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迈颔首道:“我会就此事专门叮嘱一下施工负责人。”
“余医生,这个人员配置,我们商议过了,会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持。你想要谁,就给谁,编制不设人数上限。”
余至明刚要开心欢喜,随即醒悟过来。
医院这是想要他和亓越老师帮着,尽可能培养更多的中青年医生呢。
余至明咧嘴道:“杨处长,这个人员配置,你得跟我老师谈。”
“我最多挑选几个悦耳顺眼的护士。”
“杨处长,没其他事情,我就回中心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呢……”
杨迈点了点头,看着余至明脚步匆匆的朝停车场出口走去。
这余至明是医学天才,这已经是医院所有人的共识。
不过,杨迈还知道。
余至明的本事,可不仅能是治病救人,还能极大的帮助其他人的医学研究。
这一点,从谢建民医生的大动脉血管炎的研究进展上,就能窥知一二。
杨迈了解到,那位谢建民医生,这段时间几乎就住在了中心小楼里。
他在余至明的强力支持下,对血管炎患者做各种实验性治疗,说是已颇有进展。
等谢医生的研究成果出来,众人晓得了余至明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到了那时,余至明肯定越发的受到欢迎,成为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余至明赶到中心小楼大办公室,意外的发现,有一位大肚子孕妇在等着他。
他还没询问,一旁的周沫就开口了。
“余医生,这位是妇科的那一位主治医师,戴箐医生。”
余至明打量着扶着大肚子缓缓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的戴箐,问:“有事?”
戴箐轻笑道:“没特别的事情,就是想过来亲口向你说一声谢谢。”
“是余医生你的不畏压迫,给了我勇气,让我敢于被打压之事说出来。”
“不论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就感觉,心情舒畅的很。”
余至明轻轻笑了笑,没做具体回应。
他注意到戴箐露在外面的手,手指圆圆白白的,看着还有些泛青,透着亮。
余至明晓得,这不是胖,这是水肿。
他目光下移,就看到戴箐的脚上,穿的是肥大的棉拖。
这是腿脚水肿的,穿不上原来鞋子了?
“多少周了?水肿似乎有些严重?”
戴箐抚摸着大肚子回道:“三十六周了,我有一点轻微的孕妇高血压。”
余至明轻哦了一声。
很多孕妇都会出现水肿现象。
常见的水肿原因有:
一是怀孕后,孕激素和雌激素水平增加。这些激素由于水钠潴留的作用,能够使孕妇发生轻微的水肿。
这种水肿一般来说是很轻微的。
二是怀孕以后,子宫逐步增大,当进入中晚孕期以后,子宫增大,会压迫下腔静脉的回流。
这就会引起下肢的水肿。
这种水肿主要局限于脚腕以下,而且通过休息是能够得到缓解的。
三就是一些病理性的因素。
例如,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妊娠期肾脏疾病或者风湿免疫疾病等等,都有可能引起孕期水肿。
虽说孕妇水肿常见,但戴箐双手上的泛青,还有透亮,余至明感觉很是碍眼。
他指了指戴箐的大肚子,又做了一个抚摸动作,问:“可以吗?”
“求之不得!”戴箐笑着回道。
“你先坐下!”
余至明戴上了外科手套,又用力搓了搓手,免得冬天手凉刺激到肚皮。
待戴箐坐好,余至明伸手探进她的衣服,隔着一层保暖内衣摸起了她的大肚皮。
先检查了孩子……
又探查戴箐的腹腔器官……
五六分钟后,余至明收回了手。
“孩子健康。”
“我建议,这两天就剖腹产吧。”
在戴箐的一脸惊讶和担心中,余至明接着道:“你的肾脏负担过重,如果不及时减负,有可能会留下病根或隐患。”
“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决定权在你。”
戴箐一脸严肃道:“谁都知道余医生你是妙手神医,见微知著。”
“我会和家人商议,慎重决定的……”
在戴箐离开后,余至明也做好了开始一天新工作的准备。
他忽然发现一点异常。
“哎,乔磊呢?”
周沫回道:“和主任一起去了江北,说是督促和检查临时手术室的搭建。”
余至明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出门去楼上病房区,就见一位三四十岁的平头男子迎面而来。
“余医生,请等一等!”
平头男子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余至明近前,语调快速的自我介绍说:“我是张涌,浙省杭城之人,还是一位颅底肿瘤患者。”
“我想确认一下,您是否接下了两位患者的颅底肿瘤手术?”
余至明眉头一皱,随即醒悟过来。
“你是那个要付两人治疗费用的患者?”
张涌一脸笑意的猛点头道:“就是我,就是我,看来那人说的还是有一点谱的。”
停顿一下,他又试探性的说:“余医生,我们能否打个商量啊。”
“拒绝中间商赚差价,我们直接对接?”
第409章 心软
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余至明一听这句话,就晓得事情不简单,应该有不少内幕。
他虽然好奇之心大起,但现在可没时间闲聊,就让张涌把内情讲给耳报神周沫。
离开前,余至明还特意告诉张涌。
他那位病友联络的手术一事,黄了……
忙碌到近上午十一点,余至明回大办公室补充水和能量,意外发现张涌还没离开。
“余医生,我觉得事情经过,还是亲口告诉您,能更全面清楚一些。”
“此外……”
张涌坦言道:“我还想争取一下续命的手术机会,请余医生您成全。”
余至明接过周沫递来的温水喝了几大口,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张涌见余至明没同意,但也没反对,赶紧的组织语言,简略的述说起来。
“我是在病友论坛里看到他发的帖子,说是有颅底肿瘤的绝佳手术机会,有七八成希望延续五六年性命。”
“只是手术条件特殊,需要高额医疗费用,需要找人共同承担。”
张涌看了看又吃起零食的余至明,接着述说,“我抱着乱求医的心态联系了他。”
“随后,我赶到滨海,来到了他的家里详细谈论这事。”
“我初步排除了他是骗子,签署了协议,约定我和他治疗的所有费用,由我来承担。”
“他为防止我直接联系医院,没有告知我手术的医院和主刀医生,只是保证绝对是著名医院,顶尖医生。”
“而且在最后时刻,我还可以反悔。”
张涌停顿一下,接着说:“我为了防他,也约定这医疗费用,需要直接交给医院,不能转给任何私人账号。”
“他也同意了。”
“就在两天前,他说需要五万疏通一下医院关系,我给了。”
“昨天,他又告诉我,说有另外一病友联络了他,说是那病友承诺,除包所有医疗费用外,还要给他三十万作为恢复费用。”
“他还说,只有两个手术名额。”
“他说很为难,因为打点这个手术,他都花了二三十万了。”
说着话,张涌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A4纸张,还有一个优盘。
“余医生,这不是我信口胡说,胡乱编造的,我这里有和他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通话录音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