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你！”
“总盯着我干什么！我欠你钱啊？”
沈以柏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险些摔跤。
他眼神如同一潭沉寂的冰湖水, 没有半分情绪的波澜。
这种眼神, 会让男生感觉到了威胁和冒犯。
“你还看, 看你大爷呢！”
说罢，他上前给了沈以柏一拳头。
商曜见他对沈以柏动手，隔了一个半场将篮球抛掷过来，精准地砸在了纹身男脸上。
夏珠这一看打起来了还得了，连忙从观众席下去，想阻止他们。
这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商曜又折了那纹身男一条胳膊，直接脱臼了——
“我朋友闷不吭声, 但我商曜没那么好欺负。”
“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
后来，纹身男是痛苦惨叫着被送进了医院，商曜和沈以柏也华丽丽喜提派出所一日游。
俩人被警察叔叔好一通教训数落, 事后走出来，商曜还对沈以柏一通教训——
“下次在遇到这种人，不要怂，干就完事儿了！”
“我总不能事事都在你身边。”
“算了，明天开始，我教你格斗和拳击，你先练。”
沈以柏沉默地点头。
黑色宾利车停在派出所门口，商曜看到那辆车，脸色也沉了下来。
男保姆齐谅为商曜拉开了车门：“少爷，商先生来接您了。”
商曜回头睨了俩人一眼，上了车，夏珠则拉着沈以柏站到了一旁。
在商曜父亲面前，他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存在感。
商适对商曜的管束之严苛，任何不利于他成长的朋友，几乎都会被他爸筛选淘汰掉。
所以商曜会交往那么多朋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都是烟雾弹。
难得商适会忙里抽闲亲自来派出所领人，商曜都已经做好了承受暴风雨的准备，没想到父亲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骂他，而是问他——
“刚刚派出所门口站的男生，是你的朋友？就是为他才打架？”
商曜警觉地说：“什么朋友，打球认识的，不太熟，单纯路见不平。”
“他叫什么？”
“说了不熟，哪儿记得这个。”商曜漫不经心说。
商适微微偏头：“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是打抱不平的性格？这世上有几个人值得你为他打架？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算什么。”
商曜脸色低沉，手攥了拳：“你别搞他！”
商适没理会他这句话，只问道：“他父母是谁？家住哪里。”
“不知道。”商曜知道，越跟他来硬的，商适越不吃这一套，他索性放软了调子，冷笑着问，“这么关心，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商适哼笑：“私生子，我倒是有几个，不过都照顾的很好，作为你的竞争对手好好栽培，不会像你这位朋友一样流落在外。”
“请他们赶紧来接班，我巴不得自由解脱。”
“当你自由解脱之后，就会知道，没有我，没有商家，你什么都不是。”
商曜眼神倔强，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倏而，商适回头，漫不经心说：“你的这位朋友，跟海城沈氏集团那位新晋上位、呼风唤雨的太子爷，长得很像。”
……
那天午后，商曜来到了夏珠家，神秘兮兮地将小姑娘往房间里一推，关上门。
夏珠不明所以，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爸妈在家呢！”
商曜：“知道，刚刚进门他们还问我吃饭没。”
他端着她的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望向夏珠：“靠！你以为老子要干嘛！”
夏珠：“没事。”
胡思乱想是青春期少女的标配，尤其面对某人。
商曜噼里啪啦地打字，搜索了图片，对她说：“小珍珠，过来看这个。”
夏珠好奇地凑过去，靠近他。
他身体温度很高，即便没有贴在一起，她也会有烧灼的感觉。
她还在感受和他贴近的微妙气氛，商曜却指着图片上的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对夏珠说：“沈氏集团新晋上位的太子爷——沈诠。”
“诶？”
“看出来了？”
“他…他跟星星长得好像哦！”
“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我爸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俩绝对是亲兄弟。”
夏珠来了兴趣，在手机上搜索这位沈氏集团太子爷的图片和视频。
像是真的像，尤其是看动态视频，这位深大少爷风姿卓绝，容貌清秀，跟沈以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有更绝的。”商曜按捺不住八卦之魂，对夏珠分享他搜集到的一手情报，“这位沈大少爷年龄跟咱们差不多，最近才上位，据说是老爷子突发脑溢血住院了。沈诠上位之后，手段也是雷厉风行，把老爷子以前养过的那些二奶三奶四奶连同私生子全都赶去了东南亚，生活怎么样，几乎不可想象。”
夏珠睁大了眼：“真的？”
“明面上的报道肯定是没有的，但豪门家族之间总有那么些风声雨声，透出来…”
“我记得小时候，就听沈以柏妈妈提起过，说他爸是在海城呢，他还离家出走想去海城找他爸，记得吗？”
“嗯。”
“可是，沈妈妈说他爸家不认他，好像是因为自闭症。”
商曜想了想，对夏珠说：“那位沈大少爷绝对不是善茬，掌权之后沈氏集团几乎大换血，看看他对他那些个亲兄弟的手段就知道，怎么可能会容忍沈以柏这样一个高智商天才私生子的威胁存在。”
“啊，那沈以柏岂不是有危险！”
“是不是亲兄弟，需要亲子鉴定才能确定，但凭他们长这么像，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商曜沉声说，“绝对，不能让沈以柏抛头露面。”
“感觉很难啊，我在某音上刷视频，比他难看的，一个个都当颜值博主爆红了。他这种长相，不引起注意太不容易了。”
夏珠本来是和商曜正经讨论问题，商曜的注意力却落在：“怎么你关注了很多颜值博主？”
“啊？”
“很喜欢看帅哥？”
“不是，就...就刷到了啊。”
“信息茧房，不爱看怎么会刷到。”
“行吧，我爱看，怎么了。”夏珠不喜欢他这质问的语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怎么不见你来爱爱我？”
“我怎么不爱你？”
话赶话，不小心就暴露真心了，商曜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而夏珠也不是吃素的，临场反应绝佳——
“关爱特殊儿童，人人有责。”
说完，她眼神慈爱地摸了摸商曜的头。
商曜撇嘴，推开了她：“我谢谢你。”
……
沈以柏来家里的时候，夏家爸妈正要出门。
“星星来了？快进来。”
“叔叔阿姨好，我找夏珠。”
“她在呢，跟商曜在房间里，你去找他们吧。”
“嗯，好。”
沈以柏走到门边，并没有立刻推门而入。
他先等叔叔阿姨都离开了，然后轻轻拉开房门，透过缝隙望进去。
飘窗的阳光如金色的光粉般洒满了全屋，他俩一起坐在地毯上，阳光笼罩着他们全身，俩人靠在一起看电脑。
商曜身形挺拔，后背骨架肌肉量大，夏珠纤瘦，小鸟依人般靠着他。
俩人看上去很般配。
沈以柏推门进去，夏珠惊觉，回头望了他一眼，连忙阖上了电脑，像生怕被他发现什么似的。
“你们在做什么？”
夏珠生怕被他知道她和商曜在讨论沈以柏身世的事情，先做贼心虚地红了脸，正要说没什么，商曜忽然来了句——
“秘密。”
“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沈以柏眼神清澈，语气平静。
“我跟小珍珠的秘密，当然是不能给你说。”商曜抬起下颌，眼底带了薄笑。
夏珠立刻岔开话题：“星星，找我有事吗？”
“看到商曜的车在楼下。”沈以柏一向有话直说，“过来看看，你们玩不带我，不太开心。”
商曜讽刺一笑：“我们在一起不带你的时候，多了，如果每次你都要不开心，我有个玉玉症医生可以介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