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还是知意会夸,一说比赵玥婷的短发更好看时,采苓便觉得她夸到了心坎儿上,像笨蛋方为就不懂女孩子之间这种奇奇怪怪的比较了。
方为:“……”
见她俩没有让他来发表意见的意思,方为得以逃过一劫,装作没听到地在扒饭吃。
不要问他的饭哪里来的,刚刚他帮知意拿饭碗来着,拿着拿着便顺手吃起来了。
“啊……!你吃我的饭!”
“肚子饿了啊,吃两口,排骨好香。”
“我也要吃!”
方为便把碗里的另一块排骨夹起来送到采苓口中,两人抢了知意的饭碗,就这样美滋滋地吃起来。
“知意你这么早吃饭,我还说过来叫你一起去我家吃呢。”
“都快十二点啦,我跟阿公都快吃完了。”
“那、那晚上一起来我家吃饭噢,我妈说做了好多好吃的。”
“唔……”
“来来来!要来!”
“那好!”
“嘿嘿,我们先回家啦,一会儿我过来找你玩儿!”
“嗯嗯!拜拜……我的碗!”
差点把少女的碗给带走了,将碗给回知意后,方为便载着采苓继续骑行回家了。
经过村口的大荔枝树下时,又见到了刚开学上五年级的小婷,小婷正和同村的小胖小莲他们几个小伙伴一起在玩丢沙包。
要说节奏缓慢的村子里,变化最大的,大概就是这些小丫头臭小鬼们了,真是一两个月就一个变样的。
想想自己刚上初中时,小婷她们才开始上一年级,也是东华小学倒闭后,村里第一批需要到镇上去读小学的娃儿。
时光飞逝,现在自己都上高二了,小婷她们也都成了光荣的五年级小学生。
可一天天的还是幼稚的很,要么到处去掏鸟窝,要么就是在弹玻珠、做弹弓、跳格子、丢沙包……
采苓感叹,就不能像她一样,成熟一点么!她可从来不做弹弓和沙包!
方为:“……”
拜托!你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好好想想,都是求着谁帮你做的!
“采苓姐~!你去哪里了呀,好久不见我们以为你失踪了!”
“哈哈哈,姐去省队训练了呀!跑步!”
“省队是哪里?”
“省队不是地方名……就是一个队伍,在苏杭呢!”
“苏杭……!额……(挠头),苏杭又是哪里?”
“……沪海过去再开车一两小时的地方。”
“沪海……!(眼睛放光)”
笨丫头们这次就没问沪海在哪里了,虽然她们也不知道在哪里,但经常听大人们说起,那里是好多大人去打工的地方,是很远的地方。
跟儿时的采苓一样,她们也将沪海当成是梦想般的遥远之地,现在听到采苓姐居然去了比沪海更远的地方,顿时对她感到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好厉害!”
“嘿嘿嘿!你们都吃饭了吗?”
“十点多就吃啦!”
是噢,在城里生活久了之后,也忘了村里的节奏,这年头村里的大家吃饭都早,毕竟起床早嘛,基本中午都是十点多十一点就吃饭了,傍晚也是五点多就吃饭。
“为哥采苓姐,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丢沙包啊?”
“我们还得回家吃饭呢!拜拜!”
一大早地就从苏杭赶回来,奔波一路到家都是中午了,方为和采苓早就饿坏了。
回到熟悉的家门口,方为帮采苓将行李拿进屋里。
娟姨在他们到镇上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开始在炒最后一个菜了,两人到家时间刚好,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爸!妈!”
“远叔、娟姨!”
“回来啦?……嘿你这丫头,啥时候又剪了短发?!”
几乎每个见到采苓的人,都会这样惊讶地问上一句,自然也少不了老爸老妈了。
臭丫头以前暑假待在家里时,老父老母都被她皮得烦死,现在好了,离家两个月,这会儿回来见着她都像见着宝似的,连饭和汤都不用她盛,盛好端到她面前。
方为好笑,也许天底下的父母都这样吧,天天见时又烦,不见时又念,谁曾想到,从前用来招待客人的丰盛菜肴,有一天会成了特地做给自己的呢?
“今天好多菜——!”
“你爸担心你在省队吃不好,特地让我多做点。”
“是是是,都是我让你妈做的,看你爸我多疼你!”
“嘿,给你脸你还真忙着给自己贴金是吧!”
“阿为啊,坐坐坐,一起吃一起吃!”
“远叔,我妈在家做了饭呢……”
“哎,说一声不就好了,叔家里这么多菜,还少的了你?吃吃吃!”
都不用方为去说,娟姨隔着围墙跟田喜兰和方先锋喊了一声,方为便在采苓家蹭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热热闹闹,期间的话语,自然少不了问采苓在省队的训练了。
经过两个月的集训,在更专业高效的训练模式和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努力下,采苓现在也早已打破了自己之前的瓶颈,技术上升到了另一个新台阶,百米的最好记录能跑到11秒43、两百米的最好记录能跑到23秒35。
明年即将到来的省运会里,她将代表璇珠市田径队参加女子一百米、女子二百米和女子4*100米接力赛这三个项目。
娟姨和远叔或许还不太清楚这个成绩代表什么,但有了解过这个领域的方为可太清楚了,那可是代表着目标夺冠的强劲实力!
当然了,训练赛和实战是两回事,犹记得前世电竞圈里流传的名梗‘老子训练赛一枪一个、比赛上去打两分钟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越是高水平的对决中,心态就越发关键,毕竟能站在同一舞台上的选手,大家技术水平不会差的太多,谁要是能顶住实战赛场上的巨大压力,谁就能发挥出超过百分百的表现来。
在这点上,方为对采苓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观众越多越热闹,她就越兴奋。
对采苓而言,家庭对她的助力,最关键的就是老爸老妈态度上的变化啦。
犹记得刚开始时,老爸老妈还觉得搞体育当运动员是天方夜谭般不切实际的事,对她决心要走体育这条路子还不赞成。
但少女以成绩说话,一点一点地证明了自己,不但凭借特长生的身份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还进去了市队,还去了省队集训,甚至只要她愿意,立刻就能成为可以领取省队工资补贴的正式运动员。
偶尔回想起来,徐志远和邓喜娟也觉得自己当初错得离谱,幸好闺女总算是走在了最合适她的道路上,果然自己老了,眼光短浅了,现在可是再也不敢轻易给她做主了,由她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道路吧,作为父母,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就是给她最大的鼓励了。
吃过午饭后,采苓骑着单车就跑去知意家玩儿了。
方为没去,骑着摩托车去看了看家里的贻贝田和育苗基地、饲料加工厂、和跟采苓家在镇上合资建的海产品深加工厂。
算是巡查一下家里的江山吧!
现在家里的产业一切欣欣向荣,平日里倒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偶尔一些关键发展策略上,他会给老头子一些建议。
犟得跟牛似的方先锋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听这个儿子的话,毕竟这么多事实早已验证出,自家臭小子真的青出于蓝,眼光这点完全不是他可比的。
可为何老是有种感觉……明明自己现在也是当老板的人了,却总有一种在给这臭小子打工的错觉呢!
不都说好的儿子努力老子享福,咋都反了过来,他这老子在努力,这臭小子光享福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挺好的,发家起业之后,多少老板们都担心自己的家业没人继承,但方先锋不会,等这臭小子毕业后,他大可放心地把家业都交到他手上,也许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发扬光大吧……
还想躺平?!等你毕业就到老子躺了!
怕是到时候也躺不了的,估计得在家带孙子了……
傍晚的时候,去知意家玩儿的采苓骑着单车回来了,顺道还把一脸懵逼的知意给载了过来。
晚饭时,知意便在采苓家吃饭,方为也被一起喊了过去。
虽然现在家庭条件好了,但岛上娱乐生活匮乏,大晚上的几人也懒得出门,饭后采苓三人便一起叫上娟姨在家里打斗地主。
院中摆个桌子,桌下点个蚊香,夏夜里微风清凉,头顶是灿烂的星空,四人便一起围坐着打牌,一旁还放着切好的西瓜。
方先锋和徐志远去柳叔家喝茶了,田喜兰不会打牌,就坐在四人旁边嗑着瓜子跟他们聊天说话。
猫儿也懒洋洋的,趴在围墙头上酣睡,偶尔有不长眼的萤火虫闪着光落到它鼻子上,它就嗷呜一口吃进去,嚼嚼两下又呸吐出来,
苦。不如蝉好吃。
渐渐的,夜深了。
摩托车声悠哉地突突响起,橘黄色的车灯光在昏暗的乡道里摇晃,伴随着嘴里吐出飘到夏夜空气中的烟雾,方先锋和徐志远两人骑着摩托叼着烟回来了。
牌局解散,方为赢了二十四块钱、邓喜娟赢了四块钱、采苓输了十二块钱、知意输了十六块钱。
“嗷嗷嗷……!妈你怎么连我们小孩子的钱都赢!你快还我们钱……!!”
“哎哎哎,愿赌服输,哪有赢了钱还回去的道理!”
“啊嗷嗷!还钱还钱!”
“小样儿,就你俩这水平也敢跟我玩牌?嘿嘿,喏,知意,姨给你二十块钱,拿去买零食吃~!”
赢了钱的邓喜娟大手一挥,赏给小知意二十块钱零花。
“我呢我呢!”
“别摇别摇……喏喏喏!给你二十,拿去花吧!”
少女这才欢天喜地起来,输了十二又赚了二十,岂不是白赚八块?!这牌打得开心!
正当邓喜娟准备也赏方为二十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今晚都让阿为把钱赢走了!干嘛还是我出钱啊?!”
“哇!臭方为闷声发大财!快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