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这么多年,吴军赚的工资都花在他自己身上了,能存下点钱实属不易。
周勇心说:借不到钱跟我有毛的关系?
反正他是不会干又出钱又出力的事儿,谁爱帮他谁帮他。
“姐夫,你要尽快把钱落实到位,趁领导没正式上班之前,尽可能解决女人那头的事情…”
吴军不断点头,心中在盘算自己去哪里借钱。
“难道非要给两千块钱吗?”
两千块钱在这年月,对于任何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周勇挑眉:“姐夫,你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拿出这笔钱,女人会不会要都两说。周勇的意思,不行就找女人父母谈谈。
只要女人家人收了这笔钱,自然会安抚住女人,余下的事情就好办。
吴军一脸尴尬点点头,李洪军见事情谈完了,他看看时间:“事情先这样说,我们回去吧。”
李保田下了地,周勇起身,李洪军喊上李彩霞,李保山家四口人回去了。
送走他们,李保田与周勇折回屋。
张桂芳问李保田:“事情咋说了?”
李保田皱眉:“还能咋说?看彩霞的面子也得帮吴军一把。”
张桂芳叹口气,絮絮叨叨掀起锅盖,把早饭一样样从锅里端出来放在锅台边。
周勇搬着炕桌进了屋,李彩云捡碗筷,李保田来到碗架子前拿咸菜。
吃早饭时,张桂芳李保田围绕吴军一事说了起来,李彩云偶尔插一嘴,周勇并未参与这个话题。
“姥姥,我想吃罐头。”
李彩霞两口子不是提着四盒礼来的嘛,其中有两瓶黄桃罐头被李景初惦记上了。
张桂芳低头看眼自己大外孙子:“狗蛋,罐头待会在吃。”
正吃早饭呢,罐头凉,孩子吃了肚子会不舒服。
李景初瞅了一眼放在箱柜上的两瓶黄桃罐头,小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自己弟弟李景恩。
哥俩用眼神交流一番,目光看向在吃饭的周可欣。
姐弟三人相互看了看,周勇不给他们商量对策的机会:“都给我好好吃饭,不许惦记吃罐头。”
周可欣笑眯眯看眼周勇,默默喝了口粥。
李景初李景恩兄弟二人乖乖低头吃饭,看得李保田张桂芳忍不住笑了笑。
吃过饭李彩云跟张桂芳收拾碗筷,周勇去挑水,李保田给孩子们做冰灯。
到了晚上,三个孩子显得异常兴奋,一个个手中提着灯笼出去玩。
天气虽然寒冷,大街上却呈现出热闹非凡的景象。
小孩子们的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三五成群的孩子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大一点的孩子在玩丢沙包、跳皮筋、抽陀螺和踢毽子,一个个显得无忧无虑,无形之中给大家带来许多欢乐。
周勇站在自家大门口前,与邻居家大哥闲聊,三个孩提着灯笼蹦蹦跳跳在大街上跑来跑去。
李保田与张桂芳从屋里出来,李家大门口逐渐人越聚越多,偶尔爆发一阵哄笑声。
“…”
翌日周勇与李洪军早早去了红旗公社,目的是为了堵徐建民。
虽然徐建民很不想帮这个忙,可求他办事的人是周勇,师兄弟一场,即便有些事情违背了原则,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周勇从心底感激自己师哥,因此让吴军给徐建民买了两条烟。
吴军倒是会来事,除了给徐建民买了两条烟,又给他买了两瓶好酒。
通过徐建民,吴军领导暂停对他的调查,但这事儿拖不了太久。
因为吴军单位有许多人都在关注这事儿,领导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吴军求爷爷告奶奶凑了两千块钱,开始女人不愿意私了,后来经过她父母劝说,女人这才让步。
其实女人包括她家人都清楚,即使她在闹下去,顶天让吴军失去工作再坐几年牢,而她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若是私了她能得到两千块钱的补偿,有了这笔钱,即便她一辈子不嫁人,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差。
女人虽然改了口,就如周勇预料的一样,因为事情影响不好吴军工作终究没保住。
好在吴军不是因生活作风不正被开除,领导给他安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对于这个结果,吴军虽然心存不满,可他只能接受。
毕竟他只是失去工作,没让他坐牢已经很不错,而且事情没波及到几个孩子的未来,他还想怎么样?
吴军的事情到此画上了句号,至于失去工作的他要怎么生存,完全不在周勇考虑范围之内。
解决好吴军的事情,周勇带着十万块现金去了一趟县城,回来以后着手安排砖厂工作名额一事。
经过周勇与李保田再三商讨,决定把名额分配给村里最困难的人家。
村里有些人家,人口多劳动力少,生活十分困难,把工作名额分配给他们,算是村里照顾苦难户家庭。
事情一经宣布,引来一片哗然。
大多数人对于村里的安排都没有意见,少数人即使心存不满,他们也只能在私底下议论这事儿。
二月初,周勇接到上级领导通知,各个村生产队大队长需要前往省城党校学习,为期一个月。
周勇在家人孩子依依不舍下,提着大包小包踏上通往省城之路。
直到看不见周勇身影,李彩云才带着孩子与张桂芳李保田回家。
“你们乖乖在家听姥姥的话,妈妈去上班了。”
三个孩子各自应了一声,李彩云与李保田一起离开的家。
李彩云掐着点进入养殖场办公屋,在看见坐在凳子上喝水的赵建国一愣。
赵建国目不转睛地凝视向自己走来的李彩云,他慢慢站起身,原本坚毅的面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柔情。
第157章 让你管理养殖场有点大材小用
李彩云没有留意到赵建国脸上一闪而过的柔情,两人握握手,各自坐到凳子上。
“赵主任,今天过来是抓猪?”
赵建国在肉联厂上班,担任主任一职。
李彩云负责管理槐西村养殖场,去年开始与赵建国有的接触。
两人这是见的第四面,说熟不熟,说陌生不算陌生。
平常肉联厂下来收购牲口都是其他工作人员,除非有什么工作上的传达,赵建国才会下乡,今天他亲自来让李彩云倍感意外。
赵建国目光似有似无从李彩云粉嫩唇间移开:“我这次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通知你…”
长期以来都是肉联厂派工作人员下村收购牲口,无形之中需要支付一笔庞大的开支,经过开会商讨,以后各个村想卖牲口,就要自己拉着牲口前往肉联厂做交易。
李彩云听完赵建国的话,心说:难怪自己进入养殖场时没看见肉联厂的马车,原来是政策有变。
“赵主任,你们单位领导为了节源开流做出这种决定我理解,可如此一来各个村就要增加一笔人员开销…”
赵建国望着李彩云他说:“肉联厂年年亏空,一直由财政补贴,在这样下去,我们单位实在招架不住,所以只能节源开流…”
李彩云露出诧异神色:“肉联厂年年亏空?这怎么可能?”
现在整头猪收购价一斤三毛二分钱,上市售卖的猪肉价格虽然不稳定,但平均每斤猪肉能卖到六毛钱,排骨八九毛的样子,猪蹄子与猪下水都是另外的价钱。
李彩云曾经闲来无事算过一笔账,若是他们村自己宰杀整猪卖的话,一头猪能赚对半。
赵建国跟她说肉联厂年年亏空,这话让李彩云如何相信?
“你有所不知,猪羊从各个村养殖场收购回去,大部分的猪羊不是当天就屠宰…”
猪羊当天不宰杀,肉联厂又不喂收购回去的牲口,饿几天的猪羊在宰杀自然会掉秤。
假设一头猪不多掉秤,就算五斤,看似微不足道的斤数,日积月累最终的斤数将不可小觑。
而且肉联厂提供给菜社的猪肉价,并不是猪肉售卖价,一斤猪肉肉联厂只能赚一毛钱左右,除去损耗的斤数,肉联厂就不赚什么钱,所以只能由财政贴补他们。
李彩云听完赵建国的话:“若是如此的话,即使各个村把猪羊送到肉联厂,不当天宰杀,猪羊不是还会一样掉秤吗?”
赵建国点点头:“的确如此,但能节省一笔人员开支。”
李彩云认为肉联厂所谓的节源开流,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想解决亏损问题,需要从根源处解决,而不是让各个村增加养殖成本。
李彩云思绪万千,她沉思许久,双眸看向赵建国。
“赵主任,如此一来猪肉价就需要重新拟订,毕竟增加了运输,这笔开支槐西村大队承担不起…”
槐西村养殖场工作人员将近四十人,每个月本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刚整合组建养殖场那会儿,大队月月要贴补养殖场。
去年年底,养殖场才见到一点利润,政策一变,养殖场就要增加养殖成本。
若是养殖成本持续是负数,那么槐西村养殖场将会解散,到时候所有工人将会失去工作,这对于李彩云来说可不是好事儿。
肉联厂领导想到了这个问题,在原来收购基础价上,每斤猪肉价格上涨三分钱…
李彩云笑了笑:“赵主任,你莫不是在跟我说笑?其他牲口上涨的价格我们先不说,一斤猪肉就给涨三分钱,你算算够运输成本吗?”
每头猪要达到两百六七十斤才能出栏,装卸猪又是个体力活,一个人两个人干不了,起码要四个壮劳力才可以。
四个人工资一个月最少得六十块钱,其中不算粮补,一斤猪肉只给涨三分钱,李彩云认为长此下去槐西村养殖场早晚要解散。
赵建国听着李彩云的话,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你说的问题我会向领导反映…“
李彩云瞅了一眼一身正气,文质彬彬的赵建国,她说:“赵主任,说句题外话,我不赞成领导解决问题的方案。肉联厂之所以亏损,是因为牲口掉秤,为何不想办法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