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内?我要是不解决呢。”
“五,四……”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她其实没有真动手的想法,可又不想就这样把人放过。
“三二一。”傅祈深数完后,起身上前,臂膀将她揽过怀里,轻松递到车门前,“时间到了,大小姐舍不得打吗。”
前面的人压迫感太强,初梨有些踹不上气息,一脸倔强和不甘心,“没有,时间太短了。”
“那再给你五秒钟?”
他又倒计时五秒钟,只是这次没有说出来,默念之后看她的手没有抬起来,轻笑了小,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还是舍不得?”
“大小姐嘴巴这么硬,亲完之后能不能变软点?”
第41章 .新婚
初梨没有动, 任由男人唇间的薄荷和木香萦绕,小脸倔强,手也轻轻握紧。
哪怕她不承认, 事实摆在眼前, 她比任何人都嘴硬, 这没关系, 谁都有嘴硬的时刻,讨厌的是她的心思被傅祈深看出来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仿佛全局都是他掌控,她只能被动跟着他走。
她想做始料未及的惊喜, 而不是运筹帷幄的囊中之物。
“反正。”初梨硬生生撂下狠话,“你这次很难收场。”在重大事情面前, 她绝对不是那么好哄的。
晚点, 初梨开自己的车回去。
她不想坐傅祈深的车, 拒绝他的同坐邀请, 但是他厚脸皮,要和她一起走,蹭了她的副驾驶座,家里人在场, 她不好闹翻。
一路上她只字不语,不理他。
傅祈深不是没有察觉, 路上除了接到汤武的电话, 也没有出声。
初梨心情不好,车速比平时快了些, 也只快一点, 毕竟申城的路很难开快,她心情愈显烦躁, 越是这样越容易摊事情,过红绿灯时,一个小孩闯红灯,她惊得立刻刹车。
车身和小孩险些擦过。
初梨的火气上来了,哪来的家长,能不能带好孩子,立刻摇下车窗:“你这小孩怎么这样子,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过马路吗?”
那小孩不大,不到十岁的样子,虽然和车子擦肩而过,但摔了一跤,身上破破烂烂的的衣服显得更脏了,看到初梨漂亮但没好气的面容,怯生生道歉,“对不起姐姐……”
“你爸妈呢?”
小孩没回答,直接跑开了。
初梨冲后视镜瞪了眼,什么情况。
她用方言嘟囔了句,傅祈深看她了下。
“干嘛。”初梨察觉到目光,“你听得懂本地话吗。”
“还行。”他说,“前面是单行道,你记得打转向。”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路。”
本地话不像北城老普通通俗易懂,按理说他不是申城人应该听不明白的,但之前的交流里并没有阻碍,而且从一开始,这个人对路线的熟稔程度就很高,她不由得怀疑苏天舟品酒会那次,他因为对路线足够了解才能在交通拥挤的申城能形影不离地跟踪她。
怀揣着疑惑,初梨打了右转向,但没有就这样离开,暂时停了车。
“刚刚那小孩好讨厌。”她说。
傅祈深附应了句:“嗯?”
“哪里有人这样过马路的,他爸爸妈妈教育方法有问题。”她又说。
“嗯。”
“穿的还破破烂烂的,不会是个碰瓷的吧。”
初梨这样自言自语了会。
骂没停下,车也没走,五分钟后,她拧门下去。
傅祈深看着纤细娇小奔跑回去的身影,唇角微弯,跟了上去,果不其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回到原先的地方,找到了那小屁孩。
当然少不了一番教育。
听小孩说他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她眉头蹙起,嫌弃地看了眼他的衣服,奶奶带的孩子果真是邋遢了些。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别让你奶奶担心啊。”初梨这样说着,瞥向旁边的服装店,“还有你这身上衣服怎么这么丑,破破烂烂的能穿吗。”
小孩子低头,脚尖磨地,“我没钱买新衣服……”
扭头的功夫,初梨就拐了趟童装店。
出来时将大包小包递过去,“拿着吧。”
小孩起先退缩,没有接受。
“下次别让我看到你闯红灯,不然我把你送给警察叔叔了。”初梨把东西放下来,抬着下巴就走了。
等人走后,小孩子才小心翼翼伸出手,扒拉下大小包的新衣服。
初梨的车继续停留,看到一个奶奶牵起那小孩的手,神情逐渐放松。
傅祈深一直是个看客,她一举一动被收至眼底。
初梨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消气了,启动引擎的时候继续嘟囔:“大晚上遇到这些事情,好烦。”
嘴上说着小孩烦,实际上又见不得人吃苦。
大小姐一直都是这样,一点没变。
晚上,初梨打算开启夫妻分房第一天,作为他隐瞒她的教训。
不能老是心慈手软让他哄好了。
“之前我想住的房间已经通电了,以后我就都住在那边了。”初梨走之前,从主卧顺了个枕头,里面有她喜欢的蚕丝枕芯,不能不要。
傅祈深站在门口,“那边不方便。”
“是啊,不方便你操。”她仰脸,幽幽一笑,“我了。”
“……”
初梨走的时候闹出不小的动静来,能搬的都搬到那边去了,一样一样的,似乎等着傅祈深也一点一点地求她别走,当然不管他怎么哄她都不会低头的。
傅祈深送人离开。
没多久,又见她和上次那样回来,不同的是这次身上裹着一个浴巾,但头发和肌肤并没有沾染水滴。
初梨小脸震惊:“家里的设施还没有弄完全吗,为什么那边没有热水?”
傅祈深给她让了让位置,“主卧有。”
她瞪他。
迅速思考自己是否要踏入主卧这个门,总不能让她去别的地方沐浴。
“既然你求我来了,那我勉强用一次吧。”初梨低哼了声,往主卧的浴室走去。
“……”
傅祈深指尖松着领带,他就知道,大小姐生活习惯比较娇气,对沐浴条件十分挑剔。
冲完澡之后,初梨也不想回那房间了,没有热水,根本住不了人。
她的枕头被拿走了,但又不想跑一趟,干脆拿沙发靠枕当枕头用。
靠枕比普通枕头要高一些,枕着并不舒服。
熄灯后,她翻来覆去。
傅祈深伸手过去,“要枕吗。”
之前做过之后她都会抱他黏他一会儿,常常会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枕着他的胳膊。
这次初梨当然不肯轻易原谅,“不要。”
但没枕头实在难受。
她重新坐起来。
在傅祈深以为她可能要去房间拿枕头时,初梨的爪子突然伸向他这边,把他枕头拽走枕着。
傅祈深:“……”
-
初梨的怨气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不是她气消了,是傅祈深要去瑞士出差。
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在气头上,所以离她远远,就是时机不大对,这一走,初梨莫名其妙更来气了,导致胃口下降,精神也不好,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提不上劲来。
Dazzling Li现在入住弗盛商场,发展趋于稳定,没她可操心的,就算有,家里人和傅祈深也会帮她解决的。
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们把她赶出初家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意识到,他们想将她托付给傅祈深,如果可以的话一家子住在一起当然最好,可是他们总有老的一天,她也会有重新组建自己的小家庭的一天。
下午时,初梨邀请余瑶来蔷薇园试衣服。
她新定制的婚纱和伴娘服到了。
一共六套,三套中式三套西式,款式比之前定制的更精细秀美,需要时间加工的原因是她喜欢布灵布灵的亮钻,所以重新缝制做工,花费不少时间。
以往爱漂亮的初梨只试了一套婚纱就歇下来,靠坐在藤椅上,打了个哈欠,“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犯困。”
她的婚纱精致漂亮,伴娘服的料子用的一样,不会像别人怕抢风头刻意让伴娘穿丑的衣服,因此余瑶试伴娘服的时间比她还要长,在镜子前欣赏着,“梨梨你不会对你老公思念成疾了吧。”
“我被他气急了还差不多。”初梨低哼,“这时候还去瑞士玩,一点都没把我放心上。”
“不是去出差的吗?”
“……差不多。”
在大小姐看来,她出差就是为了各处玩,理所当然认为傅祈深也是如此。
余瑶换好衣服,看着初梨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怎么感觉你……”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