊,我那天有事没法去了。”
季枕眸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晦暗,面上微笑:“没关系。”
“什么事啊?不重要的话能不能推一推,这可是我们季大才子的第一场艺术展诶!”范文斌随口道。
颜沐在扯个谎和说真话之间犹豫几秒,一时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便如实说了,“那天是我丈夫的生日。”
季枕面上的笑容僵硬了瞬。
“我得陪他过生日,”颜沐歉意道,“真的很抱歉,等你下一场艺术展我一定去捧场。”
第40章 夫妻
颜沐不会因为陆延城的不满就放弃自己的交友圈,但她分得清谁最重要。
季枕是她的朋友,如果因为别的事她会尽量推掉给他捧场,但是陆延城的生日怎么能推掉呢,她要是敢有这个念头,陆延城一定会在床上弄死她。
当然,她也不可能把季枕的顺位放在陆延城之前。
就像如果陆延城因为参加好友的某个仪式而不陪她过生日,她就算再大度的一个人,心底总归是不高兴的。
更何况她本就是一个小气的人。
听她这么说,季枕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没事,下次你有空的话来捧场就好,反正要开很多场呢。”
“是啊是啊,生日一年就一次,你老公肯定想和你一起过,等下次再一起去给季大才子捧场吧,”范文斌感慨,“你和你老公的感情真好啊。”
颜沐浅笑了下:“嗯,我们感情很好,我很爱他。”
“啧啧啧,太羡慕了,”范文斌语气怅然,“希望我和我女朋友早日修成正果。”
颜沐:“一定会的。”
季枕垂下眸,眼底情绪不明,很快抬头笑着道:“继续吧。”
范文斌:“快点的吧,我要把刚才输的钱赢回来!”
牌局一直到下午六点散场,本打算一起去吃晚饭,范文斌的女朋友打来电话,他得去陪女朋友,四人便直接散了。
颜沐和叶清瑶在附近的商场随便吃了点,吃完开始逛街,颜沐还在考虑该给陆延城买什么生日礼物。
她刚转正没多久,工资不高,平时她花钱都是刷陆延城的副卡,她自己的钱是不动的,赚多少剩多少。再加上大学时攒的存款和给季枕打工赚的外快,加起来有三十万左右。
颜沐计划把这三十万都用来给陆延城买礼物。
叶清瑶对她这一做法表示反对,“宝贝,不是我说你,如果你遇到的不是陆延城,但凡换一个人,就你这种在恋爱中all in的心理,真的很容易被渣男骗。”
“可是如果我遇到的不是陆延城,我也不会爱他啊,”颜沐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既然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为他付出所有吗,如果有所保留,那也能算爱吗?”
不止爱情,只要她真心认可的人,她都会百分百付出,叶清瑶就是其中之一。叶清瑶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颜沐对陆延城的评价都很高,而且陆延城也不至于骗她这几十万的存款,他平时喝的一瓶酒就比这还贵了。
“你打算给他买什么?”叶清瑶问。
“风衣。”
颜沐本来打算买上次看的韩剧里的同款大衣,但现在穿大衣太早,风衣倒是可以安排上,老公的身材那么好,穿风衣一定也很帅!
于是两人从一楼开始逛,可这些男装店里的风衣,颜沐觉得没有一件配得上老公的气质。
叶清瑶腿都要走断了,看着颜沐苦恼地对比颜色,凑到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我觉得哈,与其纠结买什么颜色的衣服,你不如好好想想那天晚上该穿哪件战袍,或者你直接在身上系上蝴蝶结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得了。”
颜沐:“……”
颜沐没有搭理她,最终决定延续陆延城一贯的风格,选了黑色的,将卡递给导购,在一旁等着刷卡打包。
“我说真的诶,”叶清瑶还不放弃,“你不要害羞嘛,我上次送给你的战袍你用过没有?有没有哪件是特别喜欢的?”
“……”
“其实我个人比较喜欢兔耳朵的那件,和你现在软软糯糯的气质特别匹配,那件护士服也不错,能把你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完美显现,还有那件免脱的,多省事啊……”
“……”颜沐太阳穴直抽,狠狠瞪她一眼,“这么多人呢,乱说什么!”
叶清瑶摸了摸鼻子,“我声音小,没人能听见。”
“欢迎下次光临。”导购小姐笑着把购物袋递给颜沐。
一路上,叶清瑶不厌其烦地推销,扯了一堆“性生活和谐是婚姻幸福的关键”“生活偶尔需要一些小刺激”以及“情趣.内衣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尤其是说到那句“你不想看看你们家陆总看到你穿战袍时的反应吗”。
颜沐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叶清瑶是何等了解她,在她耳边蛊惑道:“时间还早呢,要不我们去内衣店看一看?”
-
距离陆延城生日还有两周,颜沐把买来的礼物藏到她的书房,连同她在叶清瑶的蛊惑下买的那几套战袍。
除此之外,颜沐计划着让点心师教她做小蛋糕,老公的二十九岁生日蛋糕,她要亲手做!
好在这一周都不怎么忙,颜沐早早下班就回来捣鼓她的蛋糕,已经成功地学会了做面包胚和抹奶油,她裱的花还不是很好看,需要再多多练习。
陆延城似是没有联想到她是在做生日蛋糕,以为她是捣鼓着玩的,就没有多问。
周五上午,陆延城给她发短信,下午要去老宅一趟,爷爷八十一岁生日,不是整数岁数,不打算大办,就一家人一起吃顿便饭。
为了错开下班高峰,颜沐和他商量提前一小时走,这样不会被同事发现她上了陆延城的车。
陆延城没有意见,颜沐便和组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陈静听后随口问了句:“怎么啦?”
颜沐:“家里的长辈过生日,我担心堵车晚到。”
“周五晚高峰最堵了,是得早点走,反正今天没什么活儿。”
今天确实很闲,以至于下午茶的时间,几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八卦。
颜沐被陈静拽着加入刘芸芸的群聊。
“聊什么呢?”陈静双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刘芸芸朝她身后瞥了眼,一副神神叨叨的表情:“咱们陆总不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么,我闺蜜就在陆氏,我听她说陆董今天特别生气,带着两个保镖直接闯进了陆总的办公室,跟陆总大吵一架。”
陈静急着问:“因为什么啊?是得有多气,都不避人了。”
刘芸芸压低声音:“听说是陆总昨天开了两个高管,这两个高管都是陆董的人,太子夺权,老皇帝发火了呗。”
陈静嘶了声:“不是亲父子么,集团早晚都要交给陆总啊,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亲父子没错,但陆董又不是只有陆总一个儿子,”刘芸芸在陈静和张嘉益震惊的眼神中继续道,“陆董还有个小儿子呢,才十五六岁,他这把年纪还撑着不放权,就是为了给小儿子多留点家产。”
“十五六岁,那得比陆总小一轮啊,不过再怎么样,总归是陆总的亲弟弟,他总不至于连亲弟弟都赶尽杀绝吧?”
“同父异母的,不然怎么会小这么多岁,”刘芸芸把这些年积攒的猛料一吐而出,“陆总的生母是城西林家的小小姐,就那个林氏珠宝的林家,二十年前就去世了,陆董再找的这个妻子据说家世很普通,你想想哈,一个普通家庭的女人嫁入顶级豪门,能是什么善茬吗?陆总小时候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不是都说有了后妈就相当于有了后爹,陆董对陆总肯定不怎么样,不然陆总也不会事先不跟他商量就把他的人毙掉。”
豪门阴私,没经历过,谁还没听说过吗。
几人恍然大悟。
“这两个高管被开除打响了陆总夺权的第一枪,陆氏这段时间是不会太平了,”刘芸芸颇为感慨,“陆总一定要大获全胜啊,我可不想总部在六十岁的老登手中一步步走向没落。”
陈静:“陆总肯定会赢!”
“……”
大家对陆延城都很有信息,话题很快被扯到他这些年的成绩上去,但颜沐却还停留在那句“他小时候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上。
他很少在她面前提他的家人,她心里隐隐清楚,他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以至那次提到生孩子的话题,他可以说出“我父亲的意见不重要”。
至于苏曼和那对龙凤胎姐弟,他对他们的态度算不上好,也称不上多差,礼貌有余却保持着冷漠。
相反,苏曼对他有一丝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