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到了晚上。
寒风呼啸,吹动了校园里的许多树枝,也惊起了树枝上的许多喜鹊。
在夜晚两边路灯的照耀下。
两人从嘴里因为呼吸而哈出的气息清晰可见。
只是两人一路往前走,都没怎么说话。
只等到姜鹿溪的宿舍楼隐约可见,程行才停了下来,他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了她,然后笑道:“虽然还有些距离,不过我就不再往前送了,这个时候你们宿舍楼前女生还是很多的,我们现在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送到你宿舍楼下,不免又会多出许多闲话。”
十点多的时候,姜鹿溪他们宿舍楼下还是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
程行要是真拿着她的行李箱把她送到楼下。
不可避免的肯定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哪怕他的身份没有被华清的这些女生认出来,他一个男生送一个女生到宿舍楼下,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有话题的事情,再加上,姜鹿溪在华清,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名人了。
“能多出什么闲话?难道朋友关系就会多出许多闲话吗?你又不上去,只在宿舍楼下,而且我们现在本来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好朋友送个人没事的。”姜鹿溪不在乎什么闲话,因为她现在跟程行确实没有什么其它的关系,他们就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而说实话,姜鹿溪是想程行多往前送一些的,因为送到这里,就意味着程行现在就要走了。
“在你看来清清白白的没什么闲话,但在别人的视角里就不一样了,这么冷的天,这么晚,若没有那种关系,哪个男生会这般热心的送那名女生回宿舍?而且你可以清清白白,但我对你却没有那么清清白白的。”程行说道。
姜鹿溪闻言有些不解:“怎么不清清白白了?我们现在不很清清白白吗?”
她说完后又道:“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啊,又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傻瓜,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是我好朋友,我才大老远的费事从安城把你送到燕京,又把你从燕京送到华清的吗?周远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对他怎么没那么做?我对你这么做,是因为我喜欢你。”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不吱声了。
其实有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懂。
只是她确实不想程行就这么就离开罢了。
程行笑道:“好了,这次离开可能会很久,我就不劝你要劳逸结合,别一直学习这件事情了,因为我知道我劝你也不会听的,不过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能低于六个小时,每天的三顿饭也都要吃,这些我可都是会跟去年一样会监督的。”
他继续道:“创可贴这几天别忘了贴,手扎破了没那么快好。”
“给,这里还有一盒创可贴。”程行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创可贴递给了她。
“这是我在火车出站口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买的,你那几只创可贴不一定够用,所以我就又多买了一盒,你以后如果遇到了哪里碰伤的时候,剩下的创可贴也可以继续去用,当然,这只是备着以备不时之需,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这些的。”程行道。
姜鹿溪看过程行递过来的这盒创可贴。
她抿了抿嘴唇。
刚刚下了火车的时候,从火车站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程行忽然说口渴了要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一瓶水,但他回来的时候双手却空空如也。
姜鹿溪当时问他买的水呢?
他说便利店的水也是凉的,所以就没有再卖。
但现在看来,程行去便利店,显然不是奔着水去的。
因为下午的时候,火车的零食小推车来了不少次,程行买了不少常温不冻的矿泉水。
“以前呢,是很不希望你能够还我的钱,很不希望我们两人要在钱财上分的那么清楚,不过这次分别,我却真的希望等我们再见面时,你能把欠我的钱全都还我。”程行笑着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给重新系好。
“好了,天冷,就别在外面多站了,快回宿舍吧。”程行看着她笑道。
姜鹿溪看着面前的程行皱了皱鼻子。
她道:“你到了杭城之后,不许再喝酒,也不许再吸烟,吸烟跟喝酒都是有害健康的,我,我以你最好的朋友的关系劝告你,你真不能再喝酒,也绝对不能再抽烟了。”
“朋友的关系,对我的劝告没用诶,有一个关系的劝告对我很有用,我之前还跟你说过,你应该懂的。”程行忽然笑着说道。
“什,什么关系?”姜鹿溪俏脸微红,然后小声地问道。
……
第356章 学你啊!
“真不知道吗?”程行笑着问道。
“什么啊?真不知道。”姜鹿溪摇了摇头,一脸呆萌的说道。
“真笨,那肯定是,朋友前面加个好,好朋友关系了。”程行笑道。
姜鹿溪又不蠢,程行真正想表达的关系是什么,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不过是在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罢了。
一些事情还没解决,对于姜鹿溪来说,两人的关系就只能维持在好朋友这一层的。
这是姜鹿溪的倔,也是她将近二十年来的坚持。
“放心吧,别人劝我没用,但你劝我,哪怕只以现在的关系,也是有用的,酒不敢说,但是烟,是基本上不会再怎么抽的了。”程行笑道。
酒程行不敢百分百保证,因为这个世界并非你不想做什么,就一定可以不做的,比如突然某个政治地位很高的领导请你吃饭,他主动举起了杯,你可以不喝多,但是酒杯是一定得端起来一下的,不论如何,也得走个面子。
或许未来的中国不用考虑这种人际关系。
但是现在是需要的。
再比如,作协里一些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举起酒杯,你也得跟着去喝一些,根据程行的了解,中国文坛里,特别是老一辈的文坛里,基本上大部分作家都是喜欢喝酒的。
甚至酒量都很高。
因为在搞艺术的文人看来。
诗酒茶,是不可分割的东西。
不过烟,程行是可以真不抽了。
相比于酒,烟的危害肯定是最多的。
它不仅危害自己,还会危害别人。
前世的程行好几次都下定了决心要去戒烟,但好几次都没有戒掉,一个人在上海的高楼大厦里,到了晚上,有时候辗转反侧睡不着时,又或者是创作遇到瓶颈卡文时,总喜欢去抽一根烟,那时候觉得戒烟是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一件事情。
但这一世,他跟姜鹿溪的关系变好,两人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后,程行基本上就没怎么抽烟了,一是姜鹿溪不让抽,二是她讨厌烟味。
而这一世程行一段时间没有再抽烟时。
那无比困难的戒烟,渐渐地也就戒了。
姜鹿溪就是有这种魔力,否则戒烟,是程行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现在基本上已经不怎么抽了。
“为什么酒不敢说?不只是烟对身体的危害大,酒也是得戒的。”姜鹿溪说道。
程行最近确实没有怎么抽过烟。
以前他在上学的时候都会带着打火机。
现在不上学了,有时候打火机都不怎么带。
而且在她面前,也没怎么见过程行抽过烟了。
以前在安城一中上高中的时候,有时候帮程行补习,是能从他身上闻到很浓厚的烟味的,那时候她就会皱一皱鼻子,然后很不喜。
“酒也不是不能真的全戒,要真的全戒,就真得是在我追到你之后才行了,以好朋友的关系,真就无法做到了。”程行道。
“为什么好朋友的关系无法做到?”姜鹿溪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比如喝酒,有些场合你必须得喝,但事情无绝对,这种场合也有破局的方法,比如自己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忽然打来了电话,强硬的让自己不要喝酒,这种酒就可以不喝了,谁劝都没用。”程行笑道。
如果不想喝,那这种方式确实是躲酒最好的方式。
女朋友或者老婆一通电话打来,即便不喝,对方也不会生气。
程行前世因为没有女朋友和老婆,就在酒桌上吃了很大的亏。
姜鹿溪闻言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因为她发现,程行说的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以前父母还在世的时候,父亲在酒局上不想喝酒的时候,只要母亲一去找他不让他喝,父亲就不喝了,那时候母亲带着她去酒局上让父亲不喝酒,酒局旁边站了许多其他男人的妻子,那些妻子也都是过来劝自己丈夫不让他们喝多的。
有些人想喝,妻子肯定是劝不住的。
但不想喝,妻子一句话,他们就不会再喝了。
别人劝时,还会一脸幸福的笑着说一句老婆就在旁边站着呢,不敢喝。
这时候便会迎来其他人一阵笑骂,但倒也没有人再去劝了。
“在想什么呢?”程行好笑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小妮子,发起呆来呆萌呆萌的,很有意思。
要是两人真的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程行都想探过头去在她好看的嘴唇上去亲一口。
天冷月清,姜鹿溪美的不可方物。
“没,没什么。”刚刚不知怎的,想着父母,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程行在酒席上与人喝酒,她站在以前父亲喝酒时,母亲站过的位置,去劝程行不要喝酒,然后程行就真的笑着不喝了,等程行吃过饭回去时,两人就迎着晚上的月光,一起说说笑笑,慢慢地走回去。
这种场面让人感觉到有些莫名的舒心。
姜鹿溪能感觉到想到这种场景,自己内心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心。
只是,她与程行现在还是好朋友的关系。
应该是不该想这些的。
姜鹿溪的脸红了红,从发愣中醒悟过来后,便对着程行说道。
“哦。”程行哦了一声,随后走上前,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这里,然后最后用额头轻轻的在她白嫩的额头上撞了一下,然后轻声道:“鹿溪,我真走了。”
“嗯。”姜鹿溪轻轻嗯了一声。
“照顾好自己,下次见面,一定要比现在更胖一些才行,否则我可真不放过你了,反正上次在你们家田里小路上那一次我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我是一直都想再亲一次的。”程行笑道。
“不会给你再亲一次的。”姜鹿溪俏脸大红。
程行笑了笑,然后转身挥了挥手,离开了这里。
姜鹿溪看着程行离开的背影愣了愣。
她站在那里驻足停留了很久,当小道上失去程行的背影。