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撞死他们好不好?我的大卡车停在这里,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开过呢?”
这是刘青旭欲哭无泪的声音,刚解释完,就迎来了身边十几个‘砖厂职工’的殴打,而且一个个下手很重,打的刘青旭吐血了都没有停手。
唐氏跟他的娘家人则是瑟瑟发抖蹲在一旁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
李芬芬看到这一幕,那是忍不住说道:“青松,你赶紧去阻止这些人打你堂哥啊!他们摆明着就是在敲诈勒索,这样下去你堂哥会被打死的。”
“不会的,这些人在没有收到钱之前绝对不会把我堂哥怎么样。”刘青松很淡定的回道:“我暂时也不想出手去管这闲事。”
“为什么?”李芬芬不解:“是因为之前买车唐氏骂你父母、大姐的事情吗?”
“不是。”刘青松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李芬芬急了。
“因为我现在去救他们,他们并不会感恩,也不会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刘青松如实回道:“只有让他们吃尽苦头,经历了社会的毒打,那个时候出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啊!”李芬芬点了点头。
唐氏的娘家人一个个的确欠收拾,要不然之前在饭桌上绝对不会骂青松的父母,也不会有现在的无妄之灾。
“走吧!咱们回去继续烤火。”刘青松牵上了李芬芬的右手:“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伯父就会过来找我一起去砖厂救人。”
不找他的话。
那伯父就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
“好!”李芬芬点头,与刘青松同行走出了万界垃圾场。
在篝火旁烤了大概半个小时的火后,刘华根果然急匆匆的出现了:“青松,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刘青松搬来凳子递给了刘华根。
刘华根没有接,哽咽着差点哭出来:“青旭在外地开车撞了人你应该知道了,能帮忙找姜老借一辆军用吉普车赶过去吗?”
“能。”刘青松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您别急,先烤烤火,我这就去找姜爷爷借车。”
“哎!”刘华根坐在了篝火旁,眼眸中的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刘青松看着长叹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后院。
此时姜老正在书房跟聂冰泉、陶国庆烤火下象棋,这在得知刘青松的来意后,连让门口的叶家人去拿车钥匙。
等车钥匙送到了刘青松的手里,姜老抚须叮嘱道:“青松,天寒路冻,你开车可要注意安全。”
“知道。”刘青松点头。
要不是青旭是他堂哥,大伯一家又对他很好,说实话他都有些不想去。
“还有,记得提前给轻眉打一个电话,让她跟当地的有关部门打声招呼,尽量将青旭撞人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老又叮嘱了一句。
言下之意。
撞人本身就不对。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会的。”刘青松将车钥匙放进口袋,转身就走了。
这次他没有带上李芬芬,而是让李芬芬守在了追踪镜旁监控着砖厂的动静。
毕竟砖厂的那些个职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必须要有人在背后盯着。
做完这一切后,刘青松才开着军用吉普车,载着父亲、大伯、三叔还有姐夫前往了虞城的葫芦砖厂。
……
——
第495章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禹城的葫芦砖厂离槐树生产小队足足有六百多公里远,就算不是雨雪天,那开车也要十多个小时才能到。
这可不是刘青松的开车技术不行,而是这六百多公里除了近两百公里的国道外,其他全都是很不好走的乡道。
乡道颠簸,让人昏昏欲睡。
但刘华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在吧唧吧唧抽旱烟的同时,忍不住担忧的问刘青松:“你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了,还能不能顶得住?”
“顶不住咱们去找旅馆休息一下,反正离约定给钱的时间还有两天。”
“我没事,顶得住。”刘青松给了刘华根一个笑脸,但眼眸中的疲惫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我能坚持开到葫芦砖厂。”
“好吧!”刘华根愧疚的点头。
刘华磊、刘华生也没有说话,但他们知道,刘青松开这么久的车,肯定疲惫的不行。
要不是他们不会开车,那早就把刘青松换下了。
“青松,谢谢你。”刘华根突然间梗咽的说了一句。
“啊?”刘青松不解。
都是自家人,好好的说谢谢干嘛?
“我之前还以为唐氏在饭桌上骂了你父母,你不会答应去给青旭帮忙呢!”刘华根解释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滚烫的泪水在滑落:“谁料到……谁料到你居然不计前嫌……”
说到这。
刘华根哭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伯父你这话说的我就有些不爱听了。”刘青松闻言长叹:“唐氏是唐氏,她再怎么骂我父母,那您还是我伯父啊!青旭也还是我哥。”
“我现在都还记得我父母坐牢的时候,您偷偷给我家送红薯跟盐巴的场景呢!”
“要不是您对我的照顾,堂哥们在暗中的帮衬,我跟青龙、青石他们只怕早就饿死了。”
“所以,您不需要为了唐氏骂我父母的话自责,只需要知道,我们这辈子永远是一家人就行。”
“嗯,嗯。”刘华根连点头,然后感动的大哭了起来。
在同时也有些想不通,刘青松这样懂事,为什么他家的青旭还跟孩子一样没有长大。
要是长大心智成熟了,哪里会被唐氏娘家人给牵着鼻子走,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大哥,你别哭了。”刘华磊看着刘华根的样子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你放心,青旭的问题要能用钱解决,那就不是问题。”
“对!对!”刘华生附和。
本以为能劝到刘华根,谁料到刘华根哭的更大声了,声音哭哑了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刘华磊跟刘华生面面相视。
这怎么哭的更加伤心了呢?
刘青松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刘华根:“爸,您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跟三叔赶紧睡一会,等下到了葫芦砖厂我会喊醒你们的。”
“我哪里不会说话了?”刘华磊不解。
刘华生也疑惑的看向了刘青松。
“您现在是有钱了,能说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是不是问题,但伯父能说吗?他今天找亲戚朋友借的钱是需要还的。”刘青松提醒道。
这话一出。
刘华磊跟刘华生双双沉默了。
才发现他们刚才真的说错了话。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哪怕借了几千块,在八十年代那也是一笔巨款,何况这次青旭撞人大哥帮忙借了两万多。
这要是想还请。
只怕在未来的几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要不然的话,光靠种田只怕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
下午三点半,刘青松跟王奎武换开着军用吉普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葫芦砖厂的大门口。
大门口有几个手拿棍棒的年轻人在巡逻,这看到有陌生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他们在派人报信的同时,一个个耍着棍棒就围了过去。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干瘦年轻人走近了便弯腰伸手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你们干啥子的?怎么把车停到砖厂大门口来了?”
“我们是来赎人的。”刘青松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拿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我堂哥人呢?”
“他好着呢!”干瘦年轻人一听是来赎人的,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你等着,我去告诉我老大。”
“行!”刘青松点头,靠在车头抽起了烟。
车内的刘华根、刘华磊、刘华生、王奎武等干瘦年轻人走远了,才先后钻出了军用吉普车。
“青松,为什么我感觉这个砖厂有些不正经呢?”王奎武在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刘青松笑着递给了王奎武一根香烟,然后将剩下的全都给了刘华磊:“不过你不要担心,咱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也带来了足够的钱,砖厂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至于更多的话他没有多说了,因为现在刘青旭没有赎回来,说多了不好。
“也是。”王奎武点头,然后抽着烟,跟刘青松站在军用吉普车旁等了起来。
等了约莫有二十来分钟,才看到干瘦年轻人带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走出了葫芦砖厂的大门。
这个中年人脖子上、手臂上均都有纹身,看向刘青松、刘华磊、刘华根、刘华生、王奎武五人的眼眸中有些冷意。
不过在看到军用吉普车后,他这种冷意收敛了起来,被一种假正经给代替了:“你们哪个是刘青旭的父亲?”
“我是。”刘华根连站了出来。
“钱带来了吗?”纹身中年人问。
“带来了。”刘华根拍了拍身上鼓鼓的皮包。
“那给我吧!”纹身中年人伸出了右手。
“等等。”刘青松打掉了中年人的右手:“我们钱都带来了,我堂哥人呢?”
“还有大卡车,你别告诉我钱给了车子不给。”王奎武低沉着声音跟着说了一句。
“他人好着呢!”纹身中年人讪笑了一声,拍了拍手后,就见数十个砖厂职工将鼻青脸肿的刘青旭、唐氏,以及唐氏的兄弟姐妹父母全都带了出来。
“爸!”刘青旭在看到刘华根后,那是忍不住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