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厂宣传科的人商量好,完全可以在晚上下班时间集中放电影。
“这两个都是不错的想法,但都得找食品厂和机械厂的人商量商量,让两方的宣传科还有工会配合。”
让大家放松放松,不再紧盯着周边的人,说不定就能恢复正常。
想法是程织提出来的,这事情照例交给程织去主导。
“这段时间你忙一点,把工作报告写好看一点,以后有福气的。”史主任担心程织工作压力大顶不住,提前放出消息。
“刘文全那个案子是咱们街道的典型,之所以能发现刘文全这种败类,多亏了你,这些功劳咱们上面街道都记着呢。”
“放电影这个事情可以先安排,联谊会这个事情往后推一推,等食品厂的招工结束之后再提起来也不迟。”
新招工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到时候联谊会也能更热闹。
程织眼神亮起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完成任务,绝对不丢您的脸。”
如果真的能上街道办,自己的工资肯定又要涨。
事情还没落定,程织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庆祝,但是不妨碍她的心情好,下班的时候还专程去供销社买了三瓶果汁饮料当做庆祝。
顾一盛今天是晚课,吃完饭去老师家上课,顾一舟送他出门,家里就只剩下程织一个人。
程织闲来无事,开始折腾房间,将那些照顾不到的角落,都打扫了一遍。
也重新将顾一舟散落在桌子上的草药笔记整理起来,准备放到顾一舟常用的柜子上。
这个柜子是两人结婚的时候用专门的结婚票证买的,到现在上面还贴着一个喜字,没有撕掉。
程织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写工作报告,不会带回家,但顾一舟不同,顾一舟经常会在家里伏安工作,柜子上的隔层也都放着顾一舟的各种书籍。
程织之前没看过,不过这会儿闲来无事,准备随便拿一本开始打发时间。
将一本中草药大全拿出来,程织随意翻动了一下,一张稍显破烂的纸张掉了出来。
弯腰去捡,竟然是自己很熟悉的东西——是之前被自己扔掉的,已经被撕毁的婚书。
顾一舟不仅将婚书捡回来了,还将婚书重新拼接了一下,好好地放在书籍之中。
甚至之前看不清的男方名字,也被顾一舟重新描摹了一遍,顾一舟三个字现在清晰可见。
程织拿着这张婚书,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以前程织从来不动顾一舟的这些东西,但此时却有了探究的心里。
顾一舟连自己丢掉的婚书,都会重新捡起来,好好保存。
那么属于顾一舟的那张婚书呢?
程织很快就在书籍的夹缝中发现了另外一张,属于顾一舟的婚书。
程织原以为这张婚书会是一张保存良好的婚书,拿出来却发现这张婚书,比自己那张碎的还要厉害。
程织将两张婚书放到一起,准备等顾一舟回来问问情况。
她对自己的那张婚书毫不知情,那顾一舟呢?
破碎的婚书会是顾一舟撕的吗?
“小程,你在家啊!刚还以为你没在家!”门外突然传来黄大妈的声音,“在家关着门,敲门这么长时间,也不开,我还以为家里没人。”
“家里没人您还进来。”程织回头看了眼黄大妈,对黄大妈并没有什么好脾气。
程织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大容易忘事儿的人,但是记仇的时候也是真的记仇,尤其是会将一些事情翻来覆去地想。
好巧不巧,她最近就想到了黄大妈。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当初程织揭露杨青衡的丑恶嘴脸,旁人都安慰程织,下一个更好。
偏偏黄大妈话里话外,都是自己不应该将事情闹起来,应该和平解决,说毕竟和杨青衡有感情了,说女孩子不应该脾气那么大。
程织当时脑子乱七八糟的,也顾不得怼黄大妈。
后来杨青衡处决之前,程织从杨青衡得出答案,说黄大妈之所以不想让程织将事情闹起来,是因为黄大妈一早就盯上了程织的工作。
黄大妈还偷偷给杨青衡送过礼,送礼的目的就是想要杨青衡婚后劝劝程织,让程织放弃手头的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家庭。
这样杨青衡就能把程织这个工作转手给黄大妈。
杨青衡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程织根本不信,嗤之以鼻,认为杨青衡是死到临头,随意攀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之后程织和顾一舟结婚,黄大妈在闲聊的时候,又一次表露打听程织工作的意思,当时程织也只以为黄大妈闲着没事找事儿。
但是丝毫不觉得是黄大妈自己想要占便宜,白的一个工作。
毕竟黄大妈一共一家三口,黄大爷是食品厂酿造车间的小组长,黄华善也在保卫科上班,黄大妈专心照顾父子俩,已经好些年了,没理由现在突然要去上班。
至于黄家的亲戚找工作,黄大妈只会看戏,而不是主动帮忙,所以程织一直没在意。
现在之所以开始翻旧账,完全就是上次黄大妈家被偷之后,警察最终还是在那个小毛贼嘴里发现了金戒指。
小毛贼由于过分看重自己最终保留下来的金戒指,因此舌头时不时就要确认一下那个金戒指是不是还在牙齿上。
小毛贼的动作,很快吸引了经验丰富的民警,最终成功在小毛贼的嘴里发现了那枚遗落的金戒指。
警局的人通知黄大妈去认领金戒指,黄大妈本来还觉得自己苦尽甘来,峰回路转,家里的存款不但没少,还多了个金戒指。
结果发现这金戒指真的是自家的,不是她买的,而是她儿子黄华善买的。
黄华善存了好几个月个工资,托人买了金戒指,就是想要和对象求婚,只是这件事情一直都瞒着黄大妈。
程织这才知道,原来黄华善一直有个喜欢的女生,对方比黄华善小两岁。
最开始的时候黄大妈答应黄华善,等女方高中毕业,就给两人办婚事。
但是女方高中毕业没能找到单位接收,黄大妈立刻变了嘴脸,认为没有工作的人配不上她儿子。
女方没找到工作,原本的婚事也没能落定,只能下乡当知青。
黄大妈本以为女方离开京市,黄华善就能听自己的话,安分相亲,找一个自己看得上的儿媳妇。
结果没想到黄华善,竟然跑到了女方下乡的大队,重新和女方联系上了,并且还对黄大妈说,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
如果女方不能回城,他就辞掉城里的工作,跟着女方一起下乡。
黄大妈就黄华善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然不舍得让黄华善下乡,只能答应另外一个另一个条件。
给女方找个工作,让女方回城。
但工作本来就难找,黄大妈也不是真心实意找工作,反而想办法占便宜。
黄华善为此和黄大妈吵了几次,之后自己偷偷攒钱买了戒指,准备找个机会去乡下和女友求婚。
到时候如果城里还没有工作,他就村里陪着对象。
黄华善很清楚自己在家庭里的地位,他是黄大妈唯一的孩子,黄大妈不舍得让他留在乡下,到时候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想办法让他回城。
除了求婚这一步,黄华善其实已经和自己对象商量过了。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辛苦攒钱买的金戒指还没来得及求婚,先被小贼偷走了。
兜兜转转最终依旧落到了黄大妈手上。
这个金戒指也让黄大妈知晓,自己肯定是犟不过儿子的,还是要尽早想办法让女方回城和黄华善结婚,要不然自己可能连儿子都没了。
本来这会儿正好赶上食品厂招工,依照黄大妈的想法直接让女方考回来,但黄华善总觉得不靠谱,希望黄大妈能提前疏通关系。
而疏通关系需要钱,这也是黄大妈来找程织的主要目的。
结果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程织的话扎了一下。
黄大妈:“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了,我担心……”
程织:“我在我家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黄大妈的笑意维持不住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打算走,她已经想好了,程织手上有之前卖工作的钱,还有之前厂里给的赔偿金,手头肯定有不少钱。
这钱她必须要借到手。
“大妈这次过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要你帮帮大妈。”
“你华善大哥小时候没少带着你玩,现在他要结婚了,我和你黄大爷手上还差点,想看看程织你这边能不能帮我们凑点。”
“也都怪你华善大哥,你说他要是按照我说的,好好相亲找个门当户对的,肯定没这么多事儿,但你大哥他犟,认准了就不回头。”
“那姑娘也是吃准了我家华善,对着我们家狮子大开口,不仅要高价彩礼,还要我们拿钱买个工作,我和你大爷一辈子也没存到那么多钱,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朝着你一个小辈张口。”
黄大妈絮絮叨叨,哭哭啼啼,程织全然不在意,甚至专门打开房间门向外张望。
正巧看到加班回来的黄华善,连忙喊住,“黄大哥,黄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愁你对象工作的事情,我有个好主意你要不听听。”
“你想要让女方回来结婚,干脆就直接把自己工作给对象就行了,你这些年在厂里肯定也没白待,到时候自己再重新考咱们食品厂的岗位,人事科的人都知道你,到时候肯定轻而易举就通过了。”
“这样不仅工作有了,媳妇也有了,两全其美啊!”
黄大妈还在为借钱酝酿情绪呢,猝不及防听到程织对黄华善的洗脑,连忙大喊着跑过去,但是却因为没看清脚下的路,成功五体投地,门牙都磕在了石板上。
第37章
“黄大妈,您那么客气做什么?”程织语带笑意,并没有去扶黄大妈的意思,“这不年不节的,您给我磕头行礼,多不好意思啊。”
“程织!”黄大妈爬起来,下意识就要抡起胳膊往程织身上打。
程织又不是傻子,等着黄大妈的巴掌落下来,下意识往旁边躲闪。
黄大妈的巴掌一时间失去准头,又因为使出的力气过大,身体一时间都失去控制,向前栽去。
程织躲开之后,黄华善是距离黄大妈最近的人,只要黄华善及时出手扶住黄大妈,黄大妈根本不会摔倒。
只是不知道黄华善这个儿子是怎么想的,看见黄大妈朝着自己摔过来,竟然下意识后退。
因此在短短的几分钟内,黄大妈再次摔倒在地,并且黄大妈本身因为这次摔倒太突然,依旧是张着嘴的。
短时间内,黄大妈的门牙受到两次重击。
黄大妈似乎也被这次的摔倒搞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
而这个时候,黄华善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个动作给亲妈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连忙蹲下身去扶黄大妈。
黄大妈借着儿子的胳膊,但依旧没有起身,反而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儿子,儿子,你别昏头啊!你别昏头!你就好好在保卫科……”黄大妈知道黄华善有多看重那个女朋友,她是真担心儿子会被程织那几句话说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