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琪点点头,又问:“可以吗?”
余至明轻声道:“短时间内,一个人的身心很难承受两台大手术。”
“一年之后吧。”
下一刻,他又提醒说:“记得让少年一家多要一些赔偿,这个伤势恢复手术可一点不便宜,一般都是百万起步。”
詹琪嗯了一声,说:“我会对他们说清楚的,让律师多要赔偿费用。”
“余医生,谢谢!”
下一刻,詹琪又转而说:“就在刚才不久,亓主任在电话里和人吵架了。”
“从没见过亓主任发那么大的脾气,隔着办公室在走廊上都能听到他生气的声音。”
余至明晓得,这肯定是老师因为亓臻结婚一事发脾气,只是不知跟谁吵架。
跟亓臻?
还是亓臻的妈妈?
他也顾不上吃饭了,乘坐电梯来到七楼,敲门而进了主任办公室。
只见亓老师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椅上。
“你也知道了?”
“周沫消息灵通,告诉我了。”
余至明给老亓师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了他近前的办公桌上。
“老师,亓臻他不是不知好歹的小孩子了,又受过高等教育,没有必要把他做的事情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亓越痛苦的长呼出一口气,说:“过去这么多年,我只是满足了他们在经济上的需求,在德行教育方面一直有所疏忽。”
“他接连做出错事,我难辞其咎。”
余至明又劝说道:“项韬师兄如今不也是好好的?还有亓歆,也是乖巧懂事。”
“五指伸出有长有短,孩子多了,出现一两个不孝子也是在所难免。”
亓越瞅了瞅余至明,说:“没想到,你还挺会劝人的。”
余至明嘿嘿道:“这吵架的话,劝人的话,我之前听过了不少,也记住了不少。”
亓越又轻叹一声,说:“我曾经以为亓臻会是我孩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或许有一天能让我为之骄傲。”
“没想到,他成了最失望的那一个。”
说完话,他端起余至明给他倒的水,是一饮而尽。
余至明见老师心情缓和了一些,说:“老师,你还没吃饭吧?”
“去我那里一起吃。”
“詹护士长刚才拿去了一大饭盒排骨炖鲍鱼,多一人一起吃也足够了……”
在余至明热情邀请下,亓越有些不情不愿的随他来到了地下三层的隔音办公室……
或许是化生气为食量,亓越这一顿午餐吃的是真不算少。
余至明觉得自己等下还得要再吃点零食,补充一下能量。
亓越喝完茶水,准备回楼上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手机号码。
接通后,语气不善的男子声音响起。
“亓越医生?”
“我是,您是刘琰的?”
“我是她父亲!亓医生,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见面谈一谈!”
亓越很是客气的回道:“确实要见面谈一下,您说地点和时间。”
“晚上七点,地点就在我家。还有,记得把你那位宝贝学生余至明带上。”
亓越赶紧问道:“我过去是理所应当,但是我的学生就没有必要了吧?”
气呼呼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怎么没有必要?我们一大家人,被这件事气的,有好几人差一点心脏病发作。”
“余医生过来给我们检查一下,预防万一,是非常有必要的。”
亓越耐着性子解释说:“刘先生,不是我故意推托,是我这学生,今天晚上有手术安排,实在走不开啊。”
“那他手术做到几点?”
亓越看了余至明一眼,接着对手机说:“他需要赶去宁安医院做手术,来回路途就要三四个小时,再加上手术时间,回来就要半夜十二点左右了。”
安静片刻后,对方声音再次传出。
“那就明天晚上见面谈。”
“亓医生,必须带上余医生一起来……”
第845章 刘家为啥让我过去?
下午近五点半,完成了华山医院工作的余至明,乘车离开了华山,赶赴宁安医院。
待床车开上高架桥,周沫瞄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见后车座上的余至明正在吃零食。
她开口感叹道:“余医生,我真的没有想到,主任最后竟然拒绝了刘家要求,坚持不带着你一同前往。”
余至明轻轻颔首说:“我也没想到。”
周沫又嘿嘿的问:“余医生,你可知道,主任为啥坚决的拒绝了刘家的要求?”
“你知道原因?”余至明反问了一句。
周沫嘻嘻一笑,说:“下午我和我妈说了这件事。我妈说,这是因为主任彻底放弃了亓臻,不想再为他擦屁股。”
“他同意与女孩长辈面谈,是因为他做为一名父亲,父之过的责任,推卸不了。”
“刘家人坚持让主任带上你,自然是有所求。主任拒绝对方,就是告诉对方,亓臻在他这里就没多少价值,属于弃子了。”
余至明轻哦了一声,说:“原来这一来一往的要求和拒绝,还有这么多道道在里面。”
周沫嗯了一声,说:“国人在社交场合,向来讲究只说三分话,背后的深意,都要靠自己领会的。”
“官场上更是讲究意会和察言观色。”
余至明轻笑道:“还是医疗圈比较好,更加讲究实事求是,有一说一。”
周沫轻笑道:“医院很多地方也讲究关系学的,只不过以余医生你如今的咖位,可以直来直往,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余至明轻轻的笑了笑……
晚上过六点,周洛、沈奇、隋驰和段怡聚在大办公室一起吃丁晔带来的豪华外卖。
周洛几人算是沾了余至明的光。
今天是周三,从今天开始,原本安排在周四的极早期乳腺癌筛选挪在了今天进行。
丁晔除了带志愿者队伍前来,还再一次准备了丰盛外卖,准备着边吃边向余至明请教妇科相关的叩诊听诊。
奈何今晚,余至明要赶赴宁安医院给中东土豪酋长做手术,顾不上吃晚饭。
丁晔只好便宜了周洛、沈奇几人。
丁晔吃下一筷子牛柳,说:“我五月三十号去德国的航班,你们几人给我践行,可以安排上了。一人一周一场,就差不多了。”
周洛不由的乐道:“丁晔,你可真的会打算盘啊,就请我们吃一顿外卖,却让我们每人回一顿践行大餐?”
丁晔一本正经道:“不应该吗?”
“我们之间的感情多深厚啊,若干年后,我们都可以对外宣称余医生门下第一代。”
周洛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余医生门下第一代?!我挺喜欢的。”
停顿一下,他又笑着说:“丁晔,这践行大餐,我来安排,保证让你满意。”
“但是一人一顿,你就别想了,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吃吃喝喝啊。”
丁晔呵呵笑道:“一餐就一餐吧,数量少了,但是档次可不能低了。”
“听说德国食物除了肉食和土豆之外,其他就没啥可吃得了,我得在去德国进修之前,好好的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这时,周洛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看了一眼最新收到的信息,脸色一沉,说:“杜冰的父亲,要出任精诚滨海分院的院长了。”
丁晔惊讶的啊一声,又沉吟着说:“国内外知名血液内科专家,保健局专家,出任精诚滨海分院院长之位,也算是够格。”
下一刻,她又一脸愤然道:“不过,他应该是我们华山倾力培养出来的吧?”
“此时离开去竞争对手那里,真是不折不扣的叛徒。怪不得我一直看杜冰很不顺眼,果然从根上就出了问题。”
沈奇轻声叹道:“在诱人的名和利面前,忠诚和坚守不值一钱。”
“上周日,我们看到杜冰和楚家之人吃饭,想必在那之前,他们就应该谈妥了。”
段怡有些义愤填膺道:“余医生已经旗帜鲜明的表明了不与精诚医院合作的态度。”
“叛徒最遭人恨。”
“这些人最好祈祷,他们自己和家人,还有亲朋好友一辈子不得癌症。”
周洛轻声道:“这些人肯定认为,我们的封杀和不合作是一时之举,过上几个月,一两年,就又是一团和气了。”
“只是随着这华山二院一筹建,我们华山和精诚唯有真正的一方压服一方,另一方投降认输后,才会结束双方间的紧张关系。”
段怡斗志昂扬道:“精诚医院虽号称国内医疗界天花板,但遇到诊断不了或治不了的患者,就得送到西方发达国家医疗机构。”
“余医生这里,却是国外患者来求着他来诊断和治疗。”
“这是高下立判,华山必胜。”
在一片轻笑声中,隋驰难得开口道:“余医生再是厉害,也只是一人!”
“精诚滨海分院,光是主任级别的医师,应该不下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