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看了,那小区不错,内环边上,附近两条地铁,国庆就交房了,就是学区有些一般般,市场价在七万左右。”
余至明轻轻点头道:“你如今有了女友,下一步就要谈婚论嫁,确实该买房了。”
“把窝准备好了,才能下蛋。”
小博却道:“小舅,你误会了,我不是为自己买房,我是想把蔡老板手中的这十几套房子全都吃下来。”
余至明就是一惊,劝说道:“如今房价横盘震荡阴跌,可不是之前炒房子的时候了。”
小博正色道:“小舅,我知道。”
“蔡老板对我说,要是把房子全部吃下,可以给我七点五折。”
“一共十六套房子,一千五百平米,都是三室两厅的紧凑户型。”
小博侃侃而谈道:“小舅,我想过了,拿下这十六套房子,我们再给它们做精装修,然后再以市场价卖出,多了不说,五百万的保底利润,还是有的。”
余至明看向青柠,问:“你怎么看?”
青柠沉吟着说:“除非市场行情崩了,单从明面上来分析,赔钱可能性很低。”
余至明再次把目光投向小博,问:“你想想要借多少钱?”
小博又嘿嘿道:“一千五百平米,按照七万单价来计算就是一亿五百万。”
“三成首付,再加六个月的月供,小舅,我需要借三千六百万。”
余至明忍不住问:“小博,你这小子是不是算准了我有多少钱了?”
港岛黄兆信赔礼两千万,宁安医院那边三位德国人的治疗费分成一千万。
余至明原本银行账户里的钱,补缴了两百七十多万的汇缴个税后,还有近七百万。
小博赶紧摇头道:“哪有?小舅,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知道你具体有多少钱。”
“我只知道,你赚钱是一月多过一月。”
下一刻,小博的眼睛就瞪大了一倍,不敢置信道:“卧槽,小舅,你竟然这么有钱了,近四千万了。”
“这才多少时间啊?”
“我原本想着,这三千六百万的大头,请小舅妈帮忙筹措呢。”
余至明有些嘚瑟的说:“主要是前段时间,有了一笔意料之外的大收入。”
他又思虑着说:“这笔钱,放我这里,也不过是吃利息,就借给你用吧。”
“房子在手,再赔也赔不到哪里去。”
小博豪气冲天道:“小舅,你就放心好了,不谈豪赚大赚,肯定不会赔钱的。”
“赚到的钱,有小舅你一半……”
吃过饭后,小博就急火火的离开了,要再去那个在建小区做实地考察……
“至明,你真不担心小博赔钱?”
面对青柠的问题,余至明缓缓的说:“担心还是担心的,不过,我赔的起。”
“即便这三千多万赔的一分不剩,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青柠笑道:“能像你这么有底气说出这般话的,估计全国也没多少人。”
余至明哈哈笑道:“底气源自绝对实力,下周又要发工资,三四百万要有的。”
青柠忍不住语带戏谑的说:“嗯,很有几分暴发户挥钱如土的豪迈气质。”
余至明斜了她一眼,说:“我权当做赞美了。虽然暴发户是贬义词,但是全天下,就没有一人不愿意做暴发户的。”
“暴发后不挥金如土,不就是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了。”
青柠眉眼含笑道:“说实在的,我只见你对家人大方豪迈了,对自己却没豪奢过?”
余至明看了看自己身上,笑着说:“还没豪奢?衣食住行,相比一年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
他又看向青柠,脑子难得的灵机一动,醒悟了过来。
“青柠,你真正想说的,是没有对你真正的豪奢过吧?”
余至明见这家伙瘪起了小嘴,上前把她揽在了怀中。
“对我来说,最能体现豪奢的不是钱,是时间,我把最多的空闲时间,用在了你的身上,对你还不够重视吗?”
青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满含笑意,娇嗔道:“你是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
“看来,我要小心别人把你抢走了啦。”
余至明哈哈笑道:“我只对你一人花言巧语,其他人,我都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奇的来电。
“余医生,我那堂妹听了你的建议后,还真的和朋友自驾旅游去了。”
“她们在浙省的一个度假村,遇到了一对很有意思的中年夫妻……”
余至明打断道:“沈奇医生,我可不想听你讲游记说故事,有事说事!”
下一刻,沈奇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出。
“对不起,余医生。”
“是这样的,那对中年夫妻的妻子原来是卵巢癌晚期,她这一次是遗愿清单旅行。”
“说是辛苦一辈子,本想退休后享受生活,不成想临近退休却查出癌症,还晚期。”
“那妻子放弃了治疗,想着在身体还能允许的情况下,四处游玩一番。”
余至明有些明白对方的意图,婉拒说:“沈医生,我国每年四五百万新发癌症患者,比他们更加糟糕可怜的患者是比比皆是。”
沈奇回道:“余医生,我知道。”
“只是,这位妻子的丈夫是一位残疾人,年轻时是消防员,曾荣获过一等功。”
这……
救谁不是救呢!
余至明对着手机轻声道:“先让她来中心做一次身体检查吧……”
第871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周二下午近一点半,周沫拿着一沓信件、三本新出医学期刊和两个快递包裹,脚步轻快的回到至臻楼地下三层的大办公室。
她发现大办公室里只有沈奇一人,还坐在办公桌前忙碌不停。
“沈医生,余医生的那个心脏介入手术不是已经开始了?”
“你怎么没去手术室协助手术?”
周沫很是疑惑的问:“这心血管介入,不也是你主攻的领域吗?这可是多好的观摩学习机会啊。”
“难道,余医生不让你观摩学习?不能吧,余医生可不是小气藏私之人。”
沈奇放下手上工作,看向说了一大通的周沫,解释说:“余医生没有不让。”
“只是余医生这心血管介入手术,不用造影剂和血管造影仪,我无从协助和学习。”
周沫明白了过来,暗道自己犯傻了。
她轻声哦道:“也倒是呢,余医生的很多本事只有他能用,你们是根本学不来的。”
沈奇点头道:“确实,余医生的很多本事需要自身特殊能力支撑,我们无法掌握。”
停顿一下,他又补充说:“王春元医生正在手术室协助余医生,确切说,不是协助,只是待在那里以防万一。”
“万一患者有心梗等意外发生,王医生可凭借丰富临床经验做紧急应对。”
和沈奇这短短的交流间,周沫手上也没有闲着,已经接连拆开了六封信。
不过,每一封信,她随便瞄了一眼信件上的内容,就撕碎丢进了垃圾筐里。
“还是垃圾信件?”沈奇随口问了一句。
周沫点头嗯道:“这些信件,不是邀请余医生去参加什么医学会议,就是求助信,或是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宣传广告。”
“对余医生来说,没一点价值。”
随着余至明的名气提升,收到的各种信件也是越来越多,内容也是多种多样。
以广告信、求助信、学术会议邀请、医术探讨一类的信件为最多。
余至明哪有时间翻阅这些信件,就让周沫全权处理。
再者说,如今的纸质信件,在生活中的作用和重要性是越来越低了。
周沫对这些信件的处理,绝大多数都是一撕了之。
当然,为了避免错过真的有重要价值的信件,周沫每封信还是会拆开看一看的……
沈奇起身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回来后来到了拆信不停的周沫近前。
他犹豫了片刻,轻声说:“周沫,我那一位小区邻居钱雅,想让父亲做手术。”
还在拆信件的周沫随口哦了一声,下一刻她就反应了过来。
“钱雅?她父亲每过两三个小时,记忆就抹除重新开始的那一人?”
“嗯!”沈奇点头确认了一下。
周沫质疑到:“我没记错的话,余医生不是说,她父亲的手术风险非常高,建议进行保守治疗,静养恢复吗?”
沈奇长叹了一声,解释说:“钱雅表示,保守治疗所需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将来恢复效果还不能保证,不如尽早手术。”
周沫禁不住“卧槽”一声,脱口而出道:“她这是想要她父亲死啊。”
“余医生可是说了,手术风险很大,她不会不知道吧?”
周沫又语带愤愤道:“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她爸病情发作才几天,就迫不及待了?”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会有这样想要父亲去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