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对身体不好,别气别气。”感受到他的怒意,舒蔓连忙给他顺了顺心口。
“我知道我以前任性,但是我会为你变成更好的舒蔓,车祸之后我们都新生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嘛!”程易白眼中的情绪逐渐平复,她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我会永远永远爱你的!”
——爱他。
“啵。”唇上被印了一个温暖的印记,一触即离。
好像还残留着奶油的香腻。
“所以啊,你可以开心点吗?”
“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她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我最喜欢你笑起来时候的样子!”
“呐,”舒蔓将他两个嘴角往上一划,并且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笑一个笑一个!”
“……”有病。
“嘿,你这个人……”逗他半天都没反应,好没意思,舒蔓只好作罢。
“要不然我陪你看雪?”她朝外瞧瞧,感慨道:“今年的雪好大喔!”
程易白看向窗外。
窗外的树枝,还有黛色的屋脊都已覆着厚厚的雪花,让这个淡季的度假山庄,有了一种超脱尘世的美丽脱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舒蔓的眼睛,也是那么纯粹。
舒蔓推着他的轮椅出去。
“苏南好些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我来体验一下!”她将他的轮椅停在走廊下,小跑进雪里,感受着这片冰天雪地带给她的惊喜。
一点都不冷,反而胸腔里燃起一片热浪,她站在雪里看着坐在轮椅上眉目沉静的他,她喜欢的他,张开双臂欢喜地转了一个圈。
“啊,真浪漫啊!”雪簌簌落下,亲吻着她的眉眼。
重要的是,在喜欢的人身边。
程易白伸出手,雪花飘飘扬扬地落在掌心,一片清寒。
他本能地尝试着想动一下腿,想站起来,但入骨的寒气刺激到伤口,又传来一阵一阵刺痛,如细针扎骨,他又不自觉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到晚一点应该就可以堆雪人了,”舒蔓回到他身边,憧憬着:“到时候你来设计,我来堆!”
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忽闪忽闪的,雪缀在上面,像是珍珠,程易白失神地瞧着她,鼻间轻“嗯”了一声。
“冷不冷?”舒蔓到他面前,捧起他微凉的手往手心里呵气。
程易白没有能挣脱开,便由着她去了,香甜温热的气息沿着手心手背的脉络共同涌向一个地方,让他原本沉静的心失了规律,乱了节奏。
“对啦!”舒蔓想起来,“上回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看了吗?”
他怔了一下,分明没看,她恼地扔下他的手,闷闷道:“那可是我亲手烧的呢!”
“亲手‘烧’的?”程易白倒是被勾出几分兴趣。
“你没看到!”舒蔓哼了一声,“不管,你现在就去看!”
她的声音始终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并不是真的生气,程易白瞧了她一眼——女孩眉飞色舞,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算了。他懒得再去多说什么。
程易白的套房在最里面,舒蔓推着他回到房间,果然一眼就看到搁在柜架上的礼袋。封存完好,是真的一点打开的欲望都没有啊!
虽然有点小难过,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好自己,轻轻地将礼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盒子给他。
还挺轻的。
“你看啊!”
他将盒子上的象牙扣解开,一下就被盒子里的两个陶瓷泥人给惊讶到了——
两个陶瓷小人栩栩如生,“他”坐在花坛边,“舒蔓”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泥人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耳朵下面的痣在,还有逼真的扣子和围巾。
是很熟悉的画面。
那天他和舒蔓在医院里,他坐在轮椅上,舒蔓也是以这种姿势在他身后,两个人还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他拍的。
“看看下面。”
他再一次为舒蔓巧夺天工的画技折服,脑子里不及想其他事情,顺着她的提示将这陶瓷制品翻过来。
【舒蔓和程易白,永远在一起(爱心)】
所以先前蛋糕上的人是他。
这个陶瓷制品上的也是他吗?
“你怎么这个表情?”
“难道不好看?”舒蔓惊慌,“我做了好久呢!”
要这么紧张?程易白弯了下唇角。
“没有,”捏着“他们俩”,他补了句:“挺好看的。”
“真的?”从他“生病”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变化,他总是对她那样疏离,脾气也怪怪的,从他口中听到他对她的赞美实在太难得了。
“那你可要收好噢!”舒蔓瞧着他手里的两个瓷娃娃,“也希望我们能像他们一样,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吗?
和他?
舒蔓将他手里的瓷娃娃放在客房最显眼的位置,对他道:“回去的时候不许忘记了。”
“嗯。”
屋中打着暖气,屋外落雪纷扬。
舒蔓不敢多刺激他,更不敢提以前的事情,就搬了张凳子,静静陪在他身边看雪落。
说是看雪。
两个人心思各异。
“舒蔓。”
“嗯?”
程易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叫她。
可能是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很想知道一些事情,关于她以前的事,她和徐书晏的过去,他们的相处。
“怎么啦?”
程易白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
分明有事嘛!
舒蔓还想继续问,房门被敲响,是何嘉文。
“程总,董事长和夫人他们来了,另外——”他瞧向舒蔓,“舒董和舒董夫人也来了。”
“我爸妈也来了!”
她看了看手机,没有听说他们要来。
云城到这里可不近呢!
“是的。”何嘉文正色。
看程易白愣着,他提醒一声:“云总让您收拾一下,立即去前厅。”
第31章 失礼 妈呀!他偷拍被发现了!
因为程易白和舒蔓恋爱的事情, 程舒两家有了来往。
程易白的父亲程商时常邀请舒蔓的父亲去钓鱼,两家关系愈发亲密。
今天就是程易白的生日,程商夫妇俩商量后决定昨天就过来了, 谁知道行至锡城一段突下暴雪, 高速全线封闭, 他们夫妻俩连同女婿外孙都被困在了锡城。
刚好前几日舒蔓的父母来锡城探亲,听说这件事情后, 火速帮他们安排了住处,让在车里冻得发抖的安安下车就吃上了一顿热乎饭。
程商感激不已, 准备等暴雪过后邀请他们夫妻一道游玩, 没想到知道闺女就在锡城这边的度假山庄, 舒家夫妇俩顾不得下着雪也要一起过来看看。
锡城今天雪停, 路面积雪也清理掉了, 他们的车走环城高速进入苏城后, 车开得很慢,下午才到目的地。
好几天没看到女儿,林月芬也没心思坐,屡屡朝外张望。舒锦城也没有想聊天的心思。
“爸爸妈妈!”舒蔓欢呼雀跃地跑出去,“你们怎么来了!”
“哎呀, 你这孩子!”夫妻俩齐刷刷站起身来。
细细端详了一下闺女,看她精神气色很好,眉眼间轻松欢乐,显然在这里的几天过得还不错,夫妻俩安心了。
“我们和你程叔叔他们一起来的。”林月芬笑着说道。
“程叔叔, 孟阿姨!”舒蔓甜甜地叫了一声。
程商夫妻俩对舒蔓向来满意,见她这样乖巧,两口子笑着点点头, 而程易白的母亲孟心慈看着她,如看着自己家的闺女:“舒蔓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舒蔓腼腆一笑。
程商夫妇俩那是越瞧越喜欢。
刚刚出去拿东西的程雅云和凌森也进来了,舒蔓同他们打了声招呼,目光一下子落在他身边那摇摇晃晃的小孩子身上,惊讶道:“安安你也来啦!”
“漂亮姐姐,”安安精神不振,诉苦道:“可别提了,路上一直堵着,阿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舒蔓看到他的小鼻涕,立即拿出纸巾给他。
“太冷了。”安安拢了拢衣服。
孟心慈心疼外孙,嘱咐道:“雅云,你带他去客房睡会儿。”
程雅云带着孩子走了。
都聊了一圈了程易白还没出现,程商心里有点不痛快了,看着凌森道:“易白呢?怎么还不出来!”
凌森连忙应道:“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