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乖,咱不穿这个。”他耐心哄道。
夏宜清想了想,问:“这样的所谓聚会你参加过对吧?那里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穿?”
顾元九抿唇,点头。
“那就穿着吧。”夏宜清无所谓地道,“总要跟他们一样才好融入圈子。”
“不融也罢。”顾元九道,“我自己去,就说你不愿意过去。”
夏宜清笑了,走到他面前,勾了勾他的下巴:“那你是要跟他们承认,你没睡服我?”
顾元九:“…”媳妇儿这样太勾人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觉得我穿成这样太勾人了?”夏宜清突然问。
顾元九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脑子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媳妇儿怎么知道的?
“那你觉得,他们看到我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夏宜清又问。
顾元九想到那些人就沉了脸,点头,又忍不住道:“他们都不是好人,你这样…”
“我这样的才能让你动心啊。”夏宜清眼波流转,“不然,你要怎么解释在路上看了我一眼就半夜爬我家的墙?你平常在他们心目中都是不好女色的,对吧?”
一个不好女色的男人这么突然地看上一个女人,要么是装的,要么是那女人足够诱人。
夏宜清现在就是那个足够诱人的。
那些人突然在今晚搞什么聚会,老黄还特地点名让夏宜清过去,估计就是要评估这件事。
顾元九咬牙,终于点头。
夏宜清把头发挽起,穿上一件长长的外套,把不合时宜的旗袍和姣好的身材都藏在里面,这才和顾元九一起出门。
其实她可以在系统里买一件更合身的旗袍,但她不想为了这事浪费今天在系统里买东西的机会。
夜色中,顾元九带着她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小时才来到一处看起来很平常的宅院门口,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门开了。
进去后也是个普通的院落和屋子,屋子里的摆设也可以用朴素来形容。
但是当顾元九拉开一个书架,再把墙推开一个人的过道时,夏宜清惊了:这可不朴素了,很有点儿电视剧里暗道的感觉。
夏宜清跟在顾元九身后走了十几步,紧接着,眼前豁然开朗。
烛光摇曳,音乐靡靡,几对男女拥抱着在贴面舞,男的都穿着西装,女的都穿着旗袍,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扭动腰胯。
要不是夏宜清脑子很清楚的知道现在是1978年,还以为穿越到了民国或者什么时代了呢。
“小顾来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跳舞的人都“惊醒”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顾元九和夏宜清。
夏宜清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便看到那个叫老黄的人,他身边果然也站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风韵犹存。
那旗袍,跟自己身上这件的做工一模一样。
夏宜清更膈应了,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把视线移开,免得看多了更膈应,已经浑身毛毛痒痒的了。
老黄带着女人来到顾元九面前。
“小顾,没想到你真的把人带来了。”
“小事一桩。”顾元九笑笑,“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能走到哪里去?”
老黄哈哈大笑:“说的也是,还是你小子够勇。”
说着话,视线已经在夏宜清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
不得不说,满屋子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他不得不承认顾元九有眼光。
夏宜清没打算给他好脸色,当场就脸一沉:“老不要脸的!”
“…”老黄完全没想到这人美则美矣,嘴巴这么臭,脾气这么冲,愣了下才想起来要发火。
顾元九:“老黄,别介意,被我欺负狠了,她现在一肚子火,谁招她谁倒霉。”
说话间,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了,老黄只能压下火。
除了老黄,其他人对顾元九的态度都还可以,没有像老黄那么多算计。
只是大家的视线大多都集中在夏宜清身上。
夏宜清脸越来越黑,顾元九心里冒火,还得跟这些人寒暄。
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过来,大家都挺好奇的,只听说他大街上对一个女人见色起意,一开始都觉得他太莽撞了,现在见过夏宜清后都觉得这事不能怪顾元九,谁看见这样招人的女人不动心啊。
看这小脸蛋,烛光下美得跟妖精似的,还有这身材,故意把旗袍穿得那么紧,恨不能把胸腰臀都勒出来,真是没见过这么风骚的。
第114章 舞会
“小顾,你是真行啊,在临海市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的,竟然被你发现搞到手了。”
“就是,你这眼睛是真的亮,怎么发现的?”
“不是本地人吧?要是本地人,我不可能不知道。”
说什么的都有,夏宜清黑着脸不理他们,顾元九笑着打哈哈:“确实不是本地人,不过没事,我又不是找她聊天的。”
“说得也是,哈哈…”几个男人露出大家都懂的意思。
夏宜清翻了个白眼:“一群臭流氓。”
“闭嘴!”顾元九厉声呵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别给脸不要脸!”
夏宜清眼圈一红,讪讪地闭上嘴。
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小顾,对女人要温柔点。”
这声音一出,音乐都停了,大家立刻列队站好,顾元九也拉着夏宜清往旁边站,毕恭毕敬的看着来人:“专员!”
夏宜清好奇打量。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最普通的青色褂子,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看着就像是大街上普普通通的老人。
但当他走过来时,气势就变了。
身板非常挺直,那是属于军人的气质。
夏宜清微微皱眉。
专员这种称呼,她在后世都没听说过,这老人是什么来路?
她打量这个所谓专员的时候,专员也在打量她。
片刻后,微微颔首:“长得果然倾国倾城,小顾,你以前说你眼光高大家都不信,现在不信都不行啊。”
“是。”顾元九笑笑,“专员您老说我无家无室办事不牢靠,现在您该放心了吧?”
“呵呵,你办事我放心的。”专员笑呵呵地转移话题,“俗话说,成家立业,当然要先成家再立业,你说对吧?”
顾元九:“是。”
“行了,大家玩起来吧,现在时局不好,大家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等以后出去了,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喝酒、跳舞!”专员挥了挥手,大家都跟着激动起来。
那是自由的日子,谁不盼望那纸醉金迷的自由?!
等大家平静下来,音乐声重新响起,一些人又开始跳舞,专员喊了顾元九和老黄到一边说话。
夏宜清有些无聊,就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
这时,跟老黄一起的那女人走过来,坐到她身旁:“没想到我的旗袍穿在你身上还挺合适。”
夏宜清扫了眼她的胸,淡淡问:“合适?”
那女人脸顿时臭了。
夏宜清懒得理她,打量着屋里跳舞的那些人,有老的,也有年轻的,有的看起来还像个样,有几个一看就跟地痞流氓似的,跳舞的时候手都不老实。
一群臭鱼烂虾!这是夏宜清对这伙人的第一印象。
“我说,你是哪里人啊?”那女人突然又开口跟她搭讪。
“外地人!”夏宜清三个字把她打发了。
那女人噎了下,又道:“对了,我姓袁,袁芳,你叫我袁姐吧。你叫什么名字?”
夏宜清又打量她两眼:“我还是叫你袁姨吧。”
“…”袁芳差点原地去世!
这天没法聊了,她有那么老吗?这小姑娘嘴巴里跟长了毒针似的,不戳死人不算完啊!
袁芳气哼哼地走了。
夏宜清撇撇嘴,这人是来套话的怎么啥也没问这么快就走了呢?
顾元九那边,专员和老黄也在问他:“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老黄摇头,顾元九也跟着摇头。
专员忍不住笑:“小顾,你也不知道?啥都不知道就喜欢人家了?”
“她长得漂亮!”顾元九老老实实地道,“我看一眼就瞅上了,当天就把人拿下了。”
“你啊你!鲁莽!”专员脸一沉,“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这要是万一闹出点动静让人注意上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不敢。”顾元九胸有成竹,“别看她对别人那么傲,在我面前就跟小绵羊似的,老实着呢。”
老黄不服气:“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不怕她心怀叵测?”
“她?不是我小看她,她也得有心怀叵测的能耐,满脑门子的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呢。”顾元九一脸不屑。
专员和老黄齐齐去看了眼夏宜清,就见她坐在那里一脸不屑,确实是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老黄心想:都说胸大无脑,这大概就是典型代表。
想着,脸上也带出几分不屑。
他活了半辈子了,女人见过不少,这样的美人虽然第一次见,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这种女人没什么意思,也就只能睡睡、玩玩,想要结伴终生啊,到底还是得找个有点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