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来的问话,让余至明惊醒。
“啊,啊,我有个大学同学,昨天过来找我玩,在家里住了一晚。”
余至明又交代道:“你床上的床单和枕巾都是昨晚新换的,我今天忘收拾了。”
“等下我给你换一下。”
付晓雪不在意的道:“小舅,我自己换就行了,可不能让你累着呢。”
“哎,小舅,男同学?女同学?”
“女同学!”余至明没有隐瞒。
付晓雪的眼睛瞪大了许多,吼吼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老同学呢。”
“小舅,你有没有抓住机会那个啊?”
“什么那个啊?”
“你个小丫头整天乱想什么啊?”
为遮掩心虚,余至明一边提高嗓门质问,一边用力敲了小丫头脑袋三下。
“你小舅我要是那样的人,你早就有小舅妈了,或许表弟表妹都有了。”
“过去几年,追我的女孩可有好几个。”
付晓雪摸着自己的头,心里相信了,自家小舅确实和女同学度过了纯洁一晚。
除自家小舅一贯的人品外,主要是小舅这次敲自己脑袋,比之前疼了一倍不止。
余至明起身道:“时间不早了,该去洗漱睡觉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苏桐的来电。
余至明拿着手机,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家了?”
“早就回到家了,还吃了饭,洗了澡,如今正躺在床上和你通话。”
“哎,你什么时间去滨海上班?”
“再过一个星期!”
余至明回了一句,又关切的问道:“你的身体还疼吗?”
“真难得你关心我一句,还以为你爽过了,就把我置之脑后了呢!”
苏桐在通话里小小抱怨了一句,又接着回道:“好了很多,再睡一觉应该没事了。”
未加停顿,她又紧接着说:“哎,这次和你通话,是有一件正经事要跟你说。”
“晚饭后,有一位不熟悉的邻居特意来我家找我,说是得了一种怪病。”
“全身没有规律性的流窜性疼痛,有时是大腿疼,有时是后背疼,或是肚皮疼,脑袋有时候也会疼。”
“疼的时候,疼痛部位没有异常症状,就是疼,而且疼的很厉害,如刀割针扎一般。”
余至明一边安静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分析,找出相符合的一些疾病。
停顿片刻,苏桐的声音继续从手机中传出,“这种疼痛发作,时间间隔不一定,有时十天半个月,有时也就三四天。”
“每次疼痛发作,长则一两天,短则一两个小时。”
“去了几家医院,包括省城的省立医院,做了检查,排除了大脑肿瘤和神经病变,风湿性关节炎,还有痛风等引发全身疼痛的疾病,都没有最终确诊。”
“也接受过几次治疗,但没有效果。”
“邻居说快要受不了,想拜托我给他找一找医学专家。”
“我就想着,你那位亓越老师不是全国知名的疑难杂症诊断专家吗?”
“至明,能帮忙吗?”
余至明轻声笑道:“你开口了,这个忙,我肯定要帮的啊。”
他又故作舔狗姿态,“你交代的事情,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啊。”
手机中立时传来苏桐咯咯的笑声,“咯咯,态度不错,继续保持!”
片刻后,笑声止住,苏桐在电话里的声音也变得正式起来。
“至明,谢谢你!”
“但是,我不想让你做为难的事情,如果你那边不方便……”
余至明打断道:“苏桐,我还没有被你的美色冲昏头脑。”
“你应该清楚,我现在正处在学习成长阶段,需要大量的疑难病例来充实。”
“你能提供这样一位疑难杂症患者,是我要谢谢你才是……”
就在这时,余至明听到了嘟嘟的提示音,知道有另外一通电话打进来。
“苏桐,有电话插进来,我要接一下。”
余至明向苏桐告知了一句,就转接到了另一通电话。
通话一接通,就响起徐双急切的声音。
“至明,至明,秦放在回家路上被撞了,已经送去了县医院抢救……”
听到这话,余至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路灯柱旁那两人。
还有,他随风听到的那句话。
“看准了吗?就是那家伙!”
第44章 闻声识人
穿着无菌消毒衣的余至明,走进县医院门急诊二楼手术室。
就看到外一科的刘主任,正给处于昏迷状态的秦放处理左手臂的骨折伤。
这让余至明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情况不是很糟糕的开膛破肚。
“小余,你来了,正好检查一下脏腑,我担心刚才的B超检查有疏漏!”
听到刘主任的吩咐,余至明戴上外科手套,几步来到手术台前。
从胸口开始给秦放做检查……
“左二肋骨骨折,左三和胸骨有骨裂。”
“胸腔,没发现积液。”
“心脏,正常!”
“左右双肺,胃,没发现异常……”
余至明的双手移到了秦放柔软的腹部。
“腹腔,有积液……”
刘主任立时停下手术动作,抬头,语带紧张的问:“多少?”
“一百,二百,还是五百?”
余至明仔细感知片刻,说:“积液不多,大概有五六十毫升。”
刘主任低下头,继续手术。
“小余,继续探查!”
余至明直奔腹部最危险的肝脏……
“刘主任,肝有渗血迹象。”
刘主任头也没抬,当即吩咐,“再开一个静脉通道,滴注止血芳酸。”
随着他这话,守在一旁的巡回护士,手脚麻利的忙碌起来。
刘主任又特意对余至明解释说:“像这种轻微的脏腑损伤出血,一时没有大问题的,先保守治疗,密切观察!”
余至明哦了一声,接着把秦放腹腔内的其他器官,挨个检查了一遍。
还算幸运的是,除右肾有些肿胀之外,再没发现其他明显的脏腑问题。
接下来,余至明又把秦放脑袋、四肢检查了一遍,又见他生命体征还算稳定,手术也用不上自己,就离开了手术室……
“秦放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余至明面对围上来的秦放父母亲朋,还有徐双、朱衍等人,先安了一下他们的心。
他进一步介绍道:“主要伤势是左手臂开放性骨折、左二肋骨骨折,左二肋骨和胸骨骨裂,左小腿胫骨骨裂,左大脚趾骨折。”
“脏腑是肝脏和右肾,有些许损伤。”
“还有身体表面的一些撕裂伤和擦伤。”
说到这,余至明注意到秦放父母又变得惶恐不安,赶紧把他们的担忧值往下拉。
“总体来说,秦放的伤情都在可控可治的范围,没有发现有致命危险的伤势。”
余至明又补充道:“负责秦放伤势处理的,是我院外科技术最好和经验最丰富的外一科刘主任。”
“你们可以信赖他。”
这时,站在秦父身旁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脸严肃的道:“你们医院务必全力救治,一定确保秦放万无一失。”
这话,隔着八丈远,都能听出浓浓的上级下达任务的那个味道。
余至明眨了眨眼睛。
秦父赶紧的介绍说:“余医生,这位是秦放单位的领导,县检察院的孙检察长。”
余至明对着孙检察长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秦放父亲,问道:“秦叔叔,秦放的这次受伤,可有什么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