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相伴离开墓园。
天空也渐渐放晴。
“对了!”提到生死之事,舒蔓想起之前车祸的事情,“还是要郑重地跟你说一声谢谢,那天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大概率也活不成。”
“我还记得等救护车的时候,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好困,好想睡过去,你一直在跟我说话,让我别睡着,让我想想亲人,想想父母……”
——还郑重地道谢!
程易白勾唇道:“这么感谢!不如就以身相许了!”
“讨厌!”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啊!”程易白笑了笑,拉着她上车。
舒蔓动作慢了一步,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坐在他腿上。
“这么迫不及待?”他又调侃。
“你故意的!”她推他,偏偏推不动,她被迫坐在他腿上,越动他就越过分,舒蔓僵着身子,与他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
直到车逐渐驶入宽阔的道路,并入车流。
“差不多可以了吧!”她还是很不适应和他这样亲密。尽管车外看不见里面,但她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想起身,他又不让她动。
“小没良心的,”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脸来,“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是不是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情?”
“唔。”总觉得亏欠他,她道:“你说。”
“除夕放我鸽子,还不说实话,”他在她腰上轻掐了一下,听到她嘤咛一声,又怕惊动司机那难为情的样子,他欣赏着她的窘迫,“我可等了你整整一夜!”
他凑近了她耳根处,故意折磨她:“怎么补偿我!”
“对不起!”
“那会真的太匆忙了,后来吧,又怕你生气……”
“这么不了解我……”他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他惩罚似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酸又麻又痛,舒蔓眼泪都差点飙出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拉开。
“我生气了吗?”
“没有!”她毫无反抗之力,求饶道:“你别这样。”
“以前不天天都‘这样’,”他咬着字道,“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天啊!不堪回首!以前都是她主动的!恢复记忆后一直都很逃避这个话题,旧事重提,舒蔓简直要炸了。
他还要说,她慌忙用两只手捂住他的嘴,跟他较劲:“不许说!不许说!”
“哈哈哈哈。”
“不说不说!”
“以后都不许提!”
“好,不提。”
他喉结滚了一下,语调也变得低沉:“蔓蔓……”
等舒蔓反应过来,她以一种什么姿势坐在他身上时,空气都快安静了。
“呃。”真要命!她疯了!这么没分寸!
收拾了下衣服,她尴尬地从他身上下来,磕磕巴巴道:“一会不是还要去我家吃饭吗?你别胡来,不然,不然你就别想进我家门!”
“呵呵,好。”软绵绵的威胁,怎么引/诱味十足?
再跟她一来二去的,他怕自己吃不消,收了收心,一边捏住她的下颌,威胁道:“以后遇到事情不许自己一个人扛!再让你男朋友成为摆设,呵呵——”
这个冷笑声。
舒蔓一个哆嗦。
“知道了知道了。”
“哎呀!”她拍马屁,“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朋友!”
哟!小嗲精回来了!
她这一套,程易白很是受用。
徐书宁下葬,徐书晏现在不知道住哪儿。
舒蔓有心无力,只好暂时将他们兄妹俩的事情先放一放,好好陪伴程易白在云城玩了两天,算是弥补除夕那天放他鸽子的遗憾。
初九程易白有事回了海陵,舒蔓终于闲下来,得悉姜悦和沈时雨在云城,姐妹三人组了个局,准备好好聊聊这段时间的事情。
“舒蔓确定恢复记忆了?”刚刚舒蔓说她们穿的鞋子高,前面排队要等很久她要去排队时,沈时雨都惊呆了。
姜悦呆呆地点了个头,她惊讶道:“出了趟车祸之后,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总是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现在居然跟个温吞的小绵羊一样,还会照顾起人来啦!”
“是啊,都说舒蔓变了,变得温柔了很多,”姜悦深有同感,“可能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都会不一样的吧!”
沈时雨端详着舒蔓,噗嗤一笑:“有点贤妻良母的味道。”
说到这里,去排队的“贤妻良母”拎着奶茶回来,看见两个人齐刷刷盯着自己,眨眨眼:“干嘛看我?”
沈时雨接过奶茶,笑着八卦:“和程易白怎么样了?发展到什么程度啦?”
——什么程度。
舒蔓犹豫着怎么回答,又被她调侃一顿:“姜悦,你看她脸红的,肯定是好事将近。”
“刚见家长,别搞得我跟闪婚了似的!”
“你们也是,个个都知道我认错了,也不拉我一把,”她怨念重重,“现在回头想想,真是丢人丢死了!本来都想一跑了之的。”
“人家程易白能让你跑了呀!”
“他超爱的好不好。”
就着这个话题,姐妹俩把他们当时去找程易白摊牌,程易白的反应和原话都告诉她,听得舒蔓一愣一愣的。
——原来程易白那会就喜欢上她了,甚至比她以为的更爱她。
都知道她谈过两任,他是老三,不介意已经很大度了,还让她的姐妹不要再提这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一直到后来病情好转,她自己记忆慢慢恢复……
“他不得比徐书晏好得多了,”沈时雨听说她又要找徐书晏,都替程易白着急,“碰到这样优质的男人,你得把握住啊!”
“话说,你最近找徐书晏干嘛呢!”她还不知道内情,“他当年那么伤你,管他死活干嘛!”
舒蔓便将徐书宁的委托细细说来。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沈时雨啧了一声,“料准了你心软,不会不答应的!”
“那你准备怎么帮?”
“我能怎么帮啊!”舒蔓也绝望,“我顶多是生活上关照一下他,别让他出什么事情!你们也知道的,他家的那个情况,他现在在云城无亲无故。”
“而且我哥之前意外去世的时候,我好久都走不出来,所以我能体会他失去至亲的心情。加上徐书宁选在那天自杀,也是因为徐书晏晚上不在,他应该很自责吧!”
“也就你善良,不计前嫌。”
沈时雨说着,注意到旁边的姜悦老半天不吭一声,欲言又止的样子,奇怪道:“姜悦,你想说什么?”
姜悦已经犹豫了好一会。
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舒蔓这件事情。
舒蔓和徐书晏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作为旁观者来说,她不希望舒蔓再和过去有什么牵扯,能遇到程易白,步入好的生活,实在太不容易了。
但舒蔓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他,而且就今早徐书晏的样子,确实非常不好,万一出什么事情,舒蔓会更难过的。
“好吧。”
“其实蔓蔓的担心不无道理,徐书晏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她实话实说,“我上午去找房东的时候,遇到他了。”
“啊!!!”
“姜悦你可真沉得住气!”
对上齐刷刷鄙视她的俩人,姜悦连忙解释道:“我陶艺馆那停水了,找房东问问什么情况,刚好遇到了去找房东退租的徐书晏。”
“谁知道他租的画室跟我的陶艺馆就在一条街呢,还不超过五百米。”
“他好像很不舒服,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自顾自走了,”姜悦回忆,“他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会晕倒,我跟过去看看,但他打了辆车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医院。”
舒蔓的心被她搞得七上八下。
“画室叫什么?”
第69章 生病 带着现任过去是几个意思?秀恩爱……
梧桐路39号画室。
离新瑞医院很近, 这么想想,确实方便照顾病人。
此刻画室大门紧闭,舒蔓敲了几回都没有动静。
她寻思着, 难道昨天就走了?
也是——
在云城他家破人亡, 葬了唯一的妹妹, 他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祝你好运吧!
徐书晏。
舒蔓转身离开之际,屋里传来脚步声。
“咔嚓”一声响, 大门打开了,她直挺挺与屋里的人打了个照面, 如姜悦所言, 他脸上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眼膜有些充血。
对方没想到外面真的有人, 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