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回去,”他就在她唇边低喘,“你妈还不知道我把你怎么样了。”
“那、那也不能不回去……”
“嗯。”
他的声音实在太蛊惑, 她脑袋发蒙。
不知过去多久,舒蔓这才回过神,跑进了他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她唇红肿着,脸也红着,俨然有故事发生的样子。
天啊!
真是没法见人了。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唇。
刚刚唇边辗转厮磨的触感还没消退,唇边还是酥酥麻麻的,甚至还有些清甜的湿润,脑子里全是他闭着眼睛,意乱情迷的样子。
她赶忙捧了些水洗了个脸。
她和程易白已经谈了很久,照理来说应该早就亲过了吧?今天怎么会这么心悸?完全乱套,不知所措。
好像这是她的初吻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
也是,她车祸后失去记忆,程易白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虽然起初他对她很冷漠,可后来他们彼此都敞开心扉后,他温柔的时候就渐渐多了起来。
与记忆之中那个不爱笑,对人冷淡的男朋友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刚刚,他亲她的时候,好让人动情。
这一天……
都像是在做梦。
这条手链的意义非同凡响,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也同样,带给她的快乐也持续了好长时间,她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到手腕上的紫水晶,总想到他看自己时宠溺的眼神。
之前的那些隔阂彻底没有了。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撒娇,也可以无所顾忌地跟他玩笑,每回他都耐心地回应她,爱情甜的过分,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在一块,一起看电影,一起玩游戏。
“咚咚咚。”下午程易白要睡午觉,舒蔓就在自己的病房里画画,房门被敲响了,一颗小脑袋突然从门后冒出来。
“安安!”舒蔓好些天没看到他,立即招手让他过来。
“舅妈,这是我舅舅让我给你买的小蛋糕,给!”舒蔓的妈妈去超市买东西,病房里就她一个,安安的称呼也大胆了起来。
“谢谢你噢!”舒蔓高高兴兴地接过来,笑着说:“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我准备期末考试了,我妈妈天天让我写作业。”安安哭丧着脸,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有家教的情况下,数学回回不及格。
“咦!画的好好看呀!”安安注意到她的画,是个小猫手上拿着风筝在飞。
“喜欢的话送给你!”本来就是闲着无聊练笔的,舒蔓将画揭下来给他,“提前祝你考个好成绩!”
“谢谢舅妈!”安安爱不释手,“我要回去吹牛!”
“哎等等,”反正病房没有旁人在,舒蔓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拉着他坐下,“对啦!你舅舅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车祸撞到了头,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他生日最好记,腊月初一,”安安倒是没多想,知道舒蔓肯定要跟他舅舅过生日,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应该就在下个礼拜。”
“下周五。”舒蔓看了看日历。
腊月初一真的很好记,可她真的一点想不起来。
还好他生日没过!车祸之前她到底想送什么给他,她也记不得了,只能现在重新计划。
“那他平时喜欢什么呢?”
“可多呢!”安安想着,“登山、滑雪,跑马拉松。”
听到这里,舒蔓心头一哽——
这些运动都要用到腿,她把他害得腿瘸了,那她也不能在他没有康复的时候送他这些相关的礼物吧!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
“比如,吃的或者用的东西。”
“不知道欸,”安安撇了撇嘴,“舅舅可挑剔了,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很少的。”
见舒蔓为了送生日礼物而绞尽脑汁的样子,他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舅妈,你画画那么好看,要不送个画给他?”
她画过几幅。
只是生日送这个,会不会太没有诚意?
“行,我再想想吧!”舒蔓摸了摸他脑袋,感激道:“谢谢你的提议。”
安安咧了咧嘴:“舅妈,你甭跟我客气!”
“对啦,再问你几件事情。”舒蔓干脆拆了蛋糕,拿来许多零食,一边吃一边跟他唠嗑。
“好啊好啊!”
小孩子的想法不如大人复杂,基本问什么都答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说了。
不稍片刻,舒蔓就从这儿了解到许多程易白的生活习惯,还有一些他听他爸妈说过的糗事。这也是失忆之后,她第一次对程易白有了更深的了解。
“跟你说个秘密,”安安说的太上头,告诉她:“以前家里人都怀疑我舅舅有毛病。”
“怎么说?”舒蔓睁大眼睛。
“我妈妈和外公外婆给他介绍女朋友,他每次都会拒绝,甚至还有半路上跑了的,害得大家都以为舅舅不喜欢女的。”
“外婆天天愁眉苦脸,连麻将都打不下去了。”
“扑哧——”舒蔓忍不住笑了。
不喜欢女的,程易白还能喜欢男的不成?
“原来舅舅早就和你谈恋爱了,是他害臊不好意思说,才弄出这么多误会,”安安笑嘻嘻地说着,“现在外公外婆高兴坏了。”
“姐姐,我最喜欢你了!”安安望着她,“你跟我舅舅要一直在一起哦!”
有人这样祝福他们,舒蔓心里开心极了。
越看这小孩子越觉得可爱,舒蔓笑着道:“会的,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舒蔓沉浸在爱情带来的甜蜜之中,再也没有想过其他事情,程易白倒是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拥有了正牌男朋友的身份后,也担起了该有的责任。
“那个诈骗犯,现在还没消息?”刚开完视频会议,他看向对面欲言又止的何嘉文。都几天了,办事效率未免太低!
何嘉文一噎。
昨天他就想说的,可是一看到程易白和舒蔓那如胶似漆的样子,总觉得告诉他舒蔓有前任,还有前前任,他只能排第三。
这话怎么说都不对劲。
“怎么了?”看他这种表情,程易白心感不妙。啪嗒一下合上笔记本。
“有什么就直说。”
遮遮掩掩也不是回事情,何嘉文深吸一口气。
“调查得知,这诈骗犯现在在国外。”
“是个赌徒,是惯犯,当时接近舒小姐,大概率也是为了她的钱。”
“这个男的追了她很久。”
“据舒小姐身边的人说,这男的长得有点像徐书晏,”他将两张照片递给程易白,“这是舒小姐大学时谈的男朋友,Y大的校草,不过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照片上的男孩子也戴着一副眼镜,三七分碎发,五官精致,照片上就不难看出其气质,不是一般的出众。
Y大校草?的确给他一种很深的威胁感,反观另外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渣男,倒是像个赝品。
——什么眼光!
何嘉文一看他皱眉,心感不妙,连忙道:“程总,我琢磨着,这两张照片都长得有点像你。”
“尤其是这个叫徐书晏的。”
确实徐书晏更像一点……
程易白嘴角扯了扯。
找两个像他的替身,倒真是舒蔓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虽然心里不爽突然冒出来一个前任,不过还是暗嘲,校草又能如何!还不是只配当他的替身!
“行了,”程易白将照片放下,提醒他:“这件事情别往外说,至于国外,联系一下Seven。”
“好的!”
何嘉文看到他脸上不止阴霾褪去,唇角还凝着几分笑,分明是不介意自己是老三了,当时就松了口气。
“这是您要的舒小姐的简历。”他说着将资料给他。
程易白扔下手里那两张赝品的照片,接过调查来的关于舒蔓厚厚的资料,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舒蔓,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
“易白,爸妈后天就回来了。”程雅云朝着病房里走来。
程易白迅速将资料塞在枕头底下,一面从容道:“我又没事,急着回来干什么?”
“当然是担心你。”程雅云将他身前的笔记本收走,“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忙上工作,小何,你给我看着点!”
“哎哎哎!”何嘉文抱着电脑赶忙跑出去。
“其实爸妈回来,也是为了看看你女朋友的。”
“正好爸跟舒董也熟。”程雅云给他将被子拉好,发觉到他枕头底下有东西,他还那种遮遮掩掩的样子,调侃道:“怎么?又在看你女朋友的作品?”
“没。”
嘴硬。
程雅云也不揭穿他。
“对了,”她想起来,“刚刚看到医生往舒蔓房间里去,说她过敏,起了满身疹子,你有没有过去看一下?”
“怎么?”程雅云看他这样的反应,诧异道:“你不知道?”
被这么一提醒,程易白这才想起来,舒蔓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来找他,也没有给她发消息。他还以为她没起床。
过敏?他掀开被子:“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