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九回头:“怎么?”
“那、那是我用完的洗澡水…”夏宜清两颊飞红。
顾元九:“不脏,很干净。”
夏宜清嘴巴微张,眼瞅着他又拎出一桶水浇在身上,窘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不是脏不脏的事,那是她的洗澡水啊,他又用在他身上…
就好像俩人共用一桶水似的。
夏宜清看不下去了,顶着发烫的脸跑去厨房。
差点撞上从厨房出来的顾爷爷。
“你这孩子,着急忙慌地干啥呢。”顾爷爷无奈地道,“淋了雨赶紧回屋歇着,别乱跑了。”
“爷爷,我没事。”夏宜清急忙道,“我来看看有啥可帮忙的。”
“没啥没啥。”顾爷爷直接赶人,“你快回去歇着去,一会儿再喝碗姜葱汤,晚饭你也别管了,让元九弄就行。”
夏宜清被顾爷爷赶回屋,好在顾元九这时已经把浴桶弄出去了,她不用再面对那尴尬的场景。
夏宜清坐在床沿上,一边晾头发,一边摸着吊坠,翻看有什么可买的。
今天卖东西的机会用完了,买东西的机会还没用呢。
就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上面的物价跟现在的物价比,高了太多太多。
夏宜清翻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开始翻看药品。
这么神奇的售卖系统,也许有能治疗顾大哥的药。
看了一会儿,夏宜清发现,药是有,但是看具体说明,针对的情况不同,这让她纠结,毕竟药不对症就是白浪费钱,也不知顾元九的不行是哪种不行。
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天生的?后天的?
夏宜清暗暗后悔,前世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应该找顾元九问清楚病情,那样自己现在也不会这样茫然。
现在要不要开口问呢?
夏宜清正纠结呢,顾元九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夏宜清坐在床沿上发呆,大概是坐下的时候没注意,裙摆被坐住了,露出小半截大腿,白得耀眼,而她发呆的时候也不老实,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晃来晃去,晃得人眼晕。
顾元九咬了咬牙,打开箱子拿了套衣服就打算出去。
“顾大哥。”夏宜清回神,喊住他,“你要换衣服就在屋里换,我出去。”
她跳下床就往外走,擦肩而过之际,她的视线往他下面扫了眼:嗯,就跟昨晚看到的一样,应该不是天生残缺…
不是生理性的天生残缺,那是后天心理上的?
对医学一知半解的夏宜清搞不太清楚,觉得还是需要找医院的医生问问,抽空去趟县城的人民医院吧,她想。
前世为了要孩子,她看过不少妇科,吃了不少药,受了不少罪,但都没怀上。
男科那边她不太了解,都是林建胜自己去看的,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去男科询问,人家大夫给不给说…
她还记得前世的时候,李翠逼她吃什么能怀孕的秘方药,她吃一口呕一口,实在太难过了,心里有气,就喊林建胜也去医院看看,结果林建胜大发雷霆,差点没把家给砸了。
那时她才知道男人对这方面有多敏感,她一句话就伤了他的自尊。
不过林建胜发完火后,为了要孩子,还是去医院看了,回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还给她看了诊断书,然后告诫她不许再提这事,说提这事就是对他的侮辱。
想到这些,夏宜清就暗道这事得自己偷偷进行,不能让顾元九知道,免得伤了他的自尊。
毕竟这时候的顾大哥才二十二岁,不是前世那个稳重成熟、能接受自身残缺的顾大哥。
夏宜清拿定主意时,顾元九也换好衣服出来了,见他手里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夏宜清急忙上前:“给我吧,我来洗。”
顾元九一愣,立刻躲开,把衣服藏到身后,耳尖滚烫:“不用,我自己洗。”
“顾大哥,你是怕我洗不干净吗?我给你说,你别听大队里那些人胡说,我其实啥都会干,洗衣服也洗得可干净呢。”
“我知道。”顾元九躲着她走,“不过我可以自己洗。”
说完他就捞起盆子一溜烟跑了。
夏宜清:“…”
她的废物形象难道就一点改善都没有吗?
反正她的衣服也要洗,不然明天就馊了,夏宜清进屋拿了自己换下的衣服,也端了个盆去村西头的小河边洗衣服。
快到河边的时候,眼前突然人影一晃,去路被挡。
夏宜清看着眼前的林建刚,后退一步,眼眸里满是恨意。
林家的每个人她都恨,如果说林建胜排第一位,那林建刚绝对排第二位。
“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家小二嫂吗?”林建刚嬉皮笑脸的,目光在夏宜清身上扫来扫去。
“小二嫂今天穿裙子了,可真俊呢。”
夏宜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他看过的地方就像是被阴冷的蛇爬过,恶心透顶。
第35章 痛恨之人出现在眼前
夏宜清后悔,自己不该泡完澡后贪图舒服凉快穿裙子,又或者在家里洗洗衣服就行了,为什么要去小河边洗?
她警惕地看着林建刚,嘴唇紧抿,又后退了一步。
“林建刚,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从来都不是你嫂子,我现在是顾元九的妻子!”
她板着脸,用最冷峻的语气呵斥,想以此令林建刚识趣离开。
但她不知道,她长得本就勾人,就算板着脸一副凶狠模样,在男人眼里不过是穷途末路虚张声势的困兽,甚至更想逗弄她,想把她逼到绝境,看她在自己手中崩溃、求饶。
林建刚心痒难耐,以前看在她是自己二嫂的份上,他忍着,但现在不用忍了。
“夏知青说得对,你不是我二嫂了,那正好,咱俩可以唠点其他的。”
林建刚边说边往夏宜清面前走。
夏宜清逐渐变了脸色:“林建刚,让开!”
“啧,这么凶?夏宜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跟我二哥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温柔的嘛,现在怎么凶巴巴的了,是不是顾元九那个废物晚上满足不了你?不如跟我试试?”
这样露骨的话让夏宜清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想起前世,她嫁给林建胜后,林建胜就去上大学了,她住在林家的,这个林建刚就时不时往她身边蹭,甚至有时还不打招呼就往她房里闯。
这种事她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就一个人偷偷哭,被李翠发现后骂她整天哭是个丧门星。
好不容易熬到林建胜放寒假回来,她跟他说起林建刚的种种行径,却被他骂了一通,说她想太多,说他弟弟不是这种人,还笑话她自作多情。
她以为真是自己想多了,因为林建刚表现又很正常,可等到林建胜走后,他又固态重萌,特别是当天热起来时,随着衣服的减少,他看着她的目光就越来越放肆,甚至有时借着干活的机会,趁人不注意用胳膊蹭过她的胸。
夏宜清那时候真是看到林建刚就浑身寒毛直竖,实在受不了了,就跟爸妈哭着闹着要回城。
那时候的知青都在回城,有的考大学回去,有的家里有门路回去,家里人本来是想等林建胜毕业留城工作后顺理成章地把她带回城,但她根本等不了,她受不了林建刚,闹死闹活的要爸妈想办法给她弄回城。
爸妈心疼她,最后决定是让妈妈退休,让她回来顶岗。
离开林家,离开野岭大队,她回城后也过了一段轻松地时光,但随着林建胜的毕业,轻松时光便不复存在,林建刚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过再次出现的林建刚规规矩矩的,一副真心把她当嫂子的样子,在林建胜的洗脑下,她又觉得是自己当初多想了,冤枉了林建刚,心生愧疚。
那时候林建胜参加工作,对她信誓旦旦说要养她一辈子,让她安心在家休养生孩子,再加上林田和李翠找她哭诉,求她给林建刚在城里安排个活路,她不知所措,在林建胜的保证下,把自己的工作让给林建刚,自己回家当了家庭妇女。
但林建刚不满足于此,他除了想要城里的工作,还想要娶城里的媳妇。
加上工作地点是纺织厂,女工众多,他就盯上了几个漂亮的女工,有天夜里趁着下夜班,把一个女工拖到没人的地方糟蹋了。
这件事爆发出来后,林田和李翠又拉着她哭,甚至还跪在她爸爸面前,求她爸爸出面摆平这件事。
爸爸一开始是坚决拒绝的,是她…是她在家里寻死觅活,逼着爸爸帮忙,爸爸没办法,只能出面,劝那个女工将错就错嫁给林建胜,并跟女工的父母许诺了丰厚的彩礼。
女工的家里人为了钱,逼她嫁给林建胜,但那女工却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直接一根绳子吊死在家里。
为了这件事,他们家凑了八百块才算堵上女工家人的嘴。
林家是没钱的,这些钱全是夏宜清一家人凑的。
而这件事是爸爸掉进深渊的第一步…
想到锒铛入狱最后羞愧自残的爸爸,还有因此自杀的妈妈,夏宜清身体抖得越发厉害,是被怒火灼烧的。
她抬起手,隔着布料按住胸口的吊坠,飞速的搜索起能用的东西。
林建刚却以为自己吓住她了,面露得意。
这个夏知青娇娇弱弱的,遇到事就会哭,他早就看她心痒了,偏偏二哥先跟她处了对象,害得他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不需要忍了,他非把她弄到手不可。
“夏知青,顾元九也就长得壮实点,其实是个外强中干的,对吧?我跟他可不一样,我保证会让你欲死欲仙的…”
林建刚猥琐地笑着,伸手想拉夏宜清。
夏宜清飞快闪开,一心二用,一边在买卖系统里搜索,一边跟他周旋。
“林建刚,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调戏军嫂,破坏军婚,你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嗤…”林建刚想起自家老爹说的话,不由嗤笑,“夏知青,你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别人,可糊弄不了我。军嫂?你算哪门子军嫂?你和顾元九领证了吗?没有结婚证你们就不算夫妻。”
夏宜清脸色微变,她确实还没跟顾元九领结婚证,因为顾元九要跟部队打报告等部队出的证明,现代的通讯和交通比较落后,需要时间。
林建刚洋洋得意:“不就一个破当兵的,夏知青你何必这么想不开,我爹可是大队长,你跟我哥崩了,跟我可以试试啊,我不嫌弃你。”
夏宜清此时已经已经找到自己要买的东西。
防狼电击器,也就半个巴掌大小,商品内容上说是充满电的,大概能用20次,一次可电晕一个成年男性五分钟。
二百块钱,有点贵,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只是现在身上没带钱,不知道能不能购买成功。
夏宜清试着用掉今天的购物机会,没想到竟然成功了,手里立刻多了个沉甸甸黑漆漆的东西,她立刻有了底气。
待林建刚再次靠近她时,夏宜清毫不犹豫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