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王文语结婚时专门找一些家里条件不好的男方相看,不算让对方入赘,只是要让对方同意第二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以后给王文承养老。
“姓什么都一样,都是自家孩子,就是两个孩子姓不一样,以后
上学说不定要被人笑话。“王文语摸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又笑着看了眼程织,“当初你家里给你挑对象,不也没要求孩子以后跟谁姓吗?”
“你这老程家的独苗苗还不在意,我这里还有个弟弟,更不用在意了。”
王文语这么说着,脑海中却想起自己回娘家之前,丈夫的话,“我也是为了儿子好,明明亲爸是工程师,亲妈是劳模,结果要对一个傻子喊爸爸,要给你弟弟养老我肯定是同意的,但这毕竟是咱们第一个儿子,你也要好好考虑。”
程织挑眉,察觉出不同寻常,琢磨了一下王文语的话,应该是婆家那边不愿意?
王文语结婚的时候,丈夫只是临时工,结婚一年,就转成了正式工,后来更是月月拿劳模进步奖。
再之后被领导提拔看中,推荐去了中专学校进修,有学历有贵人,现在王文语的丈夫已经是机械厂的工程师了。
原本娘家强婆家弱的局面,在婚后十年间彻底颠倒,再加上王文语第一胎是女儿,估计是在婆家的处境大不如前。
程织的视线从王文语身上移开,又在那两碗红糖水上看了一眼,最后看向弹幕。
【原书里,二大妈将下了药的红糖水送给秋寡妇,想让秋月和自己傻儿子睡一起,结果没想到那碗红糖水被周小花喝了,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热】
事情简单明了,程织更觉得二大妈一家心思恶毒,令人不耻。
按照原文的逻辑,自己身边一直有杨青衡在,二大妈无法下手,反倒是秋月那边形单影只,容易得手。
但现在自己一个人独居,和二大妈又是邻居,二大妈将下手对象从秋月换成了自己。
“文语姐刚怀孕,正是需要补补的时候,这碗红糖水还是文语姐喝吧。”程织将碗递给王文语。
王文语连忙推拒,随后站起身往厕所走,“我这刚怀孕,吃什么吐什么,还爱上厕所,红糖水你自己喝就行。”
程织没看到王文语在这碗新的红糖水里下药,但既然跑的这么快,肯定是动了手脚。
程织索性端着碗去找了二大妈。
二大妈正在隔间里给王文承擦头发,而王文承则拿着几个黄豆在嘎嘣嘎嘣吃,看到程织过来,下意识将手里的黄豆藏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程织。
“文语姐担心文承不好哄,专门倒了红糖水给他喝,我帮着端过来。”程织说着就要往王文承手里递,二大妈赶紧阻拦。
屋子一共就这么大,二大妈虽然没看到,但也知道这碗水是给程织准备的,必然加过药,肯定不能给自己儿子喝。
只可惜王文承不懂他妈的好意,看着红糖水马上到自己手上,突然转了弯,也顾不上害怕程织了,一把将碗夺过来,大口喝下去。
喝完之后还朝二大妈晃了晃空碗,当做炫耀。二大妈只觉得头晕脑胀,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地拍着王文承的背,想要王文承吐出来。
王文承不愿意,下意识反击二大妈。
很快程织又将第二碗红糖水端过来,“这儿还有一碗,一起喝了吧。”
二大妈伸手阻拦,程织有意躲避,王文承更是急不可耐,一时间三双手像是在打群架,最终程织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红糖水从二大妈的头顶过去,王文承赶紧去接,但二大妈垫脚,让一半的红糖水都撒在了王文承的衣服上。
不过另一半却再次进了王文承的肚子。
“吐出来!你快吐出来!!”二大妈看儿子连喝两碗,当下也顾不得程织在旁边看着,手忙脚乱去拍打王文承的背,王文承被打的满屋跑。
“二大妈你紧张什么呢?就是两碗红糖水而已,总不会真有药吧?”
听到程织的声音,二大妈的背影陡然僵硬起来,“你瞎说什么呢,这不是红糖水喝多了上火吗?”
“别跑了,别跑了,你怎么样啊!”二大妈顾不上程织,一个劲追在王文承身后。
而王文承这会儿的药性已经显现出来,一边跑一边脱衣服,“热热热!”
王文承跑出房门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光了,但还是热得脸色通红,好在他还拥有本能,跑着将院子里的水龙头打开。
一边用凉水给自己降温,一边三下五除二将裤子也脱了,光溜溜一条站在院子里,嘴里还不停喊热。
王文语慢吞吞从厕所出来,正好看到自家弟弟光溜溜一条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又看到程织在房门口看好戏的神色,立马知道事情不好。
眼珠子一转瞬间晕倒在地,大院里的人也纷纷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第10章
“啊——”刺耳的尖叫声从西边的正房传来,大院众人纷纷赶来。
“什么情况?王文承竟然大白天的在院子里裸奔,把他姐都吓晕了。”混乱中,不知道谁先下了结论。
一大妈晚一步赶到,招呼着大家先将王文语扶进房间,随后又让自己儿子将家里的绳子找来,让院子里的几个小伙子合伙将王文承先捆起来。
王文承脑子不正常,现在这样的状态看着更不正常,需要提前控制住,省的之后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二大妈看见绳子,整个人就往王文承身上扑。
“二大妈,文语都晕倒了,你先看看文语,文承这边有我们呢。”
“你放心我们有分寸的,不会把文承怎么样的。”
但二大妈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解释,只觉得大家手中的绳子会伤害王文承。
二大妈眼里众人手中的绳子是杀猪的刀,而王文承则是弱小无助,待宰的小猪,只要绳子碰到王文承,那么就会给王文承带来百分百伤害。
二大妈完全听不见旁人的话,只一个劲儿往王文承身上扑。
最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二大妈,您儿子可没穿衣服,您这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扑,到底是想干啥呢!”
话音落地,众人扑哧笑出声,二大妈下意识回头反驳方才发声那人,结果正好对上二大爷吃人的目光。
“闹腾什么,还不给文承穿上衣服!”二大爷狠狠瞪了一眼二大妈,“去找三轮车,把文语送医院。”
二大妈张口想说文承这种情况也需要上医院,但对上二大爷的目光,二大妈愣是一个字没敢说,匆匆去推三轮车。
“文承又闹笑话,给大家添麻烦了。”打发走二大妈,二大爷又对着大院的众人道谢。
“文承这样子看着不对劲吧?要不把文承也送医院看看?”
“文语怀孕了,还是先紧着文语,文承估计是又背着他妈偷吃红糖了,他以前吃了红糖就变成这样,等一两个小时就好了,这么点小毛病不用上医院。”二大爷摆摆手,轻描淡写将王文承的状态下了定论。
众人虽然觉得王文承这样子是实在不正常,一直哼哼唧唧喊热,还说难受。
这样子更像是中了药吧?
不过二大爷这么说,旁人也没反驳,只好心将王文承送回了房间,又分出一拨人跟着王文语上医院。
程织也跟随大溜去医院。
王文语本来就是装晕,因此刚到医院,自己就醒了,“我这是咋了?怎么来医院了?”
“我没啥事,是不是就能回家了?我闺女还在家等着我呢。”
今天事情没成,家里少不得要吵吵闹闹,王文语下意识想要避开,她可不想成为替罪羊。
可惜亲妈注定不能让她如愿,“我托人给你婆婆带了话,这两天你就先住娘家,我给你养养身体,女婿和外孙女那里,有你婆婆看着。”
二大妈的脸色阴沉如墨,不放女儿离开。
闹出这么一通事情,总要有人承担后果,丈夫是家里的大老爷惹不起,儿子如今是受害者,事情没成,二大妈不会怪自己,女儿自然成了出气筒。
况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女儿挑的头,要不是女儿临时反悔,自己也不会倒那碗红糖水。
王文语回家找丈夫不成,只能跟着二大妈回了家。
程织一直在盯着二大妈一家,就连晚上睡觉时间都没放过。
甚至将自己的小床特意动了位置,放到了和二大妈共用的墙面跟前,快要睡着的时候,一直安静的二大妈一家,果然
传来了低低的争吵声。
“哭什么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还有脸哭!”这是二大爷的声音。
“我儿子命苦,我怎么就不能哭了,两份药全进他肚子里了,我知道你嫌弃儿子,被灌了药你都不管!你心里就有你那个闺女,觉得她给你长面子,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今天能有这么一遭吗?”
“瞎说什么!你明天再问问闺女,看还有没有药。”二大爷的声音大了一点,仍旧不想放弃下药这回事儿。
“文语也是为我们好,小李这几年的态度你也看见了,要是搁以前他哪敢这么长时候不登咱们家门?这就是傲气了,以后更指望不上。”
“再说了,咱们文承又不是一开始脑子就有问题,找人生个亲生孩子养老,完全没问题,咱们还年轻,足够养孙子长大了。”
“小程那边不行,不是还有寡妇吗?寡妇保管是能生的!实在不行,我看正房那个和后院的都不错。”二大爷向挑猪肉一样,将大院里的年轻女性一一点评。
一墙之隔,程织差点被恶心得吐出来,她从来不知道二大爷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咱想抱孙子,也不是非要下药吧?城里媳妇找不到,咱们去乡下也行,咱们两个都有工资,肯定有不少乡下姑娘愿意。”二大妈想起儿子身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痕迹,对下药一事有了阴影。
对程织下手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寡妇那边看着也不太靠谱,大家都说秋寡妇不检点,和厂里好几个人都有来往,谁知道最终怀上的会不会是自己孙子?
剩下的几个年轻小媳妇和年轻姑娘都有丈夫有亲爸的,哪个都招惹不起,还不如找个乡下的,一劳永逸。
“说你蠢你还真蠢,一点教训你都吃不到,文语结婚的时候,咱们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呢?”
“咱们现在年轻,找个农村儿媳妇确实没事儿,那等咱们老了呢?到时候是不是要给儿媳妇安排工作?一旦有了工作,谁知道会变成啥样?”
二大妈和二大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程织渐渐听不到了,但那种恶心感挥之不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不止杨青衡,还有二大爷这种,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心肝都已经黑透了,自己做了坏事,还要旁人担责任。
户籍核查到了尾声,这两天做最后的确认工作,程织将名单对照之前的档案重新整理,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蔡花。
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但却是王文语的婆婆,对照之后程织才发现蔡花是居委会重点关注的名单之一。
蔡花解放前是八大胡同的人,后来政府查封八大胡同,蔡花经过教化洗心革面,变成良家女子嫁人生子,没人再说起以前的生活。
但其实这些人一直都被特殊观察着,居委会有一份特殊的名单记录,每隔几年就会让这些人去医院做体检。
当初解放的时候,八大胡同一共查封了一千多人,其中有九百人都身体不太好,政府帮她们治病后,安排出路后,也一直重点关照。
程织觉得她好像知道红糖水里的迷药哪里来的了。
程织没有直接去找蔡花,而是找了之前被自己痛揍过的小男孩,让小孩帮自己盯着蔡花一家。
王文语能将迷药拿回娘家,还说动亲爹亲妈那么快动作,婆家肯定也一清二楚,说不定那迷药就是从蔡花那里拿来的。
八大胡同解放二十多年,蔡花还能拿出迷药,不得不让人多想。
从小孩家出来,程织又去找苏晴,苏晴之前去津市面试文工团,这两天刚到家,程织准备去问问情况。
“我刚想去你家找你,这是当地的特产麻花,你尝尝。”苏晴看到程织过来赶紧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去津市之前,我信心满满,以为我这样能唱能跳,长得好的选上文艺兵十拿九稳,到现场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有那么多!”
“而且现在文艺兵人数越来越少了,不仅对身高体态有要求,对腿长和胳膊长度都有要求,我估计是没什么戏了。”苏晴语气中有些遗憾,但又很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