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清一口水又喷出来,不等顾元九反应过来,她就蹭的一下站起:“顾大哥,你这样洗澡也不行啊,我去你给拿换洗的衣服,你好好洗洗吧。”
说完,跟逃似的直奔西屋。
拿了衣服出来放在凳子上又再次回屋,把门紧紧闭上。
顾大哥跟林建胜真的很不一样,冲击力太大了。
夏宜清缓了好一会儿才大脑才恢复正常运转。
不过,这样有本钱的顾大哥竟然是个不行的,也真是无奈。
夏宜清为顾元九深深地叹气。
外面又响起水声,又过了好一阵顾元九才回屋,带来熟悉的肥皂的气味。
看来是好好洗澡了,夏宜清冲他笑笑:“顾大哥,你赶紧睡吧。”
顾元九点头,也不脱衣服,往单人床上一躺就闭上眼睛。
“顾大哥,你先睡,我去处理下兔子肉和鸡肉。”
夏宜清说了声就出门,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顾元九睁开眼睛,眸光沉沉。
家里现在不缺肉吃,就算用盐巴处理,那肉也放不几天,不知道她要怎么办。
送人吗?
顾元九叹了口气,随便她吧,反正本来就是给她的。
门外,夏宜清乐滋滋的把两只兔子卖了,系统显示优质新鲜野生兔肉四斤,卖了二百。
夏宜清又查了下,家养兔肉一斤还不到二十,等以后什么时候想吃兔肉了再买就是。
卖完兔子,今日的售卖次数就用完了,夏宜清看着山鸡肉很苦恼,天热实在不好储存。
没办法,只能还是用盐处理。
一番折腾下来,家里盐罐子彻底见底。
明天得去公社买点盐了。
夏宜清收拾完后洗干净手,这才回屋睡觉。
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就起晚了,家里静悄悄的,显然顾爷爷和顾元九都出去干活了。
夏宜清去厨房一看,两个煮鸡蛋,一碗小米粥,这是给她留得早餐,也不知道他们吃的啥。
篮子里的鸡蛋都是有数的,一数,果然就少两个,顾爷爷和顾元九都没舍得吃。
夏宜清摇摇头,心里暖暖的,要知道,前世她嫁给林建胜后,在林家就没有吃到一口鸡蛋,一直到林建胜毕业后工作,她跟着回城才算能吃上自己买的鸡蛋。
吃完饭后,夏宜清就调馅烙肉饼,幸亏为了保存都加了盐,不然还得先去公社买盐。
烙馅饼的时候把绿豆泡上,一会儿煮个绿豆汤,这种天气可离不开绿豆汤,不过家里绿豆不多了,也要买。
厨房的事忙完,她又去缝自己的白衬衣。
等顾爷爷和顾元九回来吃晌午饭的时候,她衣服也做好了。
她穿上试试,正合适。
“小清啊,元九他摘了好多蘑菇,你出来看看。”顾爷爷在院子里喊。
夏宜清干脆穿着新衣服出去。
顾元九一早去采了不少蘑菇和木耳,顾爷爷的意思是让她拿去炖鸡。
夏宜清笑着道:“先晒着吧,今天家里吃肉饼,就不炖鸡了。”
“行,听你的。”顾爷爷笑呵呵的道。
夏宜清一抬眸,看到顾元九在看自己,笑道:“顾大哥,这是咱们那天买的的确良,我刚做好,好看吗?”
做的是普通衬衣的款,但她在腰的位置往里稍稍收了一点。
顾元九耳后微红,胡乱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白衬衣穿得这么好看呢,怎么说呢?就是…腰好细啊…
第32章 被大雨淋透了
吃过饭,夏宜清说下午要去趟公社。
顾爷爷抬头看看天:“这天怕是要下雨啊,你要是去的话,让元九骑车带你去,他骑得快,早去早回免得淋到。”
“行。”顾元九一口应下。
夏宜清本来想说不用的,但顾元九答应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吃过饭,刚收拾完顾爷爷就赶他们快点走,夏宜清就和顾元九一起出发了。
还是去的最近的红旗公社,夏宜清买了五斤粒子盐,打了一瓶酱油一瓶醋,又买了点针头线脑,可惜粮票没了。
夏宜清想去黑市逛逛,以前她去过,那里有钱就能买东西,不用票。
但现在身边跟着顾元九她就有些犹豫。
在她眼里,顾元九是个很板正很循规蹈矩的人,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很古板,估计不会同意去黑市。
正犹豫呢,顾元九催促她:“快走吧,爷爷说得没错,真要变天了。”
夏宜清闻言只能放弃去黑市的打算,跳上自行车,顾元九把车蹬得飞快。
但是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蹬得再快也不如变天的速度快。
才走了一半,天空就黑压压的,夏宜清看着担心,大声问道:“顾大哥,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哪里去找避雨的地方?
顾元九眉头紧皱,除了继续往前走,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他记得前面不远的瓜田旁有个简易草棚,只要他蹬得够快,应该…
脑海中“来得及”三个字刚刚闪过,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
一开始还是零星几个,几息之后雨势开始增大,等他们看到那窄小的三角形草棚时,世界早已笼罩在雨帘中,衣服瞬间湿透。
俩人把车一放就赶紧钻进草棚里,夏宜清顾不上自己,先去看买的东西。
酱油和醋还好说,在瓶子里,封了口,没事,其他东西晾干了也能用,可是这盐巴…
即便是包了层油皮纸也扛不住这么大的雨。
“顾大哥,你看…”夏宜清很郁闷。
顾元九抹了把头和脸上的雨水,看向她手里的油纸包。
盐怕水,这是没办法的事,就算粒子盐融化的慢估计也白搭了。
“没事,回头再买。”顾元九怕她难过,劝道,“也没多少钱。”
“唉,早知道就该听爷爷的,不出门,或者在公社多待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夏宜清很后悔。
顾元九干脆拿过她手里的纸包丢到一边:“算了吧,这点小事别放在心上。”
夏宜清手里一空,就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顾元九呼吸突然一窒。
白色的的确良布料本来就沾水即透,此刻被雨水浇透了,紧紧地贴在夏宜清的身上,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沟壑起伏…
顾元九耳朵里嗡地一声,天地之间的雨声仿佛如潮水般退去,除了自己的心跳,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夏宜清满头满脸都是雨水,她把辫子攥紧,把雨水都攥出来,但这显然效果不大。
身上也被湿透了,冰凉冰凉的,她又拧着衣角试图挤出些水分。
就在这时,她眼前突然一暗,有人挡住了草棚入口处的光亮。
“顾大哥?”她疑惑抬头,只见顾元九高大的身影将自己笼罩,而她看不清他的脸面,但却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某种压迫。
夏宜清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低声惊呼,慌忙转身背对他。
下一秒,她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湿漉漉的衣服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紧接着,那湿冷就变得滚烫。
夏宜清从不知道男人的怀抱会是这样滚烫的,好像自带火焰,一瞬间就能烤干身上的湿气。
这样的滚烫让她不由自主得紧张、害怕,微微发抖。
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男人的双臂更加用力的箍住她。
这种力量也是夏宜清从未感受过的,好像要勒断她,勒得她呼吸困难。
“顾大哥…”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喧嚣的雨声却将她声如蚊呐的声音尽数吞噬。
“小清…清清…”
顾元九喃喃地喊,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抱住了朝思暮想的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紧紧地抱住她,不是在梦里,又好像是在梦里,但只是这样紧紧的抱着还不够,完全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得浑身都疼。
心随意动,他的手突然动起来,夏宜清脑袋轰得一下炸了。
“顾大哥,你…”
她惊喘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的手,“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
顾元九听不见,他此刻心中如惊涛骇浪,那是他从未碰触过的感觉,无法形容…
“清清…”
狭窄的草棚让他轻而易举的就把她重新抓回怀里。
在夏宜清的惊呼声中,他贪婪地贴近她,他想要尝试更多、更多…
夏宜清又惊又羞,惊得是他不是不行吗,怎么会突然表现得这样急切?羞得是自己心跳如雷,竟在他手里软了力气。
此时,她糊里糊涂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难道不行的男人也会有旖旎的想法?
她不太懂,她只知道林建胜是怎样的,除了新婚那几天急切过,后来他是很冷淡的,不喜欢过夫妻生活,勉为其难一次也是为了要孩子,而且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抱抱亲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