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脸朝下,嘴鼻都被压得无法呼吸,黄大妈丝毫不在意,她眼里只有她的钱。
很快小贼身上的钱全都被黄大妈搜光了,连藏在内裤里的钱都搜刮出来。
黄大妈点了点发现确实没少,心满意
足地将钱收起来,向黄大爷的方向伸手。
黄大爷和黄大妈不愧是多年夫妻,看到黄大妈的手就知道黄大妈的意思,将早就准备好的绳子递过去。
黄大妈动作熟练地将小贼捆了起来,甚至又不放心地在小贼头上扇了两巴掌。
本来还恶声恶气地黄大妈,扭头看到程织跟前有几位穿着警服的人,眼泪瞬间下来了。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小贼不仅想偷我家的钱,还想一把火把我家东西都烧了!”
黄大妈张口告状,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贼也忍不住了。
“你这是诬陷,我就是偷点钱,我又不傻,怎么会放火。”老房子的房梁结构都是木质的,真要起火,被烧的可就不止黄大妈这一家了,说不定周围的住户和胡同邻居都会遭殃,到时候事情根本不好收场。
他只是想偷点钱,又不是想报复社会,让别人和自己一起死。
但黄大妈却丝毫不在意小贼的辩解,振振有词,“你要是没想点火,我抓住你的时候,你手里一直拿着火柴盒不放是什么意思?”
小贼眼珠子转了转,没再说话。
他从火柴盒里找到一个金戒指,本来想好好藏在身上,但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而且现在那个金戒指正好卡在了自己牙上,所以并不妨碍自己说话。
而黄大妈显然并不知道有金戒指藏在火柴盒里的事情,小贼觉得反正这次进局子已经成了定局。
那些钱注定不属于自己,但是自己总得捞点什么才能够本,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听到黄大妈说火柴盒,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的黄华善突然上手抓住小贼的衣领。
然后在小贼身上上下其手,“在哪里?在哪里?你把东西藏在哪里去了?”
“儿子你怎么了?难不成这小贼身上还有东西?”黄大妈看出儿子的不对劲,伸手去拉黄华善。
小贼看出这金戒指就是儿子藏起来的,不想让亲妈知道,现在更不张口了。
三个人彻底乱成一团。
小贼被捆住手脚,躺在地上仿佛半死不活。
黄华善则在小贼身上摸来摸去,甚至一度想要掰开小贼的嘴。
小贼的嘴里藏着黄华善要找的金戒指,当然不愿意轻易罢休,张嘴就要咬黄华善。
黄大妈一看自己儿子差点受到伤害,抬起巴掌就扇。
场面热闹非凡,好在最终还是被几个公安拉开了。
“这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有个同伙。”小贼从北抓住之后,就知道自己逃不了,索性他进去被教育也不是第一次,所以这次的心态很平和,但是秉持着能拉一个下水就拉一个下水的原则。
小贼勉强抬起自己的手指,指向周耀宗的方向。
“这人告诉我,说这个大院里的人都有钱,尤其是这户刚攒够钱给自己儿子娶媳妇,所以我才来的。”
“大门还是他帮我开的呢?要不然我怎么能进来。”
小贼言之凿凿,众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周耀宗。
而此时秋月站了出来,拿着棍子狠狠落在了周耀宗身上。
“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对你爹交代?”
“你说话啊!你告诉妈是不是那个小贼威胁你的?那个小贼还对你做了什么?”
“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就那个小贼打的?”
第28章
程织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但从秋月的几句话里,程织就知道秋月从始至终都知道周耀宗和街道的几个小毛贼搭上线的事情。
本来程织还心存幻想,告诉自己秋月不一定知道周耀宗的事情。
毕竟周耀宗也不是小孩子了,想要瞒住秋月做点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而此时秋月的几句话相当于是明明白白告诉程织,她从始至终都知道周耀宗在做什么。
程织想起弹幕所说的秋月的最终结局,终于收回了自己放在秋月身上的可怜滤镜。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弹幕的帮忙,最可怜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自己才是最开始的最底层。
杨青衡是个人面兽心的人,二大爷说算计她就算计她,对门的的葛成妹一家,从一开始就觊觎她的房子。
原以为秋月的处境和自己一样,结果发现秋月原来也有隐藏的底牌。
程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泛起温热,低头去看,发现顾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边,虚虚牵住了自己的手指。
“累了吧?肚子还疼吗?我倒了红糖水。”顾一舟一手牵着程织,一手将红糖水递过去。
“谢谢。”程织接过喝了一口,温热带着甜意的水,让程织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她对于周耀宗和秋月的表面做戏不敢兴趣,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贼好不容易抓住,趁着大家都在这里,不如都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丢的,好让警官统计一下我们的损失。”
程织一句话,唤回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看戏也不能忘了正事儿,毕竟事关自己的钱财。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大院刘文全同志的房间,刘文全暂时还没回来,不如您帮着先进去看看?”
“刘老头竟然还没回?要不要咱们去找找?”一大妈听到程织的话,走了过来,“这窗户是不是被打开过?这贼还进了刘老头的房间?”
一大妈指着窗户惊呼,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是怎么了?”叶重阳的妻子张梅抱着孩子姗姗来迟。
一大妈:“你是?”
“我是重阳的爱人,我听说大院招贼了,过来看看,是我公爹家里东西被偷了吗?”张梅抱着孩子,最终目光落在自己较为熟悉的程织身上。
一大妈看向张梅的身后,“刘老头和重阳呢?怎么你自己过来了?”
“刚刚太乱了,我和重阳他们走散了,孩子也困了,就想着回来等重阳。”张梅其实到现在还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怎么就和叶重阳失散了,但是她对这边不熟悉,孩子又困了,自己不能骑车载孩子回家,只能回到刘文全这里,想要看看叶重阳在不在。
张梅今天是和叶重阳一起来的,但其实叶重阳本身是不愿意的,两人还因为这件事小吵了一架。
“重阳,结婚几年了,我每次提出去看看刘叔叔,你都不愿意,是我这个妻子让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知道刘叔叔不喜欢我,但我们已经结婚,是一家人,你孝顺刘叔叔,我也应该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居委会的人专门过来说的,我都答应了,你怎么就不让我去呢?”
“还是说你背着我,当着刘叔叔的面又娶了一个,不让我过去就是心虚。”张梅这些话堵在心里其实已经很久了。
最初的时候,家里没有公公婆婆,张梅是开心的,毕竟一结婚就是小两口,自己当家做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后来自己一年一年不见刘文全,偏偏丈夫每个月都去看,自己每次提出想要和丈夫一起回去的时候,丈夫就有一百种理由阻拦,张梅原本的高兴就变淡了几分。
张梅觉得丈夫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不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这一次有关忆苦思甜会,叶重阳也只是说自己去,不让张梅去。
但张梅说什么都不同意,孩子也一直哭闹,叶重阳迫于无奈答应。
夫妻两个抱着孩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刘文全。
刘文全的故事很短,但因为说话缓慢,整体时间并不短。
刘文全快要下台的时候,叶重阳就一直催着张梅回家,说自己送张梅回家之后,再来大杂院看刘文全,到时候晚上就在刘文全这里休息。
张梅却不同意,她好不容易说动叶重阳带着她过来见刘文全,如果一句话都不说,这次过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她对于刘文全家里也很好奇,她始终怀疑刘文全和叶重阳父子两个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情,说不定就是背着自己藏了一个媳妇或者孩子,她一定要打探清楚。
叶重阳说服不了张梅,只好听张梅的,准备夫妻两个和刘文全一起回大杂院,也让刘文全看看孙子。
但是叶重阳刚把刘文全从台上扶下来,向张梅方向走过去的时候,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说是大院里招贼了,各家各户都着急回家看自家的情况,一时间人群骚乱,怀中安静的孩子也哇哇大哭起来。
张梅往路边避了避,准备一边哄孩子一边等着叶重阳和刘文全。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两人,便以为两人可能是先顺着人流回家了,索性自己也抱着昏昏欲睡的孩子,按照记忆回到大院。
结果没想到叶重阳和刘文全并没有回到大院。
程织觉得今天刘文全这个房间必须让警察搜索,这样才能将刘文全是间谍的身份公之于众。
但现在刘文全没有在,如果只是将东西找出来,说不定会被刘文全提前逃脱。
“我出去找找刘大爷,也提前和刘大爷说一声,省得大爷看见家里招贼,接受不了。”
程织说完就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她觉得刘文全和叶重阳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说不定在哪个角落密谋着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顾一舟和警局的师兄一起开口。
程织脚步一顿,“那师兄和我一起吧。”如果能带着警局的人,目睹两人的密谋,最好不过。
“一舟看看咱们家里有没有丢东西。”程织冲顾一舟点点头,和师兄一起出门找人。
顾一舟原本有些暗淡的神色,听到咱们两个字,又重新焕发光彩,牵着顾一盛的手走回房间。
“哥,你很高兴?嫂子和别人一起出去了,你竟然还很高兴?”顾一盛绕着顾一舟走了一圈,实在是不明白他哥在想什么。
“对,很高兴。”顾一舟垂眸遮掩住眼中的神色,又轻轻敲了一下顾一盛的头,“不该小孩子关心的事情就别乱想,否则会长不高的。”
院中的人散了大半,都是各自回家查看自己的存款,另外三位警官则负责审讯刚刚抓住的小贼和周耀宗。
原本还准备当着众人面做戏的秋月,此时也不得不收手。
原本她觉得,就算是有小贼的指控,但只要周耀宗不松口,自己又当着众人的面,对周耀宗下狠手揍人。
而且她相信周耀宗有分寸,相信周耀宗身上不会搜出不该有的东西。
到时候街坊邻居都会看在情面上,不追究周耀宗,说不定还能将周耀宗变成受害人,让人觉得他们一家可怜。
可是她刚刚开始唱戏表演,程织两句话就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光了。
观众都跑了,自然没有唱戏的必要,况且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不到万不得已,秋月并不想下手打周耀宗。
“这么急?”出了大院门,程织的师兄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