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羞耻。”她的声音弱下去。
“羞耻?要我说啊,那是你和他相处少了,”沈时雨笑着说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你都和他见家长了,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呀!”
“我也有想过,”一提到程易白,她就开始紧张,“但我真的……”
“啊!等下等下!我怎么看到程易白?我眼花了吗?”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确认道:“天啊天啊!真的是他!”
“哈哈。”还怪浪漫的。
“人家担心你,特地过来的吧!挂了挂了!”
人都已经走到面前,舒蔓还保持着握着电话的手势,直到自己的脑门被弹了一下,她才若魂魄附体。
刚刚哭多了,眼泪沾在脸上,她慌忙擦了擦脸,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程易白没说话。
凝视了她片刻,伸手,将她圈入怀中。
第60章 约定 来,给你男朋友戴上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松木清香。
失控撞到他怀里的那一刻, 舒蔓都忘了挣扎。
“傻瓜,怎么又哭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舒蔓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脑袋被他按在怀里, 埋在他的心口中央, 他双臂紧收的刹那, 温暖将她紧紧裹住。
她能够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咚咚咚”的跳动声, 好像有种魔力,她的心也跟着这种节奏, 逐渐失去控制。
脸一热, 她拍了拍他后背:“我没事了。”
还没有放开自己。
她急道:“我喘不上气了。”
程易白这才松手。
舒蔓呼出一口气, 马上后退一步。
“这件事情后续让律师处理, 你不用管了。”知道舒蔓今天来了派出所, 程易白不放心, 立刻结束会议驱车从海陵过来,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小姑娘眼眶红着,脸也红着,整个人呆萌呆萌的,他心下怜惜, 朝她伸出手:“先上车吧!我一会带你去见下律师。”
“谢谢。”他这么上心。她颔首。
程易白莫名听得刺耳,伸出的手一转,轻轻给了她脑门一下:“谢什么谢!”
“哎呀!”舒蔓大叫一声,本能要伸手去回击他,下一秒, 她的手直接被他拉住,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拉着她到车门口,说道:“走吧!陪我去吃饭!”
陪他吃。
人家大老远来, 她拒绝不了。
“怎么?”程易白挑眉,“该不会想要我抱你上……”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矫捷得跟兔子一样,噌地一下直接上了车,远远地坐在左手边,程易白忍俊不禁。
舒蔓被他瞧着浑身发毛,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假装看向车外。
程易白忍着笑,收回目光。
餐厅是他提前定好的。
他们来的时间才四点,人并不多。
“你点吧!”
程易白示意服务员将菜单给她。
是个颇有氛围的西餐厅,蜡烛红酒小提琴,浪漫元素一个都没少,舒蔓接过菜单,意思了一下点了几个菜,目光才落回到餐桌上的红酒杯。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真的很抱歉!给你造成了那么多麻烦,”总得有个开场白吧!舒蔓紧张地抿了抿唇,“而我那时候不能受刺激,也谢谢你,那么……那么纵容我。”
——对不起!
——谢谢!
程易白没来由地心里不爽了。
“所以呢,”他一只手撑在桌上,“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就是表达一下感谢嘛!”这还能有什么意思?
暧/昧的灯光下,这双凝视着自己的眸子透着几分危险,她又感觉口干舌燥起来,胡乱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真的真的谢谢你!”
第三次感谢他了。
好像那么想跟他撇清干系。
“既然感谢,”他下巴一抬,有心刁难刁难她,“不先干为敬吗?”
“……”菜都没上,这就喝上了?
舒蔓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是她对不起他,只要他高兴,她喝也不是不行。就是心里怪委屈的。舒蔓拿起红酒杯,祈祷着,别一口闷下去直接醉掉……
“行了行了!”程易白坐不住了。
“傻不傻啊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不知道拒绝吗?”
以前也是这样,对于他都是予取予求的,他简直又生气又心疼。
他将她手里的红酒杯搁下,开门见山:“所以?舒小姐,你现在又是道歉又是感谢,是不想负责吗?”
“我没有!我说这话,也是因为我确实给你造成困扰了,”程易白那冷下来的脸色,分明不想听这些,她连忙说重点:“其实这几天我也仔细地想过我们的关系,我没有想赖账,也没有想不负责任,只是这些对我来说真的好离谱,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多给我点时间嘛!”
没有期限的时间那可是个无底洞。程易白知道她的小把戏,轻笑道:“三个月怎么样?”
“我们先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三个月后你觉得可以,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三个月!
那也可以了!她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程易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戒指,朝她伸出手:“来。”
舒蔓:“???”
“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对戒先戴上,”舒蔓迟迟不动,他直接起身,将她的手拉过来,“舒小姐,你这遇事就跑的性格!我怕你耍赖!”
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尺寸刚刚好,舒蔓都没缓过劲儿来,程易白将戒指盒子一推,伸出左手到她面前:“来,给你男朋友戴上!”
“!”
这一系列的操作,舒蔓根本反应不及。
程易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欸?难道你对这个提议不满意?”
“不是不是!”再有什么变故,她可吃不消。
她木然地拿起那枚对戒,小心翼翼地套在他的中指,见到男人唇边那浅浅的笑意,她横竖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餐厅里,刚刚在那等了一会儿的服务员看他们“求婚”好了,这才打了个手势,陆陆续续地将菜给他们上了。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程易白端起红酒杯。
舒蔓下意识跟着端起来,与他轻轻碰了一下,问道:“什么日子?”
“小年夜。”
舒蔓想了想,纠正他:“小年夜不是明天吗?”
“我们那二十三也算。”
“何况,”他有意无意晃了下戒指,“明天要去你家送年礼了。”
“啊!”送年礼?
他以她男朋友的身份送礼……
好快啊!
舒蔓一阵恍惚。
她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他刚刚跟自己的约定,那是什么约定啊——
那不就是,他们继续“恋爱”吗?
腊月二十三、二十四都可以算作小年夜,只不过各地风俗不一样,尽管云城人大多二十四过节,但二十三的年味也已经很重了。
过年最忌讳的就是跑医院,别说是来看病的人少了,连住院的都回家去了。新瑞医院住院部更是冷清,整个VIP病区,就一两个病房的灯还亮着。
对徐书宁来说,医院现在就是她的家,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毫不夸张,只要离开医院很快就会死。
哥哥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还没回来,他的手机放在电视机柜那边充电,震动了好几回,她生怕真的有急事,让护工阿姨将手机拿过来。
“徐书晏,你敢不接我电话!”
是个声音尖利的女人,徐书宁怔了怔,却听到电话里的人接着说:“不要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要不要救你妹妹!”
——救她?
这个女人以她的性命来要挟他?
“我给你二十分钟。”
“你马上给我过来!”
电话已经挂断。
徐书宁看向手机通信录,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施琳。
她从没有听到过哥哥提起过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他再有女朋友,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不慌不忙试了一下他的开机密码,一眼就在他的微信里找到了“施琳”这个人,没有多少聊天内容,有的都是转账记录,还有她发的“过来”“等你”“宝贝”这样暧/昧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